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江師傅一聽這話,原本綠油油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回來,像是紅綠燈轉了個圈。
“真的?還有黃毛子?”
“騙您是小狗!”
趙長河拍著胸脯保證,“都在後麵車上呢,馬上就拉過來了。”
“您看,這肥瘦相間的,給職工們改善夥食,那不得把他們香迷糊了?”
江師傅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顯然是動心了。
黃毛子的肉,那是野豬裡最好吃的,肉質細嫩,還不怎麼腥臊,要是手藝好,比家豬肉還香!
“哼,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
江師傅重新坐回馬紮上,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擺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行吧,看在那些黃毛子和這袋刺老芽的份上,那頭大炮卵子我也一併收了。”
“不過醜話說前頭,那大傢夥的肉我隻能盡量做,要是還有味兒,你可別賴我手藝潮!”
“我哪有資格說您啊!”趙長河隨意地說道:“我啊,就是把我弄到的肉送過來,然後在您這兒換一點獎勵。”
“再說了,誰不知道您的手藝,怎麼可能不好吃?”
“行了,別拍馬屁了。”
江師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揮了揮手:“趕緊讓人把肉拉過來吧,我得讓人趕緊處理,爭取晚上就能讓大夥兒吃上殺豬菜!”
“等晚上吃完飯,你來我這裏挑獎勵就完事。”
“不過我感覺你小子的糧票什麼應該多到用不完,要不要我給你存著,回頭給你憋個工業票什麼的?”
“那感情好。”趙長河嘿嘿一笑。
糧票他還真不缺。
布票油票也是。
說句不好聽的,拿回去賣都能賣個幾百塊。
要是能存一存,存成工業票,那肯定再完美不過。
晚飯時分。
食堂裡熱鬧非凡。
那幾頭黃毛子在江師傅的巧手下,變成了一大盆一大盆熱氣騰騰的殺豬菜。
酸菜的酸爽、血腸的嫩滑、豬肉的肥美,混合著濃鬱的香氣,勾得人食指大動。
職工們排著長隊,一個個伸長了脖子,臉上滿是笑容。
大狩獵的肉其實已經吃了個七七八八,最近吃的肉已經變少不少。
這年頭,能吃上一頓油水這麼足的殺豬菜,怎麼可能不開心?!
何況還是江師傅的手藝。
當然。
不少人也聽到了是趙長河打到的這些獵物,一個個都忍不住的感慨。
誰不知道趙長河忙的都快冒火星子了?!
整個局裏麵都找不到第二個有他那麼忙的。
結果沒想到,休息休息,居然又弄到了這麼多肉。
再仔細一回想,還真就是,自從趙長河來了之後,他們吃肉的頻率都上去了。
怎麼可能不感嘆?!
趙長河沒去擠大廳,而是被江師傅特意留在了後廚的小隔間裏。
“來來來,嘗嘗這個!”
江師傅端著一大盤金黃酥脆的東西走了進來,還沒放下,一股誘人的酸甜氣息就撲麵而來。
“鍋包肉?!”
趙長河眼睛一亮,這可是東北名菜。
在這年代,想要吃一口鍋包肉也不容易。
“算你小子識貨!”
江師傅得意地擦了擦手,“這是我特意用那頭黃毛子的裏脊肉做的,掛糊、油炸、烹汁,那都是有講究的。”
“這也就是你今天送來了好肉,不然我想做還沒這材料呢!”
除了鍋包肉,桌上還擺著一盤溜肉段、一盆殺豬菜,還有一碟清爽解膩的涼拌刺老芽。
熊哲鴻自然早就已經聞著味過來了。
看著這一桌子硬菜,忍不住直咽口水:“老江,你這手藝是越來越絕了!”
“今兒個我可是沾了長河的光啊!”
“吃吧吃吧,堵住你的嘴!”江師傅笑罵道,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倒了一杯小酒。
三人邊吃邊聊,氣氛格外融洽。
他們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吃了。
那自然是很隨意。
鍋包肉外酥裡嫩,酸甜適口,咬一口滿嘴留香。
溜肉段鹹鮮味美,滑嫩多汁。
再配上那酸爽開胃的殺豬菜和清香的刺老芽。
這一頓飯吃得趙長河心滿意足。
酒足飯飽之後,熊哲鴻放下筷子,抹了抹嘴,神色變得有些嚴肅起來。
“長河啊,既然吃飽了,我有件事兒得跟你說說。”
“啥事?站長您說。”趙長河見狀也放下了筷子。
“是關於下麵生產隊養豬的事兒。”
熊哲鴻嘆了口氣,“前幾天我去那個叫興隆屯的生產隊檢查,發現那裏的種豬有點不對勁。”
“不對勁?生病了?”趙長河心裏一緊:“怎麼出問題幾天了才告訴我?”
這可是他推廣養殖計劃後的第一批種豬。
要是出了問題,那影響可就大了。
“因為不是生病了。”
熊哲鴻搖了搖頭,“那頭種豬是剛引進的,體格挺壯實,可就是......脾氣特別暴躁,也不怎麼吃食,整天在圈裏哼哼唧唧,撞得欄杆砰砰響。”
“飼養員也沒轍,以為是不適應環境,或者想家了,可這都好幾天了,還是那個樣。”
“再這麼下去,我怕它把自己給折騰廢了。”
“絕食?狂躁?怎麼感覺那麼耳熟呢!”
趙長河眉頭忍不住微微一挑,腦海中迅速閃過幾種可能性,“這頭種豬多大了?是從哪引進的?”
“大概一歲多吧,是從隔壁縣的種豬場引進的優良品種。”熊哲鴻回憶道。
“一歲多......正是公豬開始性成熟、精力旺盛的時候。”趙長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裏大概有了數。
“怎麼?你知道是咋回事?”熊哲鴻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這小子肯定看出了門道。
“**不離十。”
趙長河笑了笑,沒有直接說破,“明天我去一趟興隆屯,現場看看就知道了。”
“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處理不好確實容易廢了一頭好豬。”
“行,那就辛苦你了。”
熊哲鴻鬆了口氣。
有趙長河出馬,他心裏就踏實多了。
“對了,還有個事兒。”
熊哲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補了一句,“那個生產隊的豬圈我也看過了,是按照你之前的圖紙建的,但是......怎麼說呢,感覺有點太封閉了,捂得嚴嚴實實,連點風都不透。”
“太封閉?”
趙長河一愣,“我是說要注意保暖,但也得通風透氣啊,特別是現在天氣暖和了,豬也得曬曬太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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