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河跳下車,嘿嘿一笑,湊過去給江師傅遞了根煙。
雖然他不抽煙,可這別人塞給他的,他正好也就拿出來給別人社交。
“江師傅啊,什麼肉在您手裏麵不是嘎嘎好吃。”
趙長河指了指車上的狼屍:“再說了,這狼皮不也是好東西嗎?”
“您瞅瞅這毛色,這厚度,那是正經的冬毛還沒褪乾淨呢!”
“這要是硝製出來,做成褥子、護膝,那得多好用?!”
“還有這狼牙、狼油,那都有用處。”
“我是尋思著,咱們食堂不是有那個收購指標嗎?”
“這可是幫咱們林區除害,這獎勵肯定不能少吧?”
江師傅接過煙,別在耳朵上,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但還是走過去掀開幾條狼看了看。
“嗯......這皮子確實還行,雖然有的被打爛了,但大部分還算完整。”
江師傅是識貨的人,伸手摸了摸狼皮,“行吧,既然是你拉來的,又是除害的大功勞,這麵子我得給。”
“不過這肉啊,我是真......算了,反正我就按照你除害的角度來獎勵。”
說著,江師傅轉頭喊了一聲:“小李,拿秤來!過數!”
幾個徒弟趕緊跑出來,七手八腳地把狼屍搬下來過秤。
“一共十三條狼,總重......”
江師傅拿著算盤劈裡啪啦一頓撥弄,最後給出了一個數:
“按照局裏的規定,害獸收購也是有標準的。”
“這狼皮算是二等皮,加上這些肉當飼料算,還有除害的獎勵補貼......”
“一共給你算二百六十塊錢!外加五十斤糧票!你看......”
“多少?!”
旁邊的栓柱聽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聲音都劈了叉:
“二百......二百六十塊?!”
乖乖!
這麼大一筆?!
這絕對的钜款啊真是!
要知道,他們在生產隊累死累活乾一年,到頭來分紅也就百十來塊錢。
然後扣掉日常開銷什麼的,最後到手能有二十塊,就謝天謝地了。
這打了一晚上狼,就頂得上好幾年的收入了?
哪怕是分下去,也不少。
趙長河對此倒是比較淡定,他知道這錢裏頭有一大半是局裏給的除害補貼,也就是為了鼓勵大傢夥兒保衛集體財產。
之前給的錢蠻多的。
“行,江師傅,謝了啊!”
趙長河笑著接過江師傅遞過來的條子和錢票,轉手就塞進了栓柱那滿是補丁的衣兜裡:
“你拿回去給你們隊長,自己看著分吧!”
“趙......趙哥,這......這不行啊!”
栓柱嚇得趕緊往外掏,手像是被燙著了一樣:“這也太多了!這狼王是您殺的,指揮也是您,這錢俺們不能拿!最起碼您這邊得留下一些。”
“拿著!”
趙長河一把按住他的手,臉色一板:“這是給咱們生產隊的!”
“昨晚大傢夥兒拚了命保住了羊群,這錢拿回去,給受傷的兄弟買點葯,剩下的給每家每戶分分,買點油鹽醬醋,也是個補貼。”
“我也不缺這個。”
“可是......”
栓柱眼圈瞬間就紅了,嘴唇哆嗦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他是真沒想到,趙獸醫不但救了他們的命,救了他們的羊,到現在連這麼大一筆錢都分文不取。
這得多大的胸懷啊!
“沒啥可是的,趕緊回去吧,隊長還在家等著信兒呢!”
趙長河拍了拍栓柱的肩膀,語氣溫和了下來:
“路上慢點趕車,別把錢弄丟了。”
“回去告訴鄉親們,以後有事兒,儘管來找我。”
看著栓柱千恩萬謝一步三回頭的趕著牛車走了,趙長河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你還真是好心,把獎勵全都給了他們。”
這一切江師傅都是看在眼裏的,忍不住這麼說了一句。
“哈哈,要不是您,我也不可能這樣不是?咱們這兒吃啥啊?我今天還沒吃呢!”
“滾滾滾,給我帶來這麼大麻煩還想要吃什麼。”
江師傅擺著手,“自己看去,想吃就吃,不想吃就滾蛋!”
說完,頭也不回地直接進了屋子。
趙長河也不在乎,笑嗬嗬的轉頭去了食堂那邊。
然而,他剛準備和祝南枝一起去吃點東西,休息一下的時候,外麵突然傳來“吱嘎——”一道聲音。
一輛墨綠色的吉普車帶著一路煙塵,一個急剎,死死地停在了大院門口。
車門一開,從上麵跳下來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人,滿頭大汗,臉色煞白,神色焦急得像是丟了魂。
這人趙長河認識,是瓦拉乾林場的場長。
好像姓馬。
平時挺穩重的一個人,這會兒卻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釦子都係錯了。
怕不是出問題了。
“熊站長!熊站長在不在?!”
馬場長還沒進門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聲音裏帶著哭腔。
“在呢在呢!喊魂呢!”
熊哲鴻從食堂裏麵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趙長河看著這一幕,不禁嘴角抽了抽。
熊哲鴻啊熊老哥。
現在看到他都不出來看一看的嗎?!
他還以為熊哲鴻不在這邊呢!
結果沒想到,竟然是在這裏麵。
而這個時候,熊哲鴻走了出來,一看是馬場長,也愣了一下:“老馬?你這是咋了?火燒屁股了?”
“比火燒屁股還急啊!”
馬場長一見熊哲鴻,腿一軟差點沒跪下:“老熊,快救命啊!我們林場的馬丟了!”
“馬丟了?”
熊哲鴻皺了皺眉,“丟了幾匹?什麼時候丟的?”
林場丟馬這事兒雖然不常見,但偶爾也有發生,一般都是馬驚了跑進山裡,或者是被偷了。
“不是一匹兩匹啊!”
馬場長急得直拍大腿,手都在抖:“是整整一個運輸隊!十二匹馬!全都不見了!”
“啥?!十二匹?!”
這下輪到熊哲鴻震驚了,手裏麵的飯盒“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水灑了一褲腿。
十二匹馬,那可是林場的重要資產啊!
更是春季造林運苗木的絕對主力!
這要是丟了,不僅是巨額的財產損失,更重要的是耽誤了造林的大計,那可是要背大處分的!
搞不好是要坐牢的!
“到底咋回事?你說清楚!”
趙長河這時候也走了過來,神色嚴肅地問道。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