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脆響,在這寂靜的夜裏,跟炸雷似的!
趙長河的手很穩,這一槍不偏不倚,正打在獨眼龍的耳根上。
這可是要害!
三百多斤的黑肉山,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像被重鎚砸中,四蹄一軟,轟隆一聲栽倒在爛泥坑裏,塵土和爛泥濺得到處都是!
“打中了!”
二柱子興奮得大喊起來。
緊接著,
“砰!砰!轟!”
埋伏在草垛後麵的二柱子和其他社員也跟著開火。
槍聲一響,正埋頭搶食的野豬群瞬間炸了窩。
那些架子豬和母豬嚇得魂飛魄散,嗷嗷叫著四散奔逃。
可交叉火力網早就布好了,哪能讓它們輕易逃脫?
幾頭慌不擇路的小豬剛想往林子裏鑽,就被密集的彈雨撂倒在地,蹬著腿直哼哼。
“成了!全撂倒了!”
錢鬆濤望著倒地的大野豬,激動得手直發抖,正要站起來歡呼——
“別動!它沒死!”
趙長河突然大吼一聲,聲音裡透著一股寒意。
隻見那泥坑裏,本該斃命的獨眼龍,竟猛地晃了晃大腦袋,四肢扒拉著地,硬生生又站了起來!
這真是成了精的老野豬!
生命力頑強得嚇人!
那一槍雖打中了耳根,可它皮厚骨硬,再加上常年蹭鬆樹結成的盔甲,子彈卡在了骨頭上,沒能立刻要它的命!
“嗷——!!!”
劇痛讓這頭巨獸徹底發了狂。
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嚎,那聲音不似豬叫,倒像厲鬼索命!
僅剩的那隻獨眼裏,此刻滿是血紅的凶光。
它沒像其他野豬那樣轉身就逃,而是憑著野獸的直覺,瞬間鎖定了開槍的位置。
正是趙長河和錢鬆濤藏身的土溝!
“哼哧——!”
獨眼龍鼻孔噴出兩股白氣,頂著滿臉鮮血,像一輛失控的坦克,帶著呼嘯的風聲,瘋一般朝土溝衝來!
三十米!
二十米!
速度快得嚇人,地麵被踩得咚咚作響!
“媽呀!它衝過來了!”
錢鬆濤哪見過這場麵?
眼看那兩根白森森的獠牙越來越近,他嚇得魂都快飛了,手抖得像篩糠,舉起老洋炮就想開槍。
“砰!”
槍是響了,可因為手抖,這一槍直接打上了天,連豬毛都沒蹭著!
“完了!”
錢鬆濤盯著衝到眼前的巨大黑影,腦子裏一片空白,腿軟得動彈不得。
“閃開!”
千鈞一髮之際,趙長河側身狠狠撞在錢鬆濤肩上,把他撞飛出兩米遠。
與此同時,趙長河自己也借力朝另一側猛滾出去。
“轟——!!!”
就在兩人剛分開的瞬間,獨眼龍龐大的身軀重重撞在土溝邊緣。
泥土飛濺!
溝沿被撞塌了一大塊,要是剛才兩人還趴在那兒,這會兒恐怕已被踏成肉泥!
獨眼龍一頭栽進溝裡,雖摔得不輕,卻立刻晃著腦袋爬起來,那隻獨眼死死盯住趙長河,喉中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太近了!
兩人一豬,相距不到三米!
這距離,長槍根本施展不開,半自動步槍也來不及拉栓上膛!
“趙隊!快跑啊!”遠處的二柱子急得大喊,卻不敢開槍,生怕誤傷溝裡的人。
跑?
往哪兒跑?!
把後背露給發狂的野豬,就是找死!
趙長河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他一把扔開步槍,右手閃電般摸向腰間。
“嗆啷!”
一柄雪亮的獵刀出鞘,寒光逼人!
“想吃老子?你也得有一副好牙口!”
趙長河半蹲下身,死死盯住準備再次撲上的獨眼龍,全身肌肉緊繃如弓。
空氣彷彿凝固了。
這頭幾百斤的野獸就在眼前,腥臭的口氣直撲麵門。
這是真正的生死搏殺!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嗷——!”
獨眼龍發出最後一聲淒厲嘶吼,攜著滿身腥風血雨,再次撲來!
這一下要是撞實,莫說是人,便是一堵牆也得塌!
千鈞一髮之際,趙長河動了。
他沒退!
反而迎著野豬沖了半步!
就在那兩根白森森的獠牙即將挑破他肚皮的一瞬,趙長河身子如無骨般猛向側麵一擰。
“嗖——”
野豬巨大的頭顱幾乎貼著他衣襟擦過。
就是現在!
趁野豬沖勢落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剎那,趙長河眼疾手快,手中獵刀反手一握,用盡全力狠狠紮下!
這一次的目標是,脖頸下方的大動脈!
“噗嗤!”
一聲悶響。
鋒利的獵刀如切豆腐,齊根沒入!
趙長河手腕一翻,用力一攪,旋即拔刀後撤。
“滋——!!!”
一股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宛如開了閘的高壓水槍,直噴出兩米多遠!
“轟隆!”
獨眼龍發出一聲含糊的咕嚕,龐大的身軀在慣性下又沖了幾步,隨即四蹄一軟,重重砸在地上。
大地彷彿都顫了兩顫!
它抽搐了幾下,獨眼中的凶光徹底渙散,四腿一蹬,斷了氣。
這頭禍害鄉裡多年的豬王,終於栽在這兒了!
“死了!真死了!”
遠處的二柱子看得熱血沸騰,扯嗓子大喊。
“別愣著!剩下的也沒跑遠!給我圍住!”
趙長河抹了把臉上的血點,高聲吼道。
頭豬一死,剩下的野豬徹底成了無頭蒼蠅,嚇得吱哇亂叫,隻顧往林子裏鑽。
“砰!砰!砰!”
二柱子和其他社員早就憋足了勁,這下痛打落水狗,槍法準得出奇。
幾頭剛要逃的架子豬應聲倒地。
兩頭還想反抗的母豬也被交叉火力打成了篩子。
除了兩頭個頭小、跑得快的黃毛子鑽入密林,這夥橫行霸道的野豬幫,幾乎被全殲在這片地頭!
戰鬥結束!
“快!點火把!來人!”
不一會兒,遠處傳來嘈雜的人聲與火光。
生產隊的社員們舉著火把,提著馬燈,呼啦啦趕了過來。
火光照亮這片狼藉的戰場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地裡橫七豎八躺著六七頭野豬,尤其是溝裡那頭小山似的獨眼龍,看得人腿肚子發軟。
“我的娘哎!這麼大個兒?!”
“這得有四百斤了吧?都快趕上牛了!”
“趙獸醫......這是您拿刀捅死的?”
眾人望著趙長河手裏仍在滴血的獵刀,再看看倒下的巨獸,眼裏滿是敬畏。
這就是真本事!
這就是英雄!
這時,一直癱在地上的錢鬆濤終於緩過勁來。
他瞅瞅那頭離自己僅幾步遠的死豬,又看看站在一旁的趙長河,眼淚嘩嘩往下流。
剛纔要不是趙長河推他那一把,要不是趙長河拚死擋在前麵,他早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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