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劉協的驚慌,快去請劉皇叔(求追訂求月票)
李儒的推測讓董卓稍微安心,倘若劉備也參與了,那真就腹背受敵,四麵楚歌了。
「文優既能斷大勢,可有良策教我?」董卓此刻也沒了主意,隻寄希望李儒能有良策。
「良策是有,就不知明公敢不敢用。」李儒的眼中閃爍凶光,至始至終,李儒都沒慌亂,反而隱隱還有興奮。
董卓狂笑一聲:「文優何以小覷我耶?隻要能守住洛陽,又有何計策是我不敢用的?」
看著董卓的眼睛,李儒表情未變,一字一頓地道:「欲敗袁紹,可先殺弘農王!」
董卓吃了一驚:「殺弘農王?周毖也隻是提議將弘農王送往長安,若殺弘農王,我名聲盡毀矣!」 超貼心,.等你尋
李儒不以為然,道:「董司空持先帝密詔行廢立之事,忠義之舉,天日可鑑。陛下仁慈,亦許弘農王享皇室待遇,孝悌之義,天下表率。」
「然而弘農王不甘心被廢,竟暗中勾結太傅袁隗、太僕袁基、渤海太守袁紹、南陽太守袁術,意圖奪權篡位。幸有董司空及時識破弘農王陰謀,這才免於禍事。」
「既然弘農王不仁,陛下又何須有義?董司空可速速奏請陛下,將弘農王及袁隗等人,一併誅殺。以免生變。」
董卓這下聽明白了。
隻要以劉協的名義殺了劉辯和袁隗等人,那就跟他董卓沒多少關係了,他董卓充其量隻是個執行者。
而且這事還不用董卓去威脅劉協,因為劉協不殺劉辯和袁隗等人,死的就是劉協了。
頂多劉協會遲疑會猶豫。
可劉協若要遲疑,董卓隻需來一句:「既然陛下不想當這皇帝了,那我請命返回雍州,與劉皇叔一併鎮守雍州,永不再回洛陽。」
若董卓都氣得跑雍州了,劉備肯定也不會再回洛陽。
劉協若想繼續當皇帝,就隻能主動下詔誅殺弘農王及袁隗等人!
畢竟,劉協不是董卓妄行廢立,而是拿著密詔廢立,是法理上的皇帝,劉辯纔是被妄立的皇帝。
劉辯奪權是篡位,劉協誅殺劉辯是平叛。
劉協除非傻了才會放棄皇位而任由袁紹宰割。
心頭稍定,董卓凝聲道:「我這就去找陛下。袁紹袁術想讓袁隗死,正好我也想讓袁隗死。隻要我贏了袁紹袁術,這洛陽誰敢不從我?」
見董卓要走,李儒又呼道:「明公且慢。除此之外,還需請陛下再下詔令荊州刺史劉表、揚州刺史劉岱、豫州牧黃琬、徐州刺史蓋勛、兗州刺史曹操,起兵討賊。同時拜盧尚書為征東將軍,統兵前往虎牢關,以鎮敵寇。」
一聽李儒提及的這幾個名字,董卓猛然想起昔日在河東與劉備初會時的情景。
那時劉備就提出:盧植是恩師不可輕動,不可召豫州牧黃琬入洛陽。
再想到曹操、劉表、劉岱、蓋勛四人出任州刺史都與劉備舉薦有關,董卓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如此說來,袁紹會反莫非早在劉備料算之中?文優提的這幾人,可都與劉備有關啊!」
雖然計策是李儒獻的,但李儒心頭也是震撼。
因為在為董卓謀劃對策的時候,李儒就感覺這一切彷彿都是水到渠成一般。
並不是自己有多高明,而是早有人提前部署了這一切,自己才能遊刃有餘的為董卓謀劃。
殺弘農王及袁隗等人,有先帝密詔確定劉協的法理性。
黃琬這個豫州牧,是先帝委任且與劉備關係匪淺。
盧植是劉備的恩師,又是昔日赫赫有名的北中郎將。
曹操、劉表、劉岱、蓋勛,皆是劉備在洛陽時聚在一起一同扶立新君的豪傑。
隻要董卓不蠢,就可以將這些部署拿來就用!
又想到劉備離開洛陽後袁紹等人纔敢動,李儒又不由懷疑:該不會劉皇叔是故意在此時離開洛陽,好引蛇出洞吧?
若真如此,我可不能壞了劉皇叔的部署。
不僅能謀劃如此深遠,還是皇叔,今後或許會改天換地也有可能。
李儒越想越是興奮:既如此,那我也不能太低調了。
我自問才學不比袁隗差,然而袁隗能當太傅,我在洛陽卻隻能受人白眼,何其不公!
如今這世道,我這樣的小人物想要進步,就隻能依託雄主,改天換地。
弘農王,必須死!
絕不能讓弘農王去長安!
想到這,李儒又道:「劉皇叔與董司空同扶新君,榮辱與共,又比董司空更瞭解袁隗袁紹等人,會提前安排不足為奇。我擔心弘農王的同黨會趁機劫走弘農王,我得立即返回弘農王府以防意外!」
董卓亦是眼神一凶:「文優速回,我讓牛輔引兵與你同往。聖旨很快就到,絕對不會讓弘農王的同黨趁虛而入!」
可憐的袁隗,此刻還在獄中自以為無恙,卻不知道不論是袁紹袁術還是董卓都想讓袁隗死。
深宮內。
劉協與盧植同坐。
因為盧植門下出了個皇叔,且士人之間都快將盧植吹成「盧子」了,劉協又正是求學的年齡,正好由盧植授課。
而私下裡,劉協也是有私心的。
盧植的品性眾所周知,且又是劉備最敬重的恩師,隻要跟盧植搞好關係,那今後劉備行事必然會顧忌盧植的名聲。
「盧尚書以為,劉皇叔是個怎樣的人?」學習之餘,劉協忽然問道。
盧植也沒多想,畢竟盧植不認為一個九歲的少年能有多少心機,遂直言道:「玄德為人,重情重義,有匡扶天下之誌,必可助陛下威服四方。」
劉協欲言又止,將剩下的話又吞了回去,怕問太多了而讓盧植困惑。
畢竟從目前來看,劉備不論從哪方麵都無可挑剔,劉協也不想讓盧植認為自己是個多疑之君。
正聊間。
董卓急急入內:「陛下,出事了。弘農王勾結袁隗袁基袁紹袁術等人,欲圖謀反!」
劉協大驚失色:「這怎麼可能?」
盧植也驚道:「董司空慎言。雖然各州郡有些流言,但都隻是小人惡意散佈。流言止於智者,亦有三人成虎的可能,切不可因為流言而冤枉了忠良啊。」
董卓忿忿道:「盧尚書,你看我像是沒事找事的人嗎?如今冀州牧韓馥、陳留太守張邈、山陽太守袁遺、廣陵太守張超、泰山太守孔伷、南陽太守袁術、渤海太守袁紹以及河內的丁原、王匡、
橋瑁等人,都在同一天舉旗號,如今正往酸棗方向聚兵。」
「這些人不是袁隗的子侄就是袁氏門生故吏,打的旗號還都是討伐我和劉皇叔,又說我和劉皇叔是矯詔,要誅殺我和劉皇叔。還有訊息稱,兗州懸賞千金要兗州刺史的腦袋。」
「這不是謀反是什麼?」
「請陛下立即下詔誅殺弘農王及袁隗等人,再請陛下再下詔令荊州刺史劉表、揚州刺史劉岱、
豫州牧黃琬、徐州刺史蓋勛、兗州刺史曹操,起兵討賊。」
「拜盧尚書為征東將軍,統兵前往虎牢關,以鎮敵寇!」
董卓一口氣說完,驚得劉協和盧植更是難以置信。
「太傅瘋了嗎?陛下何曾虧待他?」儘管盧植不願意相信,可事實擺在眼前,袁紹袁術及袁氏門生故吏還真就起兵了!
劉協頓生猶豫:「皇兄或許是被脅迫的,不如召皇兄一問?」
董卓冷笑:「陛下以為,弘農王會承認謀反嗎?城內袁氏門生故吏不知多少,倘若他們劫走了弘農王然後擁立弘農王為帝,屆時兩個朝廷對立,陛下又該當如何?」
「即便發兵討伐,又如何能討伐富庶的關東諸州?故而臣以為,絕對不讓弘農王活著,否則袁紹等人另立天子,陛下就是反賊!袁氏門生故吏又遍佈天下,屆時臣若守不住洛陽,就算陛下有先帝詔書,天下人又豈會支援一個兵敗而逃的天子?」
劉協心頭駭然。
見劉協還在猶豫,董卓又道:「若陛下不願殺弘農王,就請陛下自守洛陽。臣還想活命,就隻能撤兵去雍州投奔劉皇叔了。」
劉協頓時急了:「司空且慢!若無司空,朕如何能守得住洛陽?隻是茲事體大,朕,朕,.
」
焦急間,劉協忽然呼道:「快,快去請皇叔入洛陽!皇叔有四萬兵馬在雍州,定可助朕討平逆賊!賊兵又敵不過皇叔,自會退兵。」
盧植嘆了口氣:「陛下,玄德沒有四萬雍州兵,雍州也養不起四萬兵馬。除掉要駐守地方抵禦羌胡的兵馬外,玄德手中能增援洛陽的兵馬,不會超過萬人。」
劉協頓時愣住,不知所措。
盧植看向董卓,語氣嚴肅:「董司空,殺了弘農王,對陛下名聲有損。要對付叛軍,也無需大動乾戈。可派重兵將弘農王軟禁,不許任何人靠近。至於袁隗等人,誅其賊首即可,不要牽連無辜。」
「袁隗若死,城內袁氏同黨必不敢再輕舉妄動去劫弘農王,隻要叛軍退去,陛下再逐一安撫,就算以前是袁氏門生故吏,今後也會為陛下盡忠。如此,可好?」
不論是在軍在政還是在民間,盧植的威望都極重。
饒是董卓也不敢直麵此刻盧植的鋒芒,下意識的退讓道:「盧尚書言之有理。」
劉協也鬆了口氣,語氣也變得激烈:「袁隗狗賊,朕待他不薄,竟然反朕。是可忍孰不可忍!
立即將袁隗袁基二人斬首示眾,餘者打入大牢,聽候發落!」
雖然隻得到殺了袁隗袁基的詔令,但董卓也不敢奢求太多,畢竟盧植還站在這裡,盧植的背後又是劉備。
萬一將盧植惹急了,劉備必然也會維護盧植。
「虎牢關處,還請盧尚書費心了。」董卓又道。
眼下洛陽還需要董卓坐鎮,而虎牢關必須有大將坐鎮,目前最合適統兵坐鎮虎牢關的也隻有昔日曾平黃巾的盧植了。
劉協也眼巴巴的看著盧植:「盧尚書,虎牢關就交給你了!」
盧植恭敬行了一禮,道:「陛下放心,有臣在虎牢關,絕對不會讓叛軍得逞!」
劉協鬆了口氣,忙令左右擬詔板發往尚書台。
離開了皇宮,盧植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不由回想起劉備離開洛陽前一夜的會話。
「盧師若非要留在洛陽,我也不多勸。然我走之後,董卓和袁隗必會相爭,二人相爭又會為袁紹所利用,袁紹此人不是會甘心失敗之人。」
「雖然我讓曹操、劉表、劉岱、蓋勛四人出任州刺史,但四人短時間內也難以掌控權力,一旦袁紹死咬我等扶立新君是矯詔,再謊稱公卿皆被挾持,各州郡不明真相的袁氏門生故吏必會舉兵響應。」
「開弓是沒有回頭箭的。即便舉兵響應的人剛開始被袁紹矇騙,他們也隻能支援弘農王的旗號,而在洛陽的袁隗等人也隻能響應袁紹。」
「倘若事急,袁隗袁基二人必誅,其餘人不可殺;尤其是弘農王,絕不能殺!弘農王若死,密詔是真是假就不重要了,因為隻有矯詔的人才會害怕弘農王活著。」
「董卓雖然驍勇,但不明大勢,其左右之人又多有唯恐天下不亂者,恩師在我離去之後,可入宮為陛下講課,以防意外。倘若真如我所料,恩師定要阻止董卓殺弘農王。」
「白波賊肆虐河東已久,若聞洛陽變故,或會再擾河東;羌人一向反覆,韓遂雖逃未死,若聞洛陽更換天子,亦有可能舉兵復來。我短時間內無法顧及東麵。」
「都亭侯呂布與我有舊,且此人驍勇善戰,恩師可向董卓調呂布同往虎牢關。隻要守住虎牢關,叛軍將不戰自潰。」
回想起劉備走前的一言一語,盧植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還真讓玄德給料中了!
天下紛亂,非陛下一介少帝能力挽狂瀾。
袁氏之禍,也隻有玄德能平定了。
雖然劉備早就給盧植吐露了天下之誌,且盧植也有意助劉備,但有時候盧植也會心存僥倖,想嘗試能不能輔佐新君安定萬民。
然而此番袁氏之禍盡在劉備預料,而劉協這個新君卻完全無法應對,讓盧植也再次放棄了僥倖。
想到這裡,盧植遂又急急返回府邸,迅速寫了一封信交給左右:「即刻前往長安,務必親手將此信送到劉皇叔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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