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有了？”
熊哲鴻和孫大炮異口同聲的問道。
他們顯然都被趙長河這一下給嚇了一跳。
趙長河看著熊哲鴻，又看了看孫大炮，眼神亮得嚇人：
“站長，你剛才說，林場那邊愁草多，沒人割，對吧？”
“對啊！那草長得跟韭菜似的，割一茬長一茬！”
熊哲鴻點頭。
“孫隊長，你們愁鵝沒吃的，沒人去割草，對吧？”
“是啊！那鵝餓得直叫喚！”孫大炮也點頭。
“那如果......”
趙長河把兩隻手往中間一合，做了一個對接的手勢：
“讓孫隊長他們的鵝，去吃林場林子裏的草呢？”
靜。
辦公室裡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趙長河。
過了好幾秒，熊哲鴻才結結巴巴地問道：“長......長河，你沒開玩笑吧？”
“讓鵝進林子？那鵝進去，不得把樹苗也給吃了？”
“要是把樹苗給霍霍了，那幾個場長非得拿著斧頭來找咱們拚命不可！”
“不會！”
趙長河斬釘截鐵地說道，語氣裡充滿了自信：
“鵝是食草動物，它最愛吃的是嫩草和草籽！”
“對於帶針葉的落葉鬆、樟子鬆樹苗，它們根本不感興趣，嫌紮嘴！”
“而且那味兒它們也不愛聞！”
“而且鵝的脖子長，能伸進樹苗縫隙裡吃草，比人用鐮刀割還乾淨！”
“更重要的是，鵝一邊吃草，一邊拉屎，那鵝糞還是最好的肥料，直接給樹苗施肥了！”
“這叫生物除草！”
“也叫林牧結合！”
趙長河越說越興奮，指著孫大炮和熊哲鴻：
“你們想，孫隊長他們的鵝有吃的了，還不用人專門去割，隻要幾個人趕著就行！”
“林場那邊的草有人......哦不，有鵝幫忙除了，還省了人工費，樹苗還能長得更好！”
“這簡直就是兩全其美，雙贏啊！”
“隻要把鵝群趕進林地裡，那就是幾千台自動除草機，還是帶施肥功能的！”
聽完趙長河的這番解釋，屋子裏的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雖然聽著有點玄乎，但仔細一琢磨......
好像真他孃的有道理啊！
“臥槽！”
孫大炮猛地跳了起來，激動得臉紅脖子粗：“趙獸醫！你這腦子是咋長的啊？！”
“這法子絕了啊！”
“那幫鵝崽子要是進了林子，那還不跟進了自助餐廳似的？我想想都替它們美得慌！”
熊哲鴻也是一拍腦門，眼睛放光：“對啊！我咋就沒想到呢？！”
“這要是成了，不僅解決了林場的難題，還解決了公社的困難！”
“這......這就是變廢為寶啊！”
“長河，你確定鵝不吃樹苗？”熊哲鴻還是有一絲絲的擔憂，畢竟這事兒太大。
“百分之百確定！”
趙長河自信一笑：“咱們可以先在獸醫站後院找幾棵樹苗試試，或者先劃一小片林子做個試驗！”
“要是吃了一棵苗，我趙長河賠他十棵！”
“好！”
熊哲鴻也是個果斷的人，當即拍板：“既然你有把握，那咱們就乾！”
“我現在就去給那幾個場長打電話！”
“告訴他們，救兵來了！不過不是人，是鵝軍！”
熊哲鴻說完之後，二話不說，抓起電話，聲音洪亮得像個大喇叭：“喂？老馬嗎？我，老熊，熊哲鴻！對對對，我有辦法了！”
“啥？什麼辦法？”
“嘿嘿，這可是咱們趙技術員想出來的高招，叫生物除草！”
“啥？聽不懂？我這麼跟你說吧，我要給你派一支特種部隊過去，專門吃草，不吃樹！”
“鵝？對對對，就是鵝！大白鵝！”
電話那頭，盤古林場的老馬場長聽得一愣一愣的，差點以為熊哲鴻是喝高了在說胡話。
“老熊，你沒拿我開涮吧？讓鵝來除草？那玩意兒不是隻會嘎嘎叫嗎？它能分得清啥是草啥是樹苗？”
“你可別給我添亂了，要是把我的樹苗給啃了，我這老臉往哪兒擱？”
“哎呀你個老頑固！信不信由你！是我求著給你們解決問題嗎？是你們求著我，看看有沒有辦法！”
熊哲鴻也急了：“反正招兒我是給你想了，人......鵝我也給你備好了。”
“你要是不用，我就給老何打電話了，人家秀峰林場正愁沒人手呢！”
“別別別！老熊你別急啊！”
老馬一聽這話，心裏也有點打鼓。
這熊哲鴻平時挺靠譜一人，不像是會拿這種大事開玩笑的。
而且那個趙長河，那是出了名的有本事，連老虎都能抓，想出的法子應該不會太離譜吧？
再說了，他們之前還一起搞過那麼多事情。
看起來也是一個靠譜的人。
“行！既然你都打包票了，那我就死馬當活馬醫！你讓它們來吧！不過咱可說好了，要是真吃了樹苗，你得賠我！”
“賠！肯定賠！要是少一棵苗，我賠你一瓶好酒！”
掛了電話，熊哲鴻又給其他幾個林場打了過去。
反應也是五花八門。
有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口答應。
有的則是疑神疑鬼，推三阻四。
還有的乾脆就是不信，覺得這是在瞎胡鬧。
“哼，這幫沒眼光的傢夥！”
熊哲鴻放下電話，氣呼呼地喝了口水，“等咱們這邊搞成了，我看他們急不急眼！”
而在生產隊那邊，情況也差不多。
孫大炮是個急脾氣，回去就把這事兒跟社員們說了。
“啥？把鵝趕進林子裏去？”
一個養鵝大戶聽了直搖頭，“那林子裏多危險啊！又是狼又是黃鼠狼的，萬一被叼走了咋辦？”
“再說，那是公家的林子，讓咱們的鵝進去拉屎，人家能樂意？”
“就是啊，這鵝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萬一跑丟了，或者是掉溝裡了，那損失可就大了。”
“而且這得走多遠的路啊？鵝能受得了嗎？”
麵對大家的質疑，孫大炮急得臉紅脖子粗。
“你們咋就這麼死腦筋呢？！”
孫大炮指著那些圈裏餓得直叫喚的大鵝，“你們看看，這就剩下這點東西了，還能撐幾天？！”
“再不找轍，這就不用等狼來叼了，直接就餓死了！”
“趙獸醫那是啥人？那是活神仙！他給咱們指的路，啥時候錯過？！”
“人家說了，隻要咱們跟著看好，狼不敢來！而且林場那邊管飯，還給咱們記工分，這好事兒上哪找去？！”
“再說了，那些鵝也是需要鍛煉的，天天關在圈裏能長出好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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