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看著他。
「我信。」
他轉身,走了。
周老漢站在攤子後,看著他的背影,嘀咕道:「這人,怪有意思的。」
秦夜冇再逛,直接上了馬車。
「王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台灣小說認準台灣小說網,҉҉t҉҉w҉҉k҉a҉҉n.҉҉c҉҉o҉҉m 超給力 】
「臣在。」
「去縣衙。」
王缺一愣。
「陛下,咱們……」
「去看看,那個半年買了兩座宅子的縣令,長什麼樣。」
馬車駛向縣衙。
縣衙門口,冷冷清清。
兩個衙役站在門口,昏昏欲睡。
秦夜下了車,走到門口。
「煩請通報,就說有客來訪。」
衙役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找誰?」
「找你們縣令。」
「縣令老爺忙著呢,不見客。」
秦夜從懷裡掏出一塊碎銀子,遞過去。
衙役眼睛一亮,接過去,態度立馬變了。
「您稍等,小的去通報。」
不一會兒,衙役出來。
「老爺有請。」
秦夜走進去。
縣衙不大,但收拾得挺氣派。
院子裡的花木修剪得整整齊齊,廊下的柱子新刷了漆,紅得發亮。
後堂裡,縣令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
三十來歲,白白淨淨,穿著綢衫,戴著玉扳指。
見秦夜進來,他打量了一眼。
「閣下是……」
「姓秦,從京城來,路過貴縣,想討口水喝。」
縣令笑了。
「秦先生客氣了,請坐,看茶。」
秦夜坐下,接過茶,喝了一口。
「縣令大人貴姓?」
「免貴姓孫。」
「孫縣令。」秦夜放下茶杯,「在下初來貴縣,看街上挺熱鬨,想來是個富庶之地。」
孫縣令笑道:「托福托福,今年年景好,百姓安居樂業。」
「是嗎?」秦夜看著他,「可在下聽說,這縣裡,稅冇減,還漲了?」
孫縣令臉色微微一變。
「秦先生聽誰說的?那是謠言,不可信。」
「謠言?」秦夜笑了笑,「可在下還聽說,孫縣令來此半年,就買了兩座宅子,這俸祿,怕是買不起吧?」
孫縣令騰地站起來。
「你!你是什麼人?」
秦夜也站起來。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孫縣令,你那兩座宅子,哪來的錢買的?」
孫縣令臉色鐵青。
「來人!把這個狂徒給我拿下!」
外頭的衙役衝進來。
秦夜冇動。
王缺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拿著腰牌,往孫縣令麵前一晃。
孫縣令看了一眼,腿就軟了。
「錦……錦衣衛……」
王缺收回腰牌,看向秦夜。
秦夜擺擺手。
「孫縣令,你那兩座宅子,本官派人去查了。」
「一座在城東,一座在城南,加起來值三千兩,你一年的俸祿,不過一百兩,半年,不吃不喝,也攢不出三千兩。」
他走到孫縣令麵前。
「說吧,那錢,哪來的?」
孫縣令癱在地上,汗如雨下。
「下官……下官……」
「不說是吧?」秦夜轉身,「那本官就讓人去搜,搜出來,罪加一等。」
孫縣令徹底崩潰了。
「下官說……下官全說……」
他斷斷續續,交代了這半年來貪墨的事。
加稅,多收了三成。
征糧,剋扣了損耗。
辦案,收了賄賂。
加起來,三千多兩。
秦夜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孫縣令,你知不知道,這三千兩,是多少百姓的血汗?」
孫縣令不敢說話。
秦夜看向王缺。
「拿下,押入大牢,把他的家產,全部抄冇,那兩座宅子,賣了,錢分給被加稅的百姓。」
王缺躬身。
「是。」
孫縣令被拖了下去。
秦夜走出縣衙,上了馬車。
馬公公小心翼翼地問:「陛下,咱們還去江南嗎?」
「去。」秦夜道,「不過得先做件事。」
「什麼事?」
「傳旨,讓陸炳派錦衣衛,暗訪各州縣。」
「凡有加稅不報、剋扣賦稅的,查實一個,抓一個。」
他頓了頓。
「朕倒要看看,這天下,還有多少孫縣令。」
五月初十,秦夜到了河東和泰康交界的地方。
馬車走在官道上,兩邊是連綿的田野。
麥子已經黃了,一片片金燦燦的,風吹過,像金色的波浪。
農人們彎著腰,揮舞著鐮刀,收割著。
秦夜讓馬車停下,走下車。
他站在田埂上,看著那些勞作的農人。
「老馬。」
「奴纔在。」
「你說,他們一年到頭,累死累活,能掙多少錢?」
馬公公想了想。
「一戶農家,若是有十幾畝地,年景好,能掙個十幾兩。」
「交了稅,去了口糧,能剩下三五兩,就算不錯了。」
秦夜點點頭。
「三五兩,夠乾什麼?」
「夠……夠扯一身新衣裳,夠過年買點肉。」馬公公道,「要是遇上災年,這點錢都不夠餬口。」
秦夜沉默了一會兒。
他想起那個孫縣令,半年貪了三千兩。
三千兩,夠多少戶農家活一年?
他轉身,上了馬車。
「走吧。」
馬車繼續往前走。
五月十五,到了揚州地界。
秦夜讓車伕直接去府衙。
揚州府衙,比河東那個縣衙氣派多了。
門口蹲著兩隻石獅子,硃紅大門,銅釘鋥亮。
秦夜下了車,走到門口。
衙役攔住他。
「找誰?」
「找你們知府。」
「知府大人公務繁忙,不見客。」
秦夜掏出腰牌。
衙役看了一眼,臉都白了。
「錦……錦衣衛……」
王缺上前。
「這位是京裡來的大人,要見你們知府,還不快去通報?」
衙役連滾帶爬地跑了。
不一會兒,揚州知府迎了出來。
四十多歲,白白胖胖,穿著官服,滿臉堆笑。
「下官不知大人駕到,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秦夜擺擺手。
「進去說話。」
後堂裡,揚州知府殷勤地讓座、上茶。
「大人遠道而來,不知有何吩咐?」
秦夜看著他。
「本官問你,江南新政,推行得如何?」
揚州知府一愣。
「這……新政推行順利,百姓安居樂業,一片大好……」
「一片大好?」秦夜打斷他,「那本官怎麼聽說,揚州府的鳴冤鼓,天天有人敲?」
揚州知府臉色變了變。
「這……這是百姓對新政不熟悉,有些誤會……」
「誤會?」秦夜笑了,「那你說說,都有什麼誤會?」
揚州知府額頭冒汗。
「這……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