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所有人都和李隊長差不多的情況。
柴火垛後麵,老劉緊抱著大銅盆,另一隻手攥著鞭炮引信,隨時準備點火。
他甚至感覺自己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腦子裏閃過狼群撕咬羊羔的畫麵。
好在趙長河鎮定地眼神,讓他安心了一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月亮升起來了,慘白的月光灑在打穀場上,給大地披上一層銀霜。
趙長河盤腿坐在羊圈門口的大石頭後,懷裏抱著槍,閉目養神。
身邊的幾條生產隊找來的獵狗伏低身子,喉嚨裡發出微弱的低吼,渾身毛髮根根豎起。
來了!
趙長河猛地睜眼,目光如電。
作為頂尖的獵人,他對危險的感知遠超常人。
風中,那股腥臊味越來越濃。
“嗷嗚——”
一聲淒厲悠長的狼嚎,突然從村口的林子裏傳來,瞬間刺破夜空。
緊接著,一雙、兩雙、三雙......無數雙綠油油的眼睛,像鬼火一樣在黑暗中亮起。
“媽呀!真來了!”
房頂上的年輕民兵差點把槍扔了,手抖得像篩糠。
李隊長也是渾身一激靈,但他死死按住同伴的肩膀:“別動!穩住!聽趙獸醫的訊號!”
狼群並沒有直接衝鋒。
它們非常狡猾。
在頭狼帶領下,十幾隻野狼在村口徘徊,似乎在試探虛實。
它們能聞到羊圈裏誘人的膻味,也能聞到空氣中瀰漫的生人氣息。
這是一場心理博弈。
如果這時村民們慌了,亂開槍或大喊大叫,狼群很可能會受驚逃竄,或分散突襲,那就麻煩了。
趙長河依然一動不動,連呼吸頻率都沒變。
他在等。
等狼群的耐心耗盡,等它們踏入那個早已備好的死亡陷阱。
終於,飢餓戰勝了謹慎。
那頭體型最大的頭狼低吼一聲,率先邁步走進打穀場。
身後的狼群見狀,也紛紛跟上,壓低身形,向羊圈慢慢逼近。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近了!
藉著月光,甚至能看清狼嘴裏流出的涎水和一排排森白的獠牙。
埋伏在暗處的村民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有人甚至閉上了眼睛。
就在狼群即將撲向羊圈柵欄的一瞬——
“打!!!”
趙長河猛地起身,一聲暴喝如驚雷!
“砰!”
他手中的56半自動率先開火。
槍口噴出一道耀眼的火舌,子彈劃破夜空,精準鑽進沖在最前的一隻野狼腦門!
那狼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巨大的衝擊力掀翻在地,腦漿迸裂!
這就是訊號!
“咚咚咚咚!”
“劈裡啪啦——!”
村口的老劉等人瞬間點燃鞭炮,敲響銅盆。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和金屬撞擊聲在夜空炸響,火光衝天!
狼群瞬間懵了。
它們原本以為這是一場悄無聲息的獵殺,沒想到卻掉進了喧鬧的陷阱。
巨大的聲響和火光讓它們本能恐懼,原本整齊的隊形瞬間大亂。
“開火!狠狠地打!”
房頂上的李隊長也反應過來,端起獵槍對著下麵亂成一團的狼群就是一通轟擊。
雖然土槍準頭差,但在這種密集距離下,殺傷力依然可觀。
幾隻狼被打得皮開肉綻,嗷嗷亂叫。
“殺啊!捅死這幫畜生!”
守在兩側的村民們也被激起了血性,舉著糞叉和火把沖了出來。
一時間,人喊、狗叫、狼嚎、槍聲、炮仗聲混成一片。
這是一場混戰!
那頭狼王顯然也沒料到這局麵,它呲著牙,兇狠地咬傷一條衝上來的土狗,轉身就想往回跑。
但它身後,是震耳欲聾的鞭炮陣和火光,根本沖不過去。
它被困住了!
絕望之下,狼王凶性大發,竟調轉頭,直奔趙長河撲來!
它看出來了,這個人纔是這群兩腳獸的頭領!
“趙獸醫小心!”
遠處的李隊長驚撥出聲,想開槍支援,卻發現槍裡沒子彈了。
周圍的村民也嚇傻了。
那狼王撲起來足有一人高,血盆大口眼看就要咬斷趙長河的喉嚨。
然而,趙長河臉上卻沒有一絲驚慌,甚至還帶著冷笑。
“找死!”
麵對撲麵而來的腥風,他不退反進,手中的步槍猛地向前一送。
這一下並非開槍,而是把槍當成了刺刀!
“噗嗤!”
一聲悶響。
那是一把加裝在槍口的軍用刺刀,在月光下寒芒閃爍,毫無阻礙地捅進狼王胸口,直沒至柄!
狼王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猛地一頓,那雙綠油油的眼睛裏充滿不可置信。
它揮舞爪子想要抓撓,但趙長河雙臂發力,大吼一聲,硬生生頂著幾百斤的衝擊力,將狼王死死釘在身後的木樁上!
“死!!!”
趙長河手腕一翻,刺刀在狼王體內一絞。
狼王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四肢抽搐幾下,徹底垂下頭顱。
鮮血順著刺刀的血槽噴湧而出,濺了趙長河一臉。
此時的他,在火光映照下,宛如一尊浴血戰神!
這一幕,深深烙印在每個村民的腦海裡。
太猛了!太強了!這還是人嗎?!
狼王一死,剩下的野狼徹底喪失鬥誌,成了沒頭蒼蠅,被紅了眼的村民和獵狗們追著打。
十幾分鐘後,戰鬥結束。
打穀場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狼屍。
除了兩三隻受傷僥倖逃脫的,這群流竄的野狼,幾乎被全殲!
而村民這邊,除了幾條狗受了輕傷,竟無一人傷亡!
“贏了......我們贏了!”
李隊長扔下發燙的獵槍,看著滿地的狼屍,激動得渾身顫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趙獸醫!您......您神了啊!”
“我的親娘嘞,這可是狼群啊!咱們居然全給滅了?!”
“趙獸醫剛才那一刀,太他娘解氣了!”
村民們圍攏過來,看著趙長河的眼神已不僅僅是崇拜,那是近乎膜拜的狂熱!
在他們最恐懼、最無助的時候,是這個年輕人站出來,帶著他們不但保住了牲口,還反殺了狼群!
這就是他們的主心骨!
這就是他們的守護神!
趙長河拔出刺刀,在狼屍上擦了擦血跡,長出一口氣。
他看著周圍一張張興奮激動的臉龐,笑了笑:“都別愣著了,趕緊收拾戰場。”
“這狼皮可是好東西,哪怕被槍打了眼,補一補也能賣個好價錢。”
“今晚大夥兒都辛苦了,狼皮賣了錢,大家平分!”
“還有,這狼肉雖然糙,但也能喂狗,別浪費了。”
“好嘞!聽趙獸醫的!”
眾人齊聲歡呼,劫後餘生的喜悅瞬間沖淡了所有的恐懼與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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