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河,真不要我們派車送你回去?!”
第二天早上。
祝局長站在林場大門口,手裏還提著兩瓶老村長,非要塞給趙長河。
“真不用!我這人就愛在山裏轉悠。”
趙長河推辭不過,隻能收下酒,翻身上馬,“再說了,我還想試試能不能再順手牽點啥回去呢,坐車多沒勁!”
告別了熱情的林場職工,趙長河一人一馬,身後跟著有些疲憊但依舊神采奕奕的狗幫,踏上了歸途。
馬是生產隊給他送過來的。
回去的路上,趙長河沒走那條彎彎繞繞的大路,而是選擇了直接橫穿黑瞎子嶺的一條古獸道。
這道兒不好走,積雪沒膝,但這對於紅馬王來說,根本不是事兒。
太陽升起來了,金色的陽光灑在茫茫林海雪原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空氣冷得有些刺鼻,但也異常清新。
“猛子,去前麵探探路。”
趙長河拍了拍猛子的腦袋。
經過昨晚那一戰,這些獵狗們不僅沒慫,反而因為嘗到了狼獾血的味道,一個個野性十足。
猛子領命,像個盡職的偵察兵,鑽進了前方的灌木叢。
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翻過了一座小山樑,眼前的視野突然開闊起來。
這裏是一片巨大的山穀,因為地勢原因,風吹不進來,向陽坡上的積雪比別處要薄一些,露出了一些枯黃的草皮和灌木。
“是個好地方啊!”
趙長河眯著眼睛打量著四周。
這種背風向陽的山穀,往往是野獸們冬天避風、覓食的好去處。
正想著,前方的猛子突然停了下來,沒有狂吠,而是壓低身子,發出了一陣極為壓抑的嗚咽聲。
這是......遇到大傢夥了?而且是不一般的大傢夥?
趙長河心頭一動,趕緊勒馬,翻身下來,貓著腰悄悄摸了過去。
透過密集的樹叢,趙長河往山穀裡一瞅,頓時感覺頭皮發麻,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好傢夥!
真的好傢夥!
隻見那片向陽的山坡上,密密麻麻全是灰褐色的身影!
那不是野豬,也不是麅子。
那是一群體型巨大、如同小牛犢子一般的馬鹿!
足足有三四十頭!
這是一群正在因為大雪封山而遷徙、途中在此歇腳覓食的馬鹿群!
而在鹿群的最中央,站著幾頭雄壯無比的公鹿。
它們仰著頭,頭頂那對巨大且分叉繁複的鹿角,如同兩棵行走的小樹,在陽光下閃爍著威嚴的光芒。
尤其是領頭那隻馬鹿王。
體長起碼兩米五,肩高得有一米五,那一對鹿角,每一根都有七八個分叉,粗壯得驚人,簡直就是大自然的藝術品!
“我的親娘嘞......”
趙長河嚥了口唾沫,感覺心跳都在加速。
他這是直接撞進了寶庫啊!
要知道,馬鹿渾身是寶。
鹿肉細嫩大補,鹿血更是壯陽神物,至於那鹿角,雖然現在的硬角不如鹿茸值錢,但也是難得的中藥材,而且那巨大的鹿角本身就是極品裝飾品!
還有鹿鞭、鹿筋、鹿尾......
這要是能拿下一兩頭,那就是真正的大豐收!
“淡定,淡定。”
趙長河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激動。
這麼大的鹿群,要是驚動了,那上萬隻蹄子跑起來,地動山搖,想追都追不上。
必須智取!
他看了看風向。
還好,是下風口,鹿群聞不到他們的味兒。
“猛子,帶大胖它們去那邊,堵住穀口!”
趙長河指了指山穀另一側那條狹窄的出口,那是唯一的退路。
“我不叫,不許出聲!”
猛子通人性地點點頭,帶著狗幫悄無聲息地繞了過去。
趙長河自己則找了一棵大紅鬆做掩體,架起了56半自動。
距離大概一百五十米。
這個距離對於趙長河來說,那就是指哪打哪。
他沒有急著開槍,而是耐心地觀察著。
鹿群很警惕,雖然在吃草,但那幾頭負責警戒的公鹿一直在東張西望,那一對大耳朵不停地轉動著。
“擒賊先擒王!”
趙長河的準星,慢慢套住了那頭最大的馬鹿王。
這傢夥太顯眼了,那一對大角簡直就是活靶子。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打破了山穀的寧靜。
那頭正在啃食樹皮的馬鹿王,身子猛地一震。
子彈精準地鑽進了它的脖頸大動脈!
“呦——!”
馬鹿王發出一聲悲鳴,四蹄一軟,轟然倒地。
它這一倒,就像是一個訊號,整個鹿群瞬間炸了窩!
“轟隆隆——”
幾十頭巨大的馬鹿同時奔跑起來,那場麵簡直壯觀得嚇人,地麵都在顫抖,雪沫子飛濺起幾米高。
它們慌不擇路,本能地向著穀口衝去。
“汪汪汪!”
就在這時,埋伏在穀口的猛子它們竄了出來,雖然數量上不佔優勢,但那種兇狠的氣勢,硬生生把鹿群的前鋒給逼退了回來。
前有惡犬,後有槍聲。
鹿群亂成了一鍋粥。
這就是趙長河等待的機會!
“砰!砰!砰!”
他冷靜地扣動著扳機,每一聲槍響,必定有一頭壯碩的公鹿倒下。
他也不貪多,隻挑那種個頭大、角好看的公鹿打。
不到一分鐘,除了最開始那頭馬鹿王,又有三頭公鹿倒在了雪地上。
其他的母鹿和小鹿,趙長河沒有動,任由它們從側麵的陡坡上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但這四頭,足夠了!
太夠了!
等到槍聲平息,趙長河收起槍,看著山穀裡倒下的四座肉山,臉上露出了抑製不住的狂喜。
這哪裏是回家啊?!
這分明就是來進貨的啊!
光是那四對巨大的鹿角,就已經是價值連城了!
“猛子!回來!”
趙長河一聲呼哨,召回了意猶未盡的狗群。
他走下山坡,來到那頭馬鹿王麵前。
近距離一看,這玩意兒更是大得嚇人。
“好傢夥,這一身肉,少說得有六百斤!”
趙長河拍了拍那結實的鹿身,又摸了摸那對如同珊瑚樹一般的鹿角,心裏那個美啊。
他抽出獵刀,手法嫻熟地開始放血。
鹿血這東西,必須趁熱喝,或者是用酒兌了,那纔是大補。
可惜現在沒酒,趙長河乾脆找了個水壺,接了滿滿一壺熱騰騰的鹿血,剩下的就讓給猛子它們享用了。
狗子們這幾天跟著趙長河也是沒少出力,一個個趴在傷口處痛飲鹿血,喝得滿嘴通紅,那叫一個豪橫。
“接下來......”
趙長河看著這四頭大傢夥,有點犯愁了:“這咋弄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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