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兒學著太後的樣子,把麵揉成團,壓扁,拿小擀麵杖擀。
擀出來的皮,奇形怪狀的,有的厚,有的薄,有的還破了洞。
他也不在意,擀完一個,就包餡。包出來的餃子,有的像包子,有的像餅,有的像一團麵疙瘩。
太後看著,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看 】
「我的乖孫,你這包的是什麼?」
恆兒認真道:「恆兒包的餃子!」
秦夜也笑了。
他坐在一旁,看著這祖孫倆,心裡暖暖的。
這一年,忙,累。
但這一刻,值了。
除夕夜,乾清宮擺了家宴。
太上皇、太後、秦夜、林若薇、恆兒,一家五口,圍坐在一起。
桌上擺滿了菜,雞鴨魚肉,山珍海味,熱氣騰騰。
太上皇精神不錯,笑嗬嗬地給恆兒夾菜。
「來,恆兒,吃個丸子,團團圓圓。」
恆兒接過來,小口小口吃著,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小鬆鼠。
太後看著,眼裡滿是慈愛。
「這孩子,長得真快。」
林若薇笑道:「是,皮得很,整天跑跑跳跳,我都追不上。」
「皮點好,皮點結實。」太上皇道,「夜兒小時候也皮,上樹掏鳥窩,下河摸魚,沒少挨朕訓。」
秦夜笑著搖頭。
「父皇又揭兒短。」
一桌人都笑起來。
氣氛暖融融的。
飯後,放了煙花。
太監們在院子裡擺開一排煙花筒,點著了,咻咻地往上沖,在半空中炸開,五彩繽紛,照亮了整個夜空。
恆兒被秦夜抱在懷裡,仰著小臉看,眼睛睜得圓圓的,小嘴張著,發出「哇」的驚嘆聲。
「好看嗎?」秦夜問。
「好看!」恆兒指著天上,「花,亮!」
「這是煙花,過年才放。」
「還要!」
「明天還有。」
秦夜抱著他,心裡滿滿當當的。
家人在側,江山安穩。
這大概就是最好的年。
正月,大朝會。
秦夜坐在龍椅上,接受百官朝賀。
禮部官員唸了長長的賀詞,無非是些吉祥話。
百官跪拜,山呼萬歲。
秦夜聽著,麵無表情。
這套儀式,他每年都要經歷一次。
習慣了。
朝賀結束後,他留下林相、蘇驍、蘇陌、陸炳幾人,在乾清宮議事。
「今年,有幾件大事要辦。」秦夜看著他們,「第一,辦學堂,全國推行,不能有遺漏,第二,設糧倉,各地都要建,以備荒年,第三,火器局,工部要抓緊,儘快仿出大燕的火器。」
他頓了頓。
「還有一件事。」
他看向陸炳。
「陸炳,你那邊,要盯著大燕那些人。」
「威廉士老實,不代表所有人都老實,還有那些跟著來的水手、商人,都要盯緊了。」
陸炳點頭。
「臣明白。」
秦夜又看向蘇陌。
「蘇陌,辦學堂、設糧倉,都要錢,戶部要算好帳,不能因為花錢,就把別的開支擠了,不夠的,報上來,朕想辦法。」
蘇陌躬身。
「臣遵旨。」
秦夜最後看向林相。
「林相,這些事,你總攬,辦好了,記功,辦砸了,朕唯你是問。」
林相點頭。
「臣明白。」
幾人退下後,秦夜坐在禦案後,長長地出了口氣。
新的一年,開始了。
事還很多。
路還很長。
但他不怕。
走下去,總會到的。
窗外,雪又下起來了。
飄飄揚揚的,落在宮牆上,落在樹枝上,落在院子裡。
秦夜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看著那些雪,心裡忽然很平靜。
江南的事,陳明在辦。
京城的事,林相在辦。
火器的事,工部在辦。
大燕的事,陸炳在盯。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進。
也許慢,也許難。
但方向對了。
他轉身,走回禦案後。
還有很多事要做。
但至少,今天可以歇一歇。
他拿起那塊懷表,看著指標慢慢走著。
滴答,滴答。
時間,就是這樣一點一點過去的。
而他要做的,就是讓這時間,過得值得。
正月初五,年味還沒散盡。
京城的大街小巷還掛著燈籠,孩子們穿著新衣裳,在雪地裡跑來跑去,手裡拿著沒放完的鞭炮,時不時扔一個,啪的一聲響,嚇人一跳。
乾清宮裡,秦夜卻已經開始批奏章了。
馬公公端著茶進來,見禦案上堆得滿滿的,輕聲道:「陛下,這才初五,您不多歇幾天?」
秦夜頭也不抬。
「歇夠了。這些奏章,都是年前積下的,再不批,就該誤事了。」
他拿起一份,看了看。
是河東巡撫送來的,說河東各州縣辦學堂的事,已經鋪開了,但問題也來了,先生不夠,錢也不夠。
秦夜皺皺眉,提筆批了幾個字:先生不夠,從落第舉子裡招,錢不夠,報數目,朝廷撥。
批完,又拿起下一份。
是青州送來的。
青州今年雪大,壓塌了不少民房,凍死了十幾個人。
知府請求朝廷撥銀子救災。
秦夜臉色沉了沉。
他提起筆,批道:準,撥銀五千兩,用於救災,著當地官府,儘快修繕民房,安置災民,再有凍死者,唯知府是問。
批完,他放下筆,揉了揉眉心。
馬公公遞上熱茶。
「陛下,喝口茶,歇歇。」
秦夜接過,喝了一口。
「老馬,你說,這天下這麼大,事這麼多,朕一個人,怎麼管得過來?」
馬公公想了想。
「奴才以為,陛下不用管所有事,陛下隻要管好人,人管好了,事自然就有人辦了。」
秦夜點點頭。
「你說得對。」
他放下茶杯,又拿起一份奏章。
這一份,是工部送來的。
是關於火器局的。
工部說,火器局已經建起來了,從各地抽調了二十個工匠,又從兵部調了十個懂火器的軍官。
威廉士派了幾個大燕國的工匠,幫忙指導。
但問題也來了。
大燕國的工匠,要價高。
一個月要五十兩銀子,還得管吃管住。
工部問:給不給?
秦夜看完,笑了。
「五十兩?胃口不小。」
馬公公道:「陛下,那咱們……」
「給。」秦夜道,「但要讓他們知道,這錢,不是白給的,得教真本事,教會了,再加錢,教不會,滾蛋。」
他提起筆,批了四個字:按此辦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