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沒有搞得太大。
就在局裏的小食堂。
祝局長特意讓江師傅開的小灶,叫來了熊哲鴻,保衛處的劉科長,還有那幾個跟趙長河一起進山的老獵手,一共十來個人。
這是一場屬於勇士的酒局。
“長河!這杯酒,我敬你!”
祝局長紅著臉,親自給趙長河倒了滿滿一大碗,“這回你不僅救了塔林林場的急,還給咱們局除了個大害,長了臉!”
“你是咱們局的頭號功臣!”
“局長言重了,這是大傢夥兒一起拚出來的。”
趙長河也不含糊,雙手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像一團火在肚子裏燒了起來,連帶著幾日的疲憊與寒氣都被驅散了幾分。
接下來,熊哲鴻,劉科長,還有板兒鍬他們,一個個輪流敬酒。
趙長河是來者不拒。
今日這一戰,雖贏了,卻也贏得驚險。
那種生死一線的壓力,在此刻,都化作了酒裡的豪情。
喝到最後,哪怕趙長河酒量再好,也有些遭不住了。
腳下像是踩了棉花,眼前的人影都開始出現重影,腦子更是昏沉沉的,像一團漿糊。
“行了行了!我看長河是真喝高了,今兒就到這兒吧!”
祝局長看趙長河眼神迷離,連忙叫停了酒局,“小劉,你找個人,把長河送回去歇著。”
夜深了。
固河鎮的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寒風卷著雪花在路燈下打著旋兒。
趙長河被小劉扶著,踉踉蹌蹌地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趙哥,要不我幫你燒點水?”
小劉問道。
“不......不用了......我想睡覺......你也早點回去歇著吧......”
趙長河大著舌頭,擺了擺手,自己摸索著推開屋門,一頭栽倒在炕上。
小劉見狀,也沒敢多留,關上門走了。
屋裏漆黑一片,隻有爐膛裡還剩點炭火,發出微弱的紅光。
趙長河躺在炕上,隻覺天旋地轉,胃裏也是一陣翻湧。
就在這時,院門吱呀一聲輕響。
一個輕盈的身影溜了進來。
是祝南枝。
她在外麵守了半宿,直到看見酒席散了,才悄悄跟了過來。
她不放心趙長河一個人,怕他喝多了沒人照顧,夜裏要水喝沒人倒,或是蹬了被子著涼。
祝南枝輕手輕腳走進屋,先把爐子重新捅開,加了幾塊煤,讓屋裏暖和起來。
然後又倒了一杯溫水,放在炕沿邊上。
藉著爐火的光亮,她看到了躺在炕上的趙長河。
他沒脫衣裳,還是那一身帶著血腥氣與酒氣的大衣,臉紅紅的,眉頭微皺,似乎睡得並不安穩,嘴裏還時不時嘟囔著什麼。
祝南枝走過去,幫他把靴子脫了,又費力地將他那件沉重的大衣解開釦子,想幫他脫下來讓他睡得舒服點。
“唔......熱......”
趙長河迷迷糊糊地揮了一下手,差點打到祝南枝的臉。
祝南枝嚇了一跳,趕緊縮回手。
見他沒醒,才鬆了口氣,繼續小心翼翼地幫他把大衣褪下,然後拉過被子給他蓋好。
做完這些,祝南枝坐在炕沿邊,靜靜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龐。
平日裏那雙銳利如刀,總透著股狠勁兒的眼睛此刻緊閉著,讓他看起來少了許多威嚴,多了幾分孩子氣的脆弱。
隻有這時,他纔不再是那個無所不能的趙英雄,而隻是一個也會累也會醉的普通人。
祝南枝看著看著,眼神漸漸癡了。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伸了過去,想要撫平他緊皺的眉頭。
指尖觸到他滾燙的麵板,祝南枝像被燙了一下,但並未縮回。
她輕輕描摹著他的眉眼,他的鼻樑,最後停在那是有些乾裂的嘴唇上。
鬼使神差的。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心裏冒了出來,像野草般瘋長。
這裏沒人。
他醉了。
就一下......就一下......
祝南枝的心怦怦直跳,像是要從嗓子眼兒裡蹦出來。
她緊張地看了看四周,確定門窗都關好了,這才深吸一口氣,慢慢俯下身去。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帶著濃重酒氣的呼吸。
近到她能數清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
“吧嗒。”
一個輕如鴻毛的吻,落在了趙長河的嘴唇上。
那一瞬,祝南枝隻覺渾身的血都湧上了頭頂,大腦一片空白。
這就是親吻的感覺嗎?!
又燙,又有點紮人,還帶著烈酒的味兒。
她正想一觸即收,逃離這“作案現場”。
然而就在這時。
“嗯......”
睡夢中的趙長河突然哼了一聲。
那熟悉的氣息,那柔軟的觸感,讓他在半夢半醒間生出一種錯覺。
他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風雪交加的撮羅子裏,回到了那個溫暖的懷抱。
“岔班莫......”
他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隨即猛地伸出手,一把環住了麵前之人的脖頸!
祝南枝猝不及防,整個人失去重心,直接被他拉得撲倒在炕上!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一張滾燙的嘴唇便狠狠壓了下來,不再是蜻蜓點水,而是狂風暴雨!
“唔——!”
祝南枝瞪大了眼睛,驚恐地想要掙紮。
但趙長河的力氣太大了,縱是在醉酒狀態下,那鐵鉗般的手臂也將她死死禁錮。
那個吻充滿了侵略性,帶著濃烈的酒氣與男人特有的荷爾蒙氣息,瞬間攻城掠地。
祝南枝隻覺腦中轟的一聲,整個人都軟了。
她想推開他,雙手卻使不上一點力氣。
更可怕的是,在酒精驅使下,趙長河的手也開始不安分起來。
他那雙因常年握槍而佈滿老繭的大手,順著祝南枝的腰線就探進了她的棉襖裡。
粗糙的掌心帶著滾燙的熱度,毫無阻隔地貼上了那一抹細膩的溫軟。
“啊——!”
這突如其來的觸感讓祝南枝像是觸電了般,渾身猛地一顫,那股子酥麻與羞恥感瞬間傳遍全身。
不行!
不能這樣!
理智在這最後關頭回歸了。
“長河哥!你醒醒!我是南枝啊!”
她拚盡全力,用手肘頂住趙長河的胸口,猛地一用力,將自己從那令人窒息的懷抱裡掙脫出來。
“呼哧——呼哧——”
祝南枝跌坐在地上,衣衫淩亂,滿臉通紅,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心臟快要跳炸了。
她看了一眼炕上的趙長河。
那傢夥翻了個身,咂巴咂巴嘴,似乎並無醒轉的跡象,反而睡得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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