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難雜症倒是沒有,不過有個死命令。”
熊哲鴻拉了把椅子坐下,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剛接到通知,隔壁林業局有幾匹拉木頭的馬出了問題,說是‘爛蹄子病’,傳染得挺快。”
“祝局長發話了,咱們固河絕對不能出這檔子事!”
“這是‘春季防疫死命令’!”
“全區所有的林場、工隊,所有的牲口都得過一遍篩子!”
趙長河一聽是馬的事情,頓時就意識到了嚴重性。
畢竟這也算是他的老本行了。
當即點了點頭,放下茶杯:“這事兒確實馬虎不得。”
“現在冰雪全化了,地表濕氣大,牲口天天在泥水裏泡著,蹄子確實容易出毛病。”
“所以啊,咱們得動起來了。”
熊哲鴻指了指門外:“我已經安排下去了,咱們獸醫站分片包乾。”
“你和祝南枝一組,負責最偏遠的蒙克山林場和幾個伐木工隊。”
“那邊路不好走,牲口也最多,你技術好,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行,沒問題。”
趙長河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正好這幾天坐辦公室坐得腰痠,出去透透氣也好。”
“還有一個事情,上麵有要求我們固河擴建,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個月就會下來檔案,將會成立樟嶺林場、塔豐林場、盤中林場、沿江林場、馬林林場這五個林場,外加一個馬場。”
熊哲鴻頓了頓,繼續說道:“突然擴充這麼多,我們應該會從外麵調一些同事過來。”
“不過我覺得,數量也不會太多。”
“現在各地都缺人。”
“你說,我們培訓一些能做一些簡單工作的獸醫助理,怎麼樣?”
“這事情也不是你能決定的吧?先問問上麵,如果隻是乾一些簡單的工作,我們倒是能培訓培訓。”趙長河有些吃驚,不過還是很快給出了答案。
前世的時候,他差不多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被送過來的。
沒想到這輩子竟然會是這樣一個視角。
還真有些奇妙。
......
半小時後,趙長河和祝南枝整裝待發。
趙長河騎著那匹神駿的小銀馬,揹著獵槍,腰間掛著沉甸甸的藥箱。
祝南枝也騎著棗紅馬,揹著一個小藥箱,緊緊跟在後麵。
兩人一路疾馳,直奔深山裏的伐木工隊。
五月的林區,生機勃勃,路也著實難走。
到處是化凍後的泥濘,馬蹄踩下去就是一個深坑。
到了蒙克山林場的一個工隊駐地,還沒進門,就聽見一陣吵嚷聲。
“這騾子我不趕了!誰愛趕誰趕!”
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把鞭子往地上一摔,大聲嚷嚷:“蹄子都爛成這樣了,根本走不動道!你們這是虐待牲口!”
旁邊的工隊長急得滿頭大汗:“大壯,你別鬧情緒啊!今天任務還沒完呢,木頭運不出去,咱們全隊都得挨批!”
“挨批就挨批!反正這騾子走不了,我也不走了!”
叫大壯的漢子一屁股坐在木頭堆上,掏出煙袋鍋子就抽。
“咋回事啊這是?”
趙長河翻身下馬,把韁繩遞給祝南枝,大步走了過去。
“哎喲,趙獸醫來了!”
工隊長一看來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您快給評評理!”
“這騾子稍微有點跛,我就讓它歇了兩天,今天尋思讓它拉點輕活,結果大壯非說它蹄子爛了走不動,這不是存心磨洋工嗎?”
“哼!你會說,那你來趕!”
大壯翻了個白眼,“沒瞧見那蹄子都不敢沾地了嗎?”
趙長河沒理會兩人的爭執,徑直走到那匹正單腿站立、瑟瑟發抖的黑騾子旁邊。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隻不敢著地的後蹄。
蹄冠有點熱,確實有炎症。
趙長河掏出修蹄刀,熟練地勾起騾子的後腿,用刀柄敲了敲蹄殼,接著清理蹄底的汙泥。
“嘶——”
隨著汙泥被剔掉,一股酸臭味飄了出來。
趙長河眼疾手快,用刀尖挑出幾根深深紮進蹄叉裡的鬆針,還有幾顆尖銳的小碎石。
“這就是病根。”
趙長河指著那些鬆針和碎石說:“長期泡在雪水裏,蹄質變軟,加上這兒鬆針多,容易紮進去。”
“時間長了不清理,肯定發炎。”
“看吧!我就說是爛蹄子吧!”
大壯在一旁得意地喊,“這還能幹活?”
“別急,還沒完呢。”
趙長河淡淡一笑,從藥箱裏拿出一瓶碘酒,給傷口徹底消毒,然後又取出一支早已備好的封閉針。
“按住它!”
趙長河吩咐工隊長。
工隊長連忙上前按住騾子的頭。
趙長河找準位置,一針紮下去,迅速推葯。
“好了。”
趙長河拍拍手,把騾子的腿放了下來。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剛才還不敢沾地的黑騾子,試探著踩了踩地,居然穩穩噹噹地站住了!
“這就......好了?”工隊長瞪大了眼。
“就是個‘軟蹄子’病,加上異物刺入發炎。”
趙長河解釋道:“我把髒東西清了,消了毒,又打了封閉止痛消炎。”
“這騾子現在不疼了,當然能走了。”
他轉頭看向那個叫大壯的漢子,似笑非笑地說:“這位同誌,騾子沒問題了,你可以開工了吧?”
大壯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本來就想借騾子跛腳偷個懶,沒成想被趙長河這一手當場拆穿。
周圍的工人們也都看出了門道,紛紛指指點點,發出鬨笑。
“行了行了,既然騾子好了,那就趕緊幹活!”
工隊長板起臉,衝著大壯吼道,“再磨洋工,扣你工分!”
大壯灰溜溜地拿起鞭子,趕著騾子走了,那騾子走得穩穩噹噹,一點瘸樣都沒有。
“趙獸醫,神了!真是神了!”
工隊長握著趙長河的手,感激得不行,“要不是您,我今天非得被這小子拿捏住不可!”
“小事一樁。”
趙長河擺擺手,轉頭對祝南枝說:“南枝,把所有的馬和騾子都檢查一遍,重點是蹄子。”
“嵌進去的石子鬆針都剔出來,嚴重的就上藥打針。”
“好嘞。”
祝南枝幹勁十足。
一直持續了差不多小一個禮拜的樣子。
幾乎都是差不多的情況。
他們還將經驗分享了一下。
這天。
他們以為還是要來處理這些事情。
可卻沒想到,剛剛抵達,就看到兩頭牛倒在了地上!
當即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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