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劉備剛走,袁紹就舉旗討董(求追訂求月票)
昭寧元年,九月十五。
將洛陽諸事安排妥當後,劉備便引兵返回長安。
同行的除了要前往長安的蔡穀及蔡文姬外,新任河東太守和中郎將徐榮也率兵同行。
劉備前腳一走,後腳袁紹的門客就蠢蠢欲動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劉備終於離開洛陽了,若再不走,主公可就要等得不耐煩了!」
「等將董卓和袁基等人一網打盡,主公就可王者歸來!」
「哼!董卓一介匹夫,我要對付他易如反掌!爾等速速依計行事。」
就在劉備離開的當日下午,董卓任命的尚書周毖,就提議改昭寧元年為永漢元年,以示董卓大漢永存之意。
董卓不疑有他,也不管劉協和眾臣是否同意,強行將年號改成了永漢元年。
此舉惹得袁隗大怒,得知向董卓提議的還是袁氏故吏周毖,袁隗當即便找到周毖詢問原因。
周毖卻稱永漢象徵「大漢永存」比昭寧更有寓意也更符合新君上位勵精圖治之意。
雖然周毖的話說得很漂亮,但袁隗又不是傻,昭寧年號才用十五日就更改為永漢年號,不是蠢就是壞。
然而不論袁隗如何詢問,周毖都隻言辭鑿鑿的向袁隗分析永漢年號比昭寧年號好,甚至還給袁隗引經據典,似乎是怕袁隗聽不懂似的。
氣得袁隗差點就要動手揍人。
政令不可朝令夕改,年號同樣如此。
若是隨意更改年號,必會引起恐慌。
不論是董卓還是袁隗,並不知道周毖不僅僅是袁氏故吏,還是袁紹的奔走之友。
在董卓更改年號後,周毖見董卓頗為信任自己,遂又尋到董卓,道:「廢立大事,非常人能理解,即便明公有密詔,也難以阻止州郡間的流言,倘若袁紹心生怨恨,必生大禍。」
董卓對此也很煩惱,遂有通緝袁紹之意:「我試探過袁隗之意,袁隗對袁紹並不在意,不如遣令州郡緝捕袁紹,仲遠以為如何?」
就你,還想緝捕?
州郡誰能緝捕袁公?
周毖暗暗鄙夷,道:「明公萬萬不可。倘若令州郡緝捕袁紹,袁紹走投無路,勢必激起事變。
袁氏四代廣布恩德,門生故吏遍佈天下,若袁紹召集豪傑,乘勢而起,則山東之地就不復明公所有了。」
董卓不由蹙眉,想到袁紹遊說丁原、王匡、橋瑁之事,頓感頭疼:「那依仲遠之意,我當如何?」
周毖暗喜,獻策道:「以我之見,非但不能緝捕袁紹,還要安撫袁紹,可拜袁紹為郡守,袁紹有了退路,就不會再招惹事端了。袁隗不重視袁紹,而明公又願與袁紹化乾戈為玉帛,袁氏門生故吏中與袁紹有舊的,必會對明公感激不盡。
99
董卓恍然大悟,道:「仲遠高見,既如此,就以袁紹為渤海太守,封鄉侯。」
周毖更是歡喜。
由於董卓和袁隗都能錄尚書事,故而以袁紹為渤海太守之事並不需要經過袁隗同意,隻需要事後知會袁隗避免政令重複即可。
故而等袁隗知道時,任命書早就離開洛陽了。
直到此時袁隗終於明白,周毖是在為袁紹辦事!
可等袁隗去找周毖詢問時,周毖依舊是套話一堆:我都是為了避免爭端,為了化乾戈為玉帛,都是為了大漢永存。
袁隗感到極其憤怒,身為袁氏故吏,你不助我架空董卓,你反而影響我的佈局?
雖然跟董卓同錄尚書事,但袁隗並不準備跟董卓一直同享這個權力。
劉協這個皇帝的權力可以架空,董卓這個司空的權力同樣可以架空。
畢竟這朝中眾臣,並沒多少人會真心服氣董卓且願意為董卓奔走,隻要給個一年半載年,袁隗自信能將董卓驅逐出洛陽!
偏偏周毖目前深受董卓信任且又是尚書,即便袁隗有心想將周毖換掉也沒機會。
若說這兩件事,隻是影響了袁隗在洛陽的權威,那麼接下來的事,影響的就是袁隗的性命了。
九月十七。
就在袁紹的任命書送出第三日,在洛陽兵敗的橋瑁又在袁紹的授意下,直接偽造了洛陽三公書信,並傳驛各州郡。
信中不僅陳述劉備董卓矯詔之罪,還泣稱「見逼迫,無以自救,企望義兵,解國患難。」
在袁紹有意的挑動下,士情激憤,冀州、兗州、青州、徐州、豫州、揚州、荊州皆有惱恨劉備董卓矯詔者。
即便曹操、蓋勛、劉岱、劉表四個新任刺史以及黃琬這個豫州牧有心想要辯駁,也難擋悠悠眾口。
而原本應去充州赴任的曹操最慘,更是直接被禁止入境。
更有人在兗州發布懸賞「得曹操首級者賞千金」,嚇得曹操連忙躲回譙縣曹氏避禍。
不僅如此。
在袁紹的暗中授意下,橋瑁、丁原、王匡三人又發討賊檄文,冀州牧韓馥、陳留太守張邈、山陽太守袁遺、廣陵太守張超、泰山太守孔伷、南陽太守袁術等袁氏門生故吏在各州郡同一天舉旗響應,嚷著要舉兵討賊,要聚兵酸棗,要解國患難,訊息傳到洛陽,袁隗隻感覺遍體生寒,而董卓也氣得整個人都顫抖得發冷了。
「袁隗,你這老賊,我與你同錄尚書事,我何曾逼你了?你何時需要自救了?你竟然還恬不知恥的傳信各州郡舉義兵討伐我?彼其娘也!你還要不要臉?」
董卓氣得拔劍直指袁隗。
本來以為劉備走了,就可以跟袁隗慢慢拉扯,然後將袁隗架空,屆時他董卓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天下莫敢不從。
卻沒想到,平日裡總是笑臉儒雅的袁隗,竟然暗戳戳的捅自己腰子。
「董司空,這是誣陷!這肯定是誣陷!我如今與董司空同錄尚書事,又豈會無故討伐董司空?」見董卓發怒,袁隗急聲解釋。
袁隗心頭也是惱恨不已。
我如今春風得意,可以一步一步的將董卓架空,我犯得著召義兵討伐董卓嗎?
能不動手就能解決的麻煩,我何須動手?
等等....
好熟悉的感覺。
袁隗猛然反應過來,召義兵入洛陽跟何進召四方猛士入京又有區別?
這熟悉的手法,除了袁紹不會有第二個人!
「是袁紹!肯定是袁紹!必然是袁紹這逆子幹的好事!」袁隗氣得跳腳:「司空,這必定是袁紹的詭計!莫要中計上當!」
「哼!」董卓語氣不善:「袁隗你這個老匹夫,還在裝傻充愣!」
「冀州牧韓馥、陳留太守張邈、山陽太守袁遺、廣陵太守張超、泰山太守孔伷、南陽太守袁術,這都是當時在西苑時你挑的。」
「我當時還奇怪,你為何一點好處都不給袁紹,而今想來,必然是你見劉備與我聯手勢大,怕袁紹一時衝動被劉備砍了,故意如此,好讓我以為你放棄了袁紹。」
「劉備在時,你不敢輕舉妄動;劉備一走,你就傳書州郡。好你個袁隗,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聽著董卓腦補的計劃,袁隗更驚,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董司空,這是袁紹的離間之計!你千萬不要相信,不要中了袁紹的詭計啊!」
「哈哈!」董卓怒極而笑:「袁紹是你侄兒,你的意思是,袁紹想用離間計激怒我,然後讓我殺了你?是你傻還是我傻?」
「別忘了,你的另一個好侄兒袁術,也起兵響應。就算袁紹恨你不給他好處故意如此,那袁術難道也恨你嗎?」
「那可是南陽!最富有的一個郡!劉備的雍州在南陽麵前,提鞋都不配!」
「有如此好處,袁術還會恨你?袁隗,你騙不了我的!」
「我兒奉先何在,立即將袁隗拿下,我會立即奏請陛下,緝拿城內袁氏同黨!」
董卓的疑問,也是袁隗的疑問,袁隗此刻也是想不明白,為何會演變成這種情況。
本初,公路,你二人到底想幹什麼?這是要害我袁氏滿門都背上謀反的罪名嗎?
袁隗沒有抵抗,任由呂布緝捕下獄。
此時董卓正在氣頭上,袁隗越是抵抗越容易激怒董卓。
而在將袁隗下獄後,董卓又立即召來了弘農王郎中令李儒商議。
李儒很快就抓到了關鍵:「明公,立即緝拿尚書周毖,莫要讓周毖跑了!」
董卓也猛然反應過來,忿忿道:「難怪周毖讓我拜袁紹為郡守,這都是有預謀的!」
然而令董卓奇怪的是,周毖不僅沒有跑,反而毫不畏懼就來到了董卓麵前。
「仲遠,你不準備解釋嗎?」董卓眼神陰狠,彷彿隨時都要殺人。
周毖佯裝疑惑:「明公此話何意?」
董卓惱恨道:「我聽你的建議,不願違背天下人心,故而拜袁紹為渤海太守,願意化乾戈為玉帛,而今袁紹卻舉兵反我。我何曾虧待過你,你竟要來害我?」
周毖大驚,又忿忿道:「明公,此事絕非我意!我本以為明公拜袁紹為渤海太守,袁紹就會對明公感恩戴德,沒想到袁紹竟然狼子野心!」
「明公,事急矣!袁紹等人此番起兵,必不會善罷甘休,以我之見,可將弘農王送往長安,以免袁隗等人為內應,劫持弘農王出城!」
董卓見周毖不似說假,回頭又看向李儒。
周毖暗暗吃了一驚,弘農王的郎中令怎會在此處?
董卓入洛陽之後,諸事基本沒怎麼請教李儒,隻讓李儒看好劉辯,故而周毖並不知道李儒是董卓的謀士。
李儒輕輕搖頭,道:「明公,此事應與周尚書無關。周尚書所言亦有道理,袁紹等人此番起兵,必是想要重立弘農王為帝。可讓周尚書負責抓捕袁隗黨羽。」
董卓轉頭問道:「仲遠,你可願擔此重任?」
周毖忿忿道:「明公放心!我絕對不會放跑任何一個袁隗黨羽!這**賊,竟敢害我!」
看著周毖忿忿離去的背影,董卓更感困惑:「文優,這周毖應非袁紹同黨。我委實想不明白,袁隗為何會寧可捨棄自己性命,也要再立弘農王為帝?難道他得到的好處還不夠多嗎?」
李儒冷笑一聲:「明公為何認為是袁隗寧可捨棄自己性命?為何不能是袁紹袁術想讓袁隗捨棄自己的性命?」
董卓臉色一變:「文優之意,袁紹袁術想讓袁隗死?這怎麼可能?袁隗死了對袁紹袁術有什麼好處?」
「當然有好處!」李儒篤定而道:「我未遇明公時,亦曾拜謁過袁隗、袁基、袁紹、袁術四人。別看袁紹在外麵是士林新秀,可在袁氏內部,袁術認為袁紹是婢生子,常有嘲諷;袁基雖然不嘲諷袁紹,但骨子裡對袁紹有不屑;袁隗此人,更是張口閉口就大義道理。」
「這也是為何,袁紹會助何進誅殺宦官,在何進死後更是拿大將軍符節號令洛陽兵馬,想要位居眾臣之上。袁紹眼裡,早就恨不得袁隗袁基袁術去死,如此一來,袁氏四代積累的人望,就都歸袁紹了。」
「再有那封冒充三公口吻的書信,隻要明公殺了袁隗袁基等人,袁紹就能在天下人麵前為死去的袁氏披麻戴孝,然後號令袁氏門生故吏,攻打洛陽。」
董卓駭然:「那袁術呢?袁術也要任由袁紹胡作非為嗎?」
李儒冷笑:「袁基不死,袁氏人望又豈會輪得到袁術?隻要袁隗袁基死了,袁紹在袁術眼中就是個婢生子,袁術還可趁機將髒水潑向袁紹,怒斥袁紹為了一己私利不顧袁隗袁基等人安危。」
董卓自認為不是良善,可一聽李儒的分析,忽然覺得論狠辣遠不如袁紹袁術。
「若真如文優所言,那我殺了袁隗等人,豈不是讓袁紹得意?」董卓緊蹙眉頭:「可若不殺,萬一袁隗號令洛陽的袁氏門生故吏聲援袁紹,我又當如何?」
「可恨!為什麼劉備在的時候不出事,偏偏劉備一走,就出這等大事?文優以為,這裡頭可有劉備參與?」
董卓此刻的腦子混亂一片,難以理出清晰的脈絡。
「應該不會。」李儒低頭沉吟片刻,道:「陛下畢竟是劉皇叔和明公一起扶立的,就算劉皇叔要對付明公,也不會用這種自毀根基的手段。若弘農王登基,劉皇叔可就不再是皇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