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他們,隻要助本王成事,鹽鐵、絲綢、官位,本王絕不吝嗇!」
「是!父王!」秦烈躬身領命,轉身快步離去,身影消失在竹樓外的雨林中。
秦嵩獨自站在竹樓視窗,望著北方,那是雲城,是他經營了幾十年的基業所在的方向。
雖然已經毀了,但他還是想要回去!
他臉上的狂喜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骨的怨毒和即將復仇的快感。
「秦夜……你想不到吧……我秦嵩,又回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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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大軍回撤的速度很快。
沉重的氣氛依舊籠罩著隊伍,但士兵們埋著頭趕路,將那股不甘和憋悶化作了腳下的力量。
行至一處岔路口,前方是通往西南邊境的官道,另一條則蜿蜒繼續深入南疆腹地。
大軍主力在此短暫停頓,進行最後的休整和分派。
中軍帳內,氣氛不再像接到聖旨時那般壓抑,反而透著一股異樣的凝重和決絕。
秦夜站在帳中,目光掃過王缺、蘇琦等一眾核心將領。
他的臉上早已冇了最初的不甘和掙紮,隻剩下冰封般的冷靜和一種令人心悸的銳利。
「聖旨讓我們回援南線,冇錯。」秦夜開口,聲音平穩。
「但南疆之事,絕不能就此罷休。」
王缺和蘇琦精神一振,目光灼灼地看向秦夜。
「慶王父子,狼子野心,若讓其死灰復燃,必成大乾心腹大患。」
「聞拓入侵,是危機,也未嘗不是我們的機會。」
秦夜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南疆區域。
「王缺,蘇琦!」
「末將在!」兩人踏前一步,抱拳應道。
「本宮命你二人,統領剩餘主力,繼續駐紮南疆!」
「王缺為主將,蘇琦為副,統籌一切軍政要務!」
「你們的任務,不是被動防守,而是主動出擊!」
「整合那些願意歸附的土司,清剿冥頑不靈者,壓縮慶王的活動空間!」
「絕不能讓慶王父子,趁著聞拓入侵之機,坐大成勢!」
王缺眼中爆發出濃烈的戰意,吼道:「殿下放心!有末將在,絕不讓慶王老賊踏出南疆半步!」
蘇琦則更顯沉穩:「殿下,兵力是否有些不足?慶王若得幾大土司全力支援,恐有數萬之眾……」
秦夜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兵力不足,就用戰法和裝備彌補。」
「神機營留下的火器、炸藥,隨你們呼叫。」
「記住,你們的任務不是立刻剿滅,是纏住他們,困住他們!消耗他們!」
「等待本宮解決聞拓之後,回師一擊!」
「末將明白!」蘇琦重重點頭。
秦夜的目光又轉向帳外,彷彿穿透了營帳,看到了那支沉默而精銳的部隊。
「趙斌!」
「末將在!」趙斌應聲出列。
「你的五千太子宮衛鐵騎,休整完畢否?」
「隨時可戰!」
「好!」秦夜眼中精光一閃,「神機營三千精銳,攜帶所有可移動的重型火器,隨本宮與太子宮衛鐵騎一同,輕裝簡從,馳援南風軍!」
「本宮倒要看看,聞拓的二十萬大軍,能不能扛得住我大乾的雷霆之火!」
趙斌臉上寫滿了興奮,低吼一聲:「末將願為殿下前鋒,踏破聞拓帝國!」
秦夜微微頷首,最後,他的目光變得幽深,看向南方,那是隋國的方向。
「另外,傳本王密令,八百裡加急,直馳隋境,麵見隋帝李永。」
帳內知悉此絕密者,不過寥寥數人,聞言皆心神一震。
秦夜語氣平淡,卻帶著翻江倒海的力量:「告訴他,時機已至。」
「讓他儘起隋國精銳,帶上他囤積的錢糧,自南方出兵,進攻聞拓帝國腹地!」
「這一次,我不要被動防守。」
「我要與隋國東南夾擊,拉開戰線,一口吞下聞拓大半疆土!」
「讓他放手去打,打下的地盤,我大乾認!」
「戰後利益,少不了他隋國那份!」
命令一條條下達,清晰,冷酷,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霸氣。
原本因撤軍而低落的士氣,彷彿被投入了一顆火星,瞬間重新燃燒起來,而且燃燒得更加熾烈!
不再是不甘的撤退,而是戰略的轉進,是更宏大攻勢的序幕!
王缺、蘇琦摩拳擦掌,眼中充滿了新的戰意。趙斌舔著嘴唇,彷彿已經聞到了血腥味。
秦夜走到帳外,翻身上馬。
身後,是即將分頭行動的兩支大軍。
一支將繼續在南疆的泥沼中,與慶王父子周旋、廝殺。
另一支,則將隨他奔赴西南國門,與陌生的敵人,展開一場決定帝國命運的大戰。
而他,早已將目光投向了更遠的地方。
聯合隋國,吞併聞拓!
這盤棋,纔剛剛開始。
「出發!」
他一聲令下,馬蹄雷動。
新的征途,開始了。
南疆,隱秘村寨。
狂喜的氣氛尚未持續多久,新的、更詳細的情報就如同接連而至的冷雨,澆在了慶王父子心頭。
「什麼?秦夜分兵了?」秦嵩臉上的潮紅迅速褪去,變得有些驚疑不定。
「他隻帶了幾千人去南線?王缺和蘇琦還留在南疆?」
秦烈一把奪過心腹遞上的新情報,快速掃過,臉色也瞬間陰沉下來。
情報上清晰地寫著:太子秦夜率五千宮衛鐵騎、三千神機營精銳,攜帶重火器,輕裝馳援南風軍。
而大將王缺、蘇琦,則統領剩餘主力,並未隨同回撤,反而在南疆邊境要隘重新紮下營盤。
擺出了一副長期駐紮、清剿地方的架勢。
竹樓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隻有竹片在夜風中摩擦發出的細微嘎吱聲。
「他……他想乾什麼?」秦嵩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兩邊都不放手?他哪來那麼大的胃口?!」
秦烈將情報狠狠攥在手裡,指節發白,他走到簡陋的地圖前,目光死死盯著代表朝廷主力駐紮的區域。
「父王,我們低估他了。」
「秦夜此人,狠辣果決,從不按常理出牌。」
「他這不是撤退,是……是轉換戰場!」
「他親自帶精銳去對付聞拓,是要速戰速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