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匹,就有第二匹。
兩人如法炮製,一匹接一匹地救。
這過程那叫一個累啊!
每一匹馬都有幾百斤重,還得跟那該死的爛泥較勁。
趙長河覺得自己胳膊都要斷了,汗水流進眼睛裏辣得生疼,他也顧不上擦。
就在救到第五匹馬的時候,變故又生!
一直守在旁邊的猛子突然發出了狂暴的吠叫聲,緊接著就是一陣激烈的打鬥聲。
“汪汪汪!”
“嗷——!”
趙長河猛地回頭,隻見那隻剛才逃跑的老猞猁竟然又殺了個回馬槍!
它並沒有從蘆葦叢裡直接衝出來,而是繞了一個大圈,從另一側的死角摸了過來,目標直指正在全神貫注拉繩子的馬場長!
這畜生,太毒了!
它知道誰是軟柿子!
“小心!”
趙長河大吼一聲,想也沒想,把手裏的繩子往腰上一纏,整個人像個彈簧一樣彈了出去。
他人在空中,手裏的獵刀已經出鞘。
那猞猁原本已經撲到了馬場長身後,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咬向馬場長的後頸。被趙長河這一吼,馬場長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正好躲過了這致命一擊。
猞猁撲了個空,落地的一瞬間,趙長河也到了!
“給我死!”
趙長河手中的獵刀帶著風聲,狠狠劈向猞猁的脊背。
那猞猁反應極快,身子一扭,硬是在空中轉了個向,那隻鋒利的前爪竟然迎著刀鋒抓了過來。
“當!”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趙長河隻覺得手腕一麻,獵刀差點脫手。這畜生的爪子竟然這麼硬!
但他沒有退縮,藉著這股反震力,身體順勢一轉,左腿一記鞭腿狠狠抽了過去。
“砰!”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踢在了猞猁的肚子上。
猞猁慘叫一聲,被踢飛出去兩三米遠,但這並沒有讓它退縮,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
它落地後翻身而起,弓著背,渾身的毛髮炸開,像是一隻發怒的刺蝟。
那雙綠油油的眼睛裏滿是怨毒,死死盯著趙長河,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像是在蓄力。
這時候,猛子它們也趕到了。
三條大狗呈品字形包圍了上來,一個個呲牙咧嘴,隨時準備撲上去撕碎這個膽敢偷襲的傢夥。
局麵瞬間逆轉。
那隻老猞猁雖然兇悍,但也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
麵對趙長河手裏那明晃晃的獵刀,還有三條虎視眈眈的惡犬,它眼中的凶光閃爍了幾下,最終還是露出了一絲怯意。
它慢慢後退,直到退到了蘆葦叢邊,這才猛地轉身,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茫茫草海中。
“媽的,算你跑得快!”
趙長河啐了一口,沒有去追。
現在救馬要緊,沒工夫跟這畜生纏鬥。隻要把它嚇跑,不讓它搗亂就行。
“馬場長,沒事吧?”
趙長河轉身把嚇癱在地上的馬場長拉了起來。
“沒......沒事......”
馬場長臉色慘白,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就在脖子後麵吹氣。
“沒事就好,趕緊幹活!這天快黑了,再不把馬救出來,這猞猁還得回來!”
趙長河的一句話,讓馬場長瞬間清醒了過來。
是啊!
這地方太邪乎了!
兩人再次投入到了緊張的救援中。
有了剛才的驚魂一刻,兩人的動作更快了,簡直是在跟閻王爺搶時間。
終於,在太陽落山前的最後一刻,最後一匹馬也被拖出了泥潭。
十二匹馬,除了幾匹有些擦傷和脫力外,全部獲救!
看著這一群渾身泥漿、瑟瑟發抖但好歹都活著的馬,馬場長一屁股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這是劫後餘生的哭,是喜極而泣的哭。
“趙技術員......趙兄弟......你是我的恩人吶!你是我們全林場的恩人吶!”
馬場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這馬要是找不回來,我......我就隻能去跳這泥潭子了!”
趙長河累得也是直不起腰,他靠在一棵樹上,大口喘著氣,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裏也是一陣後怕。
這大興安嶺的深處,還真是處處是殺機啊!
不過,看著這一群失而復得的馬,趙長河笑了。
“行了馬場長,別哭了,趕緊趕馬回去吧。”
趙長河拍了拍馬場長的肩膀,“回去還得給這些馬洗澡、上藥,有的忙呢。”
“哎!哎!這就走!這就走!”
馬場長爬起來,擦乾眼淚,趕著馬群,向著林場方向走去。
趙長河騎上小銀馬,走在隊伍的最後麵,手裏緊緊握著槍,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他知道,那隻老猞猁肯定還沒走遠,說不定就在哪裏用眼睛盯著他們呢。
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有機會,一定要弄死那傢夥!
就是不知道,這個傢夥會不會主動再次襲來......
說起來也是離譜。
狼群一般和猞猁不共生。
不會出現在一個區域裏。
可他沒想到,隔著幾個小時路程的地方,它們就這麼生活著,關鍵是,還在連續兩天裏,都讓他給遇到了!
天色一點點地變暗。
很快就徹底黑透了!
老林子裏一旦沒了日頭,那溫度就跟過山車似的,嗖嗖往下掉。
風一吹,陰冷陰冷的,直往人脖領子裏鑽。
馬群已經累得夠嗆,走路都打晃,但馬場長更慘。
他這一下午又是驚嚇又是出力的,這會兒全靠一口氣撐著,手裏緊緊攥著韁繩,生怕那些馬再跑丟了。
“趙......趙兄弟,咱們這還得走多久啊?!”
馬場長聲音都在發抖。
一半是冷,一半是怕。
這黑燈瞎火的,四周全是黑漆漆的樹影,風吹樹葉嘩啦啦響,聽著就跟有什麼東西在後麵跟著似的。
尤其是剛才那隻猞猁,那綠油油的眼睛,就像是在他腦子裏紮了根,怎麼甩都甩不掉。
“這是你的地盤,你覺得你問我這個問題合適嗎?!”
趙長河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在吐槽完之後,還是補充了一句:
“快了,翻過前麵那道梁子,就能看見林場的燈光了。”
說是這麼說,可騎在小銀馬背上的趙長河,手裏提著半自動步槍,眼神卻比夜色還要深沉。
他是真的沒敢放鬆警惕!
那隻老猞猁,絕對也是個記仇的主兒。
剛才吃了那麼大一個虧,肚子上捱了一腳,這會兒指不定在哪兒貓著,等著找場子呢。
猛子、大胖和霸王也都警覺得很。
時不時停下來嗅嗅。或者對著黑暗低吼兩聲。
隊伍走得很慢,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前麵的馬群突然一陣騷動。
“唏律律——”
幾匹馬驚恐地嘶鳴著,也不管什麼方向了,亂踢亂撞,想要往四周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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