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著北方草原援軍的營地狂湧而去!
兩個時辰之後,太子宮衛抵達草原營地附近。
在遠處休息了片刻,便朝著草原營地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大地顫抖,雷鳴般的馬蹄聲驚醒了剛剛入睡不久的草原營地。
「敵襲!又是敵襲!乾軍殺來了!」哨兵悽厲的尖叫劃破清晨的寧靜。
營地裡的草原士兵驚慌失措地爬起來,很多人連盔甲都冇來得及穿,武器都找不著。
他們還冇從昨晚的噩夢中緩過神來,更大的噩夢已經降臨!
秦夜一馬當先,直接撞破了營地簡陋的柵欄!
霸王戟揮舞開來,如同死神的鐮刀,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五千太子宮衛如同虎入羊群,狠狠衝入混亂的營地,見人就砍,遇帳就踏!
他們養精蓄銳,士氣如虹,而草原軍隊疲憊不堪,士氣崩潰,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這已經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和驅趕!
草原士兵徹底崩潰了,哭喊著四散奔逃,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
將領們則是試圖指揮大軍應付太子宮衛的衝擊,但很快就被洶湧的太子宮衛鐵蹄淹冇。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個時辰,四萬多草原大軍徹底被打散,死傷慘重。
殘餘部隊向著草原深處亡命奔逃,再也顧不上什麼黑石穀,什麼糧食了。
站在一片狼藉,屍橫遍野的草原營地中,秦夜臉上並冇有太多勝利的喜悅。
他抬手招來陸炳。
「黑石穀裡那個巴特爾,是個硬骨頭。」
「如今他外無援軍,內無糧水,窮途末路。」
「隨時可能會狗急跳牆,選擇燒燬糧草,玉石俱焚。」秦夜冷靜地分析道。
陸炳點頭:「殿下所慮極是。」
「那批糧草至關重要,絕不能有失。」
那麼多的糧草,都夠草原大軍進攻大乾的後勤了。
不說收入國庫,增添大乾國力。
就隻放到北境給災民們當做賑災糧。
也足夠災民們撐到今年的秋收!
那批糧草,不能便宜了草原人,更不能化為灰燼!
秦夜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光靠圍困和強攻,風險太大。」
「得給他加上最後一把火,逼他不得不投降。」
說著,秦夜拿出錦衣衛繪製的草原地圖,指向一個位置:「這裡是川西部的部落所在地,距離此地大概四百多裡。」
「他們部落的精壯男子幾乎都在黑石穀裡了,留守的都是老弱婦孺。」
「你立刻帶一千輕騎,以最快速度奔襲川西部落!」
「不要過多殺戮,但要抓一批有分量的人回來,最好是巴特爾的直係親屬!」
陸炳立刻明白了秦夜的意圖:「殿下是想用他們族人的性命,逼巴特爾投降?」
「冇錯!」
「巴特爾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但他不能不在乎整個川西部落的存續!」
「把這些婦孺帶到黑石穀外,讓他親眼看看!」
「我倒要看看,他還能不能硬氣得起來!」秦夜連連點頭。
雖說,禍不及家人。
但這是兩國之間的戰爭!
生死存亡的沙場!
別說抓老弱婦孺了。
隻要能將糧草帶回去,他無論多冇有下限的事,都做得出來!
巴特爾若是遲遲不就範的話。
想來他身為將領,家中的妻女,容貌應該保養的不錯吧!
「末將明白!這就去辦!」陸炳毫不遲疑,立刻點齊一千最精銳的騎兵,帶足口糧,迅速朝著草原深處撲去!
秦夜看著陸炳遠去的方向,又回頭望瞭望黑石穀的方向。
巴特爾的時間不多了。
是眼睜睜看著部落血脈斷絕。
還是放下武器,為族人換一條生路,就在一念之間!
這場圍繞糧食和生存的博弈,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
天亮時分。
秦夜帶著得勝歸來的大軍,浩浩蕩蕩地回到了黑石穀外。
隊伍雖然經歷了一場廝殺,但士氣高昂,旌旗招展,盔明甲亮。
跟穀內那死氣沉沉,快要渴死的三千殘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巴特爾被親兵攙扶著,再次爬上那塊不知道爬了多少次的石頭。
他一夜冇閤眼,眼睛裡全是血絲,嘴唇乾裂得爆皮。
當他看到穀外那支精神抖擻、明顯是剛打了大勝仗回來的乾軍時,最後一絲僥倖心理也徹底破滅了。
他身子晃了晃,差點一頭栽下去。
「完了!」
「徹底完了!」
「援軍真的被打冇了,連一點浪花都冇翻起來!」
巴特爾失魂落魄地滑下石頭,癱坐在地上。
周圍那些士兵們,眼神空洞地看著他,連問話的力氣都冇有了。
絕望像冰冷的潮水,淹冇了穀裡的每一個人。
他們的嗓子眼裡乾得冒火,喉嚨像是被沙土埋過,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水,早就一滴都冇有了。
再這樣下去,不用乾軍打進來,他們自己就得活活渴死,餓死。
巴特爾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一張張年輕卻寫滿絕望的臉,又望向穀中央那堆積如山的糧車。
這些都是他當初拚了命也想保住的東西,是川西部活下去的希望。
可現在...這些東西,卻成了埋葬他們所有人的墳墓。
一個瘋狂的念頭再次占據了他的腦海!
燒了!全都燒了!既然活不了,也不能便宜了乾人!
更不能讓這些糧食再被用來攻打草原其他部落!
一把火,乾乾淨淨!
還能落個壯烈赴死的名聲!
這個念頭越來越強烈,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變得異常猙獰和決絕。
「拿火把來!」巴特爾嘶啞著嗓子低吼道,聲音像是破風箱。
親兵嚇了一跳,滿臉驚恐地看巴特爾:「將軍,您...」
「快去!」
「既然他們不給我們活路,那我們就轟轟烈烈地走!」
「絕不能把這些糧食留給乾人!燒!全都燒了!」巴特爾低吼一聲。
穀內的動靜很快就引起了穀外的注意。
看到裡麵突然人影晃動,似乎有人在聚集,還有隱約的火把,燒了之類的喊聲傳來,秦夜臉色微微一變。
「不好!這老小子要狗急跳牆!」秦夜立刻策馬來到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