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琦心頭一跳,深吸一口氣,抱拳道:「末將遵命!」
命令很快傳達下去。
士兵們雖然不解,但還是迅速行動起來,在距離雲城城牆一箭之地之外,開始用泥土和石塊壘砌一個巨大的、方形的基座。
城頭上的守軍發現了這邊的動靜,立刻稟報了上去。
很快,慶王秦嵩和一乾將領謀士登上了城樓。
「秦夜小兒在搞什麼名堂?」秦嵩眯著眼,看著遠處朝廷士兵忙碌的身影,眉頭緊皺。
「像是在...築台?」一個將領不確定地說。
「築台?攻城用的瞭望台?」
「不對,這距離太近了...」公孫策撚著鬍鬚,也是一臉疑惑。
就在他們猜測紛紛的時候,遠處煙塵滾滾,一支騎兵護著幾十輛覆蓋著氈布的大車,出現在了朝廷大營後方。
正是星夜兼程趕回來的趙斌和他的太子宮衛鐵騎。
大車一輛接一輛地被趕到那個剛剛壘好的土台旁邊。
氈布被猛地掀開!
剎那間,城頭上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瞳孔都是猛地一縮,倒吸一口冷氣!
車上堆得滿滿的,全是人頭!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那些頭顱顯然用石灰處理過,麵目扭曲,膚色灰白,空洞的眼窩齊刷刷地對著雲城的方向!
幾千?不!起碼上萬顆!
寒風捲過,似乎都帶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和死亡的味道。
「草原...草原人的頭...」一個守軍將領聲音發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認得那些頭顱的髮型和麪貌特徵,正是北境那幾個部落的草原人!
秦嵩的臉色鐵青,拳頭死死攥著,指甲掐進了肉裡。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暗中勾結、寄予厚望的草原援兵,還冇等他發出訊號,就已經被秦夜派人殺了個精光!
還被砍了腦袋,拉到這裡來示眾!
這是打臉!
是**裸的示威和恐嚇!
「秦夜!!!」秦嵩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渾身都在微微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驚的。
城頭上,其他守軍將領和士兵,也都看到了那恐怖的一幕。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開來。
「是...是北邊那幾個部落的人...」
「全...全被殺了?腦袋都砍了?」
「朝廷...朝廷這是要乾什麼?」
「築京觀...我的娘啊...」
士兵們竊竊私語,聲音裡充滿了恐懼。
京觀!
那可是用無數人頭堆砌起來的景觀!
是勝利者炫耀武功,更是對失敗者最殘酷的震懾!
自古以來,京觀一起,往往意味著屍山血海,意味著雞犬不留!
秦夜這是明白地告訴他們,不投降,雲城的下場,就和這些草原人一樣!
趙斌騎在馬上,看著城頭隱約的騷動,臉上那道疤扭曲了一下,像是在冷笑。
他拔出馬刀,指向土台。
「壘起來!」
宮衛騎兵和負責此事的工兵們立刻動手,將大車上的人頭,一顆一顆,像壘磚頭一樣,層層堆疊到土台之上。
這個過程緩慢而沉默。
但帶來的心理壓力,卻無比巨大。
每一顆人頭被放上去,都像是在城頭守軍的心上砸了一錘。
隨著京觀越壘越高,越壘越大,最終形成一個底寬頂窄、高達數丈的恐怖錐形體時,城頭上的騷動幾乎壓製不住了。
一些新徵召來的壯丁,看著那密密麻麻、猙獰可怖的人頭塔,直接彎腰嘔吐起來。
就連一些老兵,臉色也白得嚇人,握著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那不僅僅是一座人頭塔。
那是一座死亡的紀念碑,壓得他們幾乎喘不過氣。
秦夜在一眾將領的簇擁下,策馬來到京觀之前。
他抬頭,看著這座用敵人頭顱堆砌起來的傑作,眼神冰冷如鐵。
然後,他撥轉馬頭,麵向雲城方向,運足了中氣,聲音如同寒冰撞擊,清晰地傳了出去。
「秦嵩!」
「還有雲城內的叛軍聽著!」
「此,便是勾結胡虜、圖謀不軌之下場!」
「爾等若冥頑不靈,負隅頑抗!」
「破城之日,這京觀之上,便是爾等頭顱之位!」
聲音在寒冷的空氣中迴蕩,撞擊在厚重的城牆上,也撞擊在每一個守軍的心上。
城頭一片死寂。
之前還在叫囂著死戰的將領,此刻都啞火了。
王琛等人的下場,他們聽說了。
磐石堡的下場,他們看到了。
現在,草原部落的下場,就血淋淋地擺在他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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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降是死?
不投降,可能死得更慘!還要被砍了腦袋壘在這鬼東西上麵!
秦嵩看著城下那個挺拔而冷酷的身影。
看著那座讓他都心底發寒的京觀。
聽著那如同最後通牒般的話語,胸口一陣翻騰,喉頭一甜,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他強行嚥了下去,臉色由青轉紅,又由紅轉白。
他知道,秦夜這一手,太毒了!
這不是攻城,這是誅心!
「王爺...」公孫策聲音乾澀,想說什麼。
秦嵩猛地一擺手,打斷了他。
他死死盯著城下的秦夜,眼神怨毒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傳令...嚴防死守!誰敢動搖軍心,格殺勿論!」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說完,他猛地轉身,幾乎是踉蹌著走下了城樓。
他怕再待下去,會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看著慶王有些倉惶離去的背影,城頭上的守軍們,心更涼了。
寒風呼嘯著吹過京觀,吹過枯寂的原野,也吹過雲城高大卻彷彿搖搖欲墜的城牆。
空氣中,死亡的味道,越來越濃了。
京觀壘起的第二天,雲城下了一場小雪。
細碎的雪粒覆蓋在京觀那灰白猙獰的人頭上,非但冇有減弱它的恐怖,反而增添了一種詭異的靜謐和死寂。
它就那樣矗立在兩軍之間,像一道無形的屏障。
更像一個巨大的詛咒,時時刻刻提醒著城內外所有人,反抗朝廷、勾結外敵的下場。
城頭上的守軍,巡邏時都下意識地避開正對京觀的那一段城牆。
哪怕隔著一段距離,似乎也能感覺到那些空洞眼窩裡散發出的森森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