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支利箭飛出,準確地釘在了不遠處一棵鬆樹的樹榦上,箭尾兀自顫動。
“漂亮!”
趙長河忍不住鼓掌叫好。
這種在高速移動中還能保持如此精準的箭術,簡直是神技!
“哈哈!兄弟,我看你練得差不多了。”
莫日根滑過來,拍了拍趙長河的肩膀,“明天進了老林子,那地勢比這複雜多了,全是樹空子和深溝,你可得小心。”
“放心吧莫大哥!”
趙長河信心滿滿,“我這人,學啥都快!”
莫日根和其他幾個老獵手都是過來人,一看這架勢,互相擠眉弄眼地笑了笑,找了個藉口,說是去林子裏檢視獸蹤,呼啦啦全散了。
偌大的雪坡上,很快,就隻剩下了趙長河和岔班莫兩個人。
夕陽的餘暉灑在雪原上,把天地都染成了溫暖的橘金色。
“長河哥,你的重心還是太高了。”
岔班莫把弓箭掛在樹梢,揹著手走了過來。
她走得輕盈,腳下的軟皮靴踩在雪上,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那咋辦?我這大老爺們,總覺得腳底下那塊板子不聽使喚。”
趙長河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笨!”
岔班莫嬌嗔地白了他一眼,走到他跟前,蹲了下去,
“腿,得這麼彎,腰,得這麼沉。”
她伸出戴著鹿皮手套的小手,在趙長河的小腿上輕輕拍了兩下,幫他調整姿勢。
隔著厚厚的棉褲,趙長河都能感覺到那一拍的力度,還有那指尖傳來的溫度。
他低頭看著岔班莫。
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她那兩根烏黑油亮的大辮子,還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背部曲線。
紅色的鹿皮裙包裹著她充滿活力的身軀,那股子特有的少女氣息,混雜著淡淡的鬆香和奶味,一個勁兒地往趙長河鼻子裏鑽。
“這帶子也係得不對,鬆了容易崴腳。”
岔班莫似乎沒察覺到頭頂那兩道灼熱的目光,她跪在雪地上,低著頭,認真地幫趙長河重新繫緊皮套上的繩結。
她撥出的熱氣,透過趙長河褲腳的縫隙鑽進去,像兩條熱乎乎的小蛇,順著腳踝往上爬,激得趙長河渾身一緊。
心裏頭像是被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酥酥癢癢的。
“好了沒?”
趙長河的聲音有點發乾。
“急啥呀?”
岔班莫仰起臉,那張被寒風吹得紅撲撲的臉蛋,在夕陽下像一顆熟透的蘋果,誘人採擷。
她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嘴角噙著一抹俏皮的笑:“長河哥,你是不是......腿軟了?”
“胡說!我腿硬著呢!”
趙長河哪受得了這個激,尤其是被心儀的姑娘說不行。
“硬?那咱們比比?”
岔班莫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沫,指著前方那片稍陡些的林間坡道:
“看到那棵老歪脖子樹沒?誰先摸到樹榦,誰就贏!”
“輸了咋辦?”趙長河挑眉。
“輸了的......今晚給對方焐腳!”
岔班莫說完,臉蛋騰地紅透了,卻沒退縮,挑釁地揚起下巴。
“這可是你說的!”
趙長河隻覺得渾身的血都往上湧。
焐腳?!
這在東北的冬天,可是兩口子之間頂頂親昵的事兒!
“走!”
隨著岔班莫一聲清脆的嬌喝,她身形一矮,像隻紅色的火狐狸,“嗖”地滑了出去。
趙長河也不甘示弱,雙臂猛地一撐桿,身體前傾,緊隨其後。
呼嘯的風在耳邊刮過,兩旁的樹木飛快倒退。
這滑雪和騎馬不同,騎馬是駕馭,滑雪是借勢。
趙長河學得極快,他盯著前方那抹紅色的背影,腎上腺素飆升,動作越來越嫻熟,速度也越來越快。
眼看就要追上岔班莫了。
“哎呀!”
就在這時,岔班莫前麵的雪地裡突然竄出一隻傻麅子,嚇了她一跳。
她下意識地想避讓,卻正好趕上一個急彎,腳下的滑雪板一別,整個人失去平衡,朝旁邊的雪窩子栽去。
“小心!”
跟在後麵的趙長河眼疾手快,想都沒想,把手裏的撐桿一扔,身子猛地向旁一撲,想去拉住她。
但他忘了,自己腳下也踩著滑板呢!
這一撲,重心全失。
兩個人就像兩顆撞在一起的保齡球,抱作一團,在那陡峭的雪坡上嘰裡咕嚕滾了下去。
天旋地轉。
漫天雪沫橫飛。
不知滾了多少圈,直到砰的一聲,兩人撞進一個厚實鬆軟的雪堆裡,這才停下。
四周瞬間安靜了。
厚厚的積雪成了天然的隔音層。
趙長河感覺自己身下軟綿綿熱乎乎的。
他撐起身子,這才發現,自己正以一種極其親密的姿勢,把岔班莫壓在身下。
岔班莫的皮帽掉了,一頭烏黑的長發散落在潔白雪地上,像鋪開的墨緞。
她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胸口劇烈起伏,嘴裏撥出一團團白氣。
四目相對。
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
趙長河能清晰地感覺到身下那具嬌軀的柔軟與溫熱,甚至能感覺到她心臟砰砰劇烈跳動的撞擊。
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
周圍是冰天雪地,可兩人身體相貼處,卻像有火炭在燒。
“沒事吧?!”
趙長河嗓音沙啞,喉結滾動了一下,但他沒有起身。
岔班莫沒說話,隻是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趙長河,眼神裡有羞澀,有慌亂,但更多的是一種快要溢位來的歡喜。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趙長河帽子上的雪,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他的臉頰。
那冰涼的手指,碰上趙長河滾燙的臉皮,激起一陣電流般的顫慄。
“你壓著我了......”
她小聲呢喃,聲音軟糯得像隻小貓,哪還有半點平日裏女獵手的颯爽。
“我......”
趙長河剛想動,卻發現岔班莫的手並沒有推開他,反而輕輕攥住了他的衣領。
這哪裏是拒絕?
這分明是無聲的邀請!
趙長河隻覺得腦子裏轟的一聲,最後一根理智的弦差點綳斷。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碰上了岔班莫的鼻尖。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在這寒冷的冬日裏,滾燙得嚇人。
“岔班莫......”
“嗯......”
這一聲回應,輕得像雪花落地,卻重重砸在趙長河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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