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要乾,那就幹個徹底!”
童無爭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主,一聽趙長河有了主意,當即也不再猶豫,把帽子往腦袋上一扣,沉聲道:
“長河,你說吧,要啥,要誰,隻要咱們局裏有的,我都給你弄來!”
趙長河略微思索了一下,眼神掃過在場的眾人,冷靜地開始點將。
“這回進山,不是人多就行的。”
“人多了動靜大,那畜生鬼精鬼精的,早就跑沒影了。”
“咱們得組個尖刀班,全是好手,全是硬茬子!”
“童大哥,你得留在屯子裏坐鎮。”
“這裏離不開你,萬一那畜生再給咱們來個回馬槍,或者有別的野獸趁虛而入,還得靠你帶著民兵守著。”
童無爭雖然有些遺憾不能親自上陣,但也知道輕重,重重地點了點頭:“行!家裏交給我,隻要我在,絕不讓一隻狼崽子進屯!”
趙長河轉過頭,看向人群後麵。
“陳大叔!”
“在呢!”
板兒鍬手裏拎著那把磨得飛快的大侵刀,早就按捺不住了,擠出人群:
“長河,叔這條命是你給的,我的狗也是你救的。”
“今兒個你說咋整就咋整,我這把老骨頭,豁出去了!”
“好!您是刀獵的好手,近身搏殺還得靠您護著!”趙長河點頭。
緊接著,他又看向了不遠處的另一個漢子。
那是孫老蔫。
自從上次打熊合作過之後,這老哥對趙長河那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雖然平時是個開車的,但槍法準,性子穩,是個不可多得的幫手。
“孫哥,這回還得麻煩你。”
“你的槍法我信得過,咱們需要一個能在遠處架槍、封鎖路線的人。”
孫老蔫把手裏的旱煙袋往鞋底一磕,咧嘴一笑:“沒說的!”
“車我都讓徒弟開回去了,我就等著你這句話呢!”
“那畜生禍害了這麼多鄉親,我早就想給它點顏色看看了!”
“還有......”
趙長河目光在人群中搜尋了一圈,最後嘆了口氣:“老郭炮上次傷了腿,還沒好利索,就別讓他動了。”
“咱們這次行動,講究的就是個快,他身子骨吃不消。”
“對,讓老郭歇著吧。”板兒鍬也附和道,“有咱們幾個,夠了!”
“還需要兩個人。”
趙長河沉吟片刻,“二虎,你跟著!你年輕,腿腳快,視力好,給我當觀察手,順便背彈藥和乾糧。”
二虎一聽,激動得臉都紅了,把胸脯拍得啪啪響:“趙哥你放心!我絕對不拖後腿!”
“最後一個......”
趙長河的目光落在了旁邊一直沒說話的一個沉默漢子身上。
這人叫劉鐵柱,是靠山屯本地的獵戶,雖然名氣沒有板兒鍬他們大,但也是個在山裏泡了半輩子的狠人。
最關鍵的是,他對這一片的地形,比誰都熟。
“鐵柱哥,這片山林你最熟,還得麻煩你給咱們帶個路,抄近道堵它!”
劉鐵柱也沒廢話,悶聲點了點頭,從腰間抽出一把開山刀:“沒問題!”
“那畜生走的道我大概能猜到,那是往那邊的斷崖去了。”
“好!就咱們五個!”
趙長河大手一揮:“每個人帶足三天的乾糧,子彈管夠!半個小時後,屯子口集合!”
時間飛快。
幾個人準備也需要時間。
大概半個小時後。
天剛矇矇亮,晨霧還在林間瀰漫。
五個人,加上趙長河的紅馬王,還有猛子、大胖這一群復仇心切的獵狗,在屯子口集結完畢。
這一次,沒有敲鑼打鼓,沒有歡送的人群。
有的隻是一股肅殺之氣。
每個人都裹緊了棉襖,綁緊了綁腿,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狠勁兒。
“出發!”
趙長河低喝一聲,翻身上馬。
紅馬王似乎也感受到了大戰前的緊張氣氛,沒有嘶鳴,隻是打了個響鼻,邁開四蹄,穩健地走在最前麵。
一行人順著那頭狼留下的那串梅花腳印,一頭紮進了茫茫的林海雪原之中。
剛進林子,那股陰冷的寒氣就撲麵而來。
深秋的大興安嶺,早晚溫差極大,林子裏的積雪還沒化乾淨,踩在上麵咯吱咯吱作響。
“這邊。”
劉鐵柱走在最前麵,不時蹲下身子,檢視著地上的痕跡。
“這畜生真他孃的狡猾!”
走了一段,孫老蔫忍不住罵道,“你們看,這腳印一會兒深一會兒淺,有時候還故意往回走一段,這是在給咱們擺**陣呢!”
趙長河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看得更清楚。
他冷笑一聲:“它這是在拖延時間。”
“它斷了一條腿,雖然爆發力強,但耐力肯定不行。”
“它想把咱們繞暈了,好找個地方躲起來休息。”
“猛子!”
趙長河喊了一聲。
一直走在馬前的頭狗猛子立刻停下,回頭看著主人。
“別管腳印了,聞味兒!帶我們走直線!”
“汪!”
猛子叫了一聲,鼻子貼著地麵使勁嗅了嗅,然後不再理會那些繞圈子的腳印,直接朝著一片密集的灌木叢鑽了進去。
“跟上猛子!”
趙長河一夾馬腹,紅馬王毫不猶豫地撞開了灌木叢,硬生生蹚出了一條路。
後麵的板兒鍬幾人也不含糊,深一腳淺一腳地緊緊跟上。
這一追,就是整整一個上午。
日頭升到了頭頂,林子裏的霧氣散去,視野開闊了不少。
但眾人的體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呼......呼......”
二虎揹著幾十斤的物資,累得直喘粗氣,汗水把棉襖都浸透了。
“趙哥,咱們這是追到哪兒了?這畜生怎麼這麼能跑?”
趙長河勒住馬,看了看四周的地形。
這裏已經是深山老林了,四周全是參天的紅鬆,腳下的路也越來越陡峭。
“前麵就是斷崖了。”
劉鐵柱指著前方一座險峻的山峰說道,“那邊全是亂石砬子和斷崖,地形複雜得很。”
“要是讓它鑽進那個石洞迷宮裏,咱們神仙也難找。”
“它就是奔著那兒去的!”
趙長河眼神一凝,“它知道自己跑不快,所以想利用地形甩掉咱們。”
“不能讓它得逞!”
板兒鍬把手裏的板鍬往地上一杵,“咱們得加速了!要是進了亂石堆,我的狗就施展不開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紅馬王突然停下了腳步,耳朵高高豎起,朝著右側的一片山穀發出了低沉的警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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