村民們激動得抱頭痛哭,又蹦又跳。
那些婦女們更是眼淚嘩嘩地往下掉,有了這多出來的幾百斤肉,家裏的老人孩子,這個年終於能敞開肚皮吃頓好的了!
趙長河雙手插在羊皮大衣的兜裡,嘴角掛著一抹淡定而霸氣的冷笑。
他轉過身,徑直走到了麵如死灰的賴二麻子和那幾個老頑固麵前。
“怎麼樣?幾位?”
趙長河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我這洋玩意兒和死魚粉,好使不好使?!”
“一個月前,這群豬加起來連一千五百斤都不到!”
“現在,整整三千多斤!”
“我趙長河說讓它們長膘,它們就必須長膘!我這臉,你們打得了嗎?!”
啪!啪!啪!
趙長河雖然沒動手,但這番話,卻像是一個個響亮的無形巴掌,狠狠地抽在了賴二麻子等人的臉上!
抽得他們麵紅耳赤,抽得他們羞愧難當,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趙隊長神了!這就是科學養殖的力量啊!”
“趙隊長纔是咱們林區真正的財神爺!”
周圍的村民們紛紛指著賴二麻子破口大罵,隨後轉頭看向趙長河,那眼神,已經不是看凡人了,簡直就是在看一尊活著的真神!
“長河啊!”
村支書老淚縱橫地衝過來,緊緊握住趙長河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
“啥也不說了!你之前說少一斤你補一斤,現在這足足比往年多出了上千斤的肥肉啊!”
“你不僅救了咱們村的豬,你是救了咱們全村老少的命啊!”
趙長河反握住老支書的手,轉身麵向全場幾百號狂熱的鄉親們。
他舉起右手,聲音如同洪鐘,響徹在寒冬的雪原上:
“鄉親們!這不算什麼!”
“隻要大家相信我,相信科學養殖!明年,咱們林區不僅要吃飽,還要吃得滿嘴流油!”
“今天!”
趙長河猛地一揮手:
“開宰!起鍋!”
“咱們吃殺豬菜!!!”
“嗷——!!!”
歡呼聲,瞬間響徹整個空間。
靠山屯的打穀場上,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十幾口大黑鐵鍋一字排開,底下的鬆木柈子燒得劈啪作響,火苗子直往上舔。
幾個光著膀子繫著黑圍裙的殺豬匠,手裏那剔骨尖刀耍得跟雪片似的,刀光閃爍間,一扇扇白花花、厚實實的大肥豬肉就被卸了下來。
相比於前幾天肯定是差了那麼一點。
可對於村子裏麵的人來說,那感覺,也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們可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下酸菜嘞——!”
隨著村裡大廚的一聲吆喝,幾大缸切得細細的酸爽撲鼻的東北酸菜被倒進了滾開的肉湯裡。
刺啦一聲,一股子混合著濃鬱豬油香和酸菜特有發酵酸味的香氣,瞬間就像長了腿一樣,鑽進了全村老少爺們兒的鼻窟窿裡。
整個靠山屯,都沉浸在一種近乎狂熱的過年氣氛中。
趙長河作為今天最大的功臣,自然是被大夥兒當成活祖宗一樣供著。
他被村支書和幾個德高望重的老大爺拉著,坐在了打穀場最中央正對著大鐵鍋的主桌首位上。
“長河啊,你先喝口熱茶暖暖身子,這頭鍋的血腸和五花肉,馬上就給你撈上來!”
村支書笑得臉上褶子都擠在了一起,親自給趙長河端茶倒水。
周圍的年輕後生們,一個個看向趙長河的眼神裡,全都是掩飾不住的崇拜。
趙長河笑著磕了磕手裏的瓜子,剛想謙虛兩句。
“嘀嘀——”
突然,村口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吉普車喇叭聲。
眾人轉頭一看,隻見一輛綠色的吉普車穩穩地停在了打穀場外頭。
車門推開,一隻穿著黑色小皮靴的腳先邁了下來,緊接著,是一個裹著米白色呢子大衣,脖子上圍著純白羊絨圍巾的窈窕身影。
來人身姿高挑,氣質清冷端莊,那張白皙精緻的臉蛋,在這滿是煙火氣和旱煙味的打穀場上,簡直就像是一朵迎風綻放的空穀幽蘭。
祝南枝?
他怎麼來了?
“哎呀媽呀,這城裏的大姑娘咋來了?長得跟畫報裡的人似的!”
“這也太俊了吧!”
村民們看得眼睛都直了。
趙長河也愣了一下,趕緊站起身迎了上去:“南枝?你咋跑到靠山屯來了?這大冷天的!”
祝南枝看到趙長河,原本清冷的眉眼瞬間柔和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如沐春風的笑意。
她從車上拿下一個公文包和一個醫藥箱,落落大方地走到趙長河麵前,極其自然地伸手,替他拍了拍肩膀上沾著的一點草屑。
“局裏聽說靠山屯的豬今天出欄,而且長勢驚人,我爸特意派我下來做個詳細的資料記錄,回頭好在全林區推廣呢。”
祝南枝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她那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看著趙長河,輕聲補充了一句:
“再說了,你天天在下麵跑,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我順便也來看看你......順便給大隊的牲口做個年底防疫。”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有公事的大義,又帶著私下的體貼。
聽得周圍那幫光棍漢子們,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
“趙隊長真有福氣啊!這麼俊的城裏姑娘,大老遠跑來看他!”
趙長河乾咳了兩聲,被祝南枝那溫柔如水的眼神看得心裏有點發虛。
“那啥,正好,今天靠山屯殺豬,馬上就開席了,你這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一起吃點!”
祝南枝笑著點點頭,極其自然地就站到了趙長河的身側。
那熟絡的模樣,彷彿她已經是這個男人身邊的女主人了一般。
然而,大鐵鍋裡的水才剛滾開,血腸還沒來得及下鍋呢。
“駕——!唏律律——!”
遠處的大道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清脆的馬蹄聲。
隻見一匹毛色油亮的棗紅馬,踏著飛揚的雪塵,如同一團燃燒的烈火,風馳電掣般衝進了靠山屯!
馬背上,一個穿著火紅鹿皮裙外罩著雪白狐狸毛大氅的少女,正肆意地揮舞著馬鞭。
她那一頭烏黑的大辮子在風中飛舞,被凍得粉撲撲的俏臉上,滿是野性與張揚的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