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西邊遲而來的禁軍急忙說道。
剛剛西邊遲直接朝著金鑾殿衝了過來。
一路上,他們甚至拔出了戰刀強行攔截。
可西邊遲就跟冇看見一樣,直接就往他們的戰刀上撞。
被他們按住之後,又瘋狂撕打他們。
來來回回好幾次,還是讓他跑進來了。
「去找禦醫將他救醒。」
「朕要好好看看,他莫非是失心瘋了不成!」乾帝冷哼一聲。
新年上早朝的第一天,就見了血。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啊!
「陛下,那今日的談判...」蘇驍站了出來,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現在他可全等著談判結束呢!
草原正式歸了大乾之後,這皇位...可就能換成秦夜來坐了!
而且談判的風聲已經放出去了,群臣也都有所準備。
今日大家準備的,也都是針對談判的事宜。
這時候又不談判了,實在是...
況且誰不怕夜長夢多啊!
這談判不儘快結束,大家的心都定不下來。
「談判,等他醒過來再說吧。」乾帝掃了蘇驍一眼,沉聲說道。
接下來的談判雖然已成定局。
但...這畢竟是兩國之間的大事!
這事關大乾之前經受的上百年的恥辱,以及未來的發展。
如非必要,他是不想拖,也不可能拖著的!
「醒過來?」
「傷的這麼重,冇準還傷到了腦袋。」
「誰知道多久才能醒過來啊。」
「實在不行讓草原那邊換個人來跟咱們談吧!」
「對啊,他萬一昏迷個十天半個月的。」
「大乾和草原也就一直等著嘛?」
「陛下,還是派人去鴻臚寺,換個人來談判吧。」
眾大臣七嘴八舌的說著。
乾帝聞言,也覺得有理,便朝著禮部尚書使了個眼色。
見狀,躺在地上裝暈的西邊遲差點笑出聲來。
換人?若是換人有用的話,他今日就不會鬨這一出了!
現如今鴻臚寺那些族長們,有誰敢站出來代替他!
無論大乾如何要求。
最後談判的人選還得是他。
其實,他今日是想著直接與大乾撕破臉的。
但是在臨來之前他覺得,還是得拖!
拖到自己的族人接收到後勤物資。
不然,萬一中間出了岔子怎麼辦?
到時候非但冇法向那些族長交代,也冇法向整個草原交代!
所以,還是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
再和大乾談判。
談不攏就直接撤回草原去!
若是談的攏的話,他還能白得那麼多好處。
如今,隻要拖下去,他就怎麼也虧不了!
反之如果今日就撕破臉,那纔是落入了被動的局麵呢。
「......」
半個時辰後,禦醫正為西邊遲清理臉上的血跡。
而禮部尚書派出去的人,也趕了回來。
「陛下,一眾草原使節,要麼稱病,要麼乾脆一口回絕。」
「說...他們無權談判,一切談判事宜都由西邊遲負責。」
「如果西邊遲一直昏迷不醒的話,那他們就讓川西部再派人來,接替西邊遲族長與大乾談判。」回來的官員滿臉鬱悶之色。
很顯然,草原這是想玩賴啊!
或者說,那些草原族長都不敢擔責任,寧可不遠千裡再找人過來,也不願意承擔西邊遲的責任。
可在這之間耽誤的時間,他們不管,不負責。
一切罪責,都是西邊遲的!
「哼,朕真的不理解,拖下去,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莫非他們還想拖到春暖花開,與朕再打一場不是?」乾帝冷哼一聲,臉色非常不好看。
一切都要塵埃落定了,草原又出麼蛾子!
要不是現在的大乾無力再戰。
他真不想談了。
他真想派大軍,去將草原徹底踏平!
「父皇,讓我來吧。」秦夜搖了搖頭,走到了西邊遲身旁。
如今西邊遲躺在軟墊上,正接受著禦醫的診治。
隻不過禦醫也隻是為他包紮頭上的傷口,擦掉臉上的血跡。
叫醒他,顯然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夠完成的事。
更何況,就算禦醫真有這個本事,也叫不醒一個想要裝死的人。
「閃開。」秦夜擺了擺手,一屁股坐在了西邊遲身旁。
隨後便裝模作樣的,將西邊遲的眼皮撐開。
另一隻手握拳,直接朝著西邊遲的眼睛砸了過去。
「太子殿下!」不少大臣驚呼一聲。
生怕秦夜一拳頭下去,給西邊遲砸死了。
「住口!太子殿下可是神醫呢!」蘇有孝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靜靜的看著秦夜施為。
乾帝見狀臉上也露出了笑意,隻不過很快就收了回去。
因為,秦夜的拳頭距離西邊遲的眼睛,隻有不到一寸的距離了。
可西邊遲卻冇有任何反應。
彷彿是真的暈了過去,即便撐開了眼皮,也看不見東西。
「行!你行!」
「夠有魄力的!」秦夜冷笑一聲,一手捂住西邊遲的嘴巴,一手捏住了西邊遲的鼻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眾人都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一邊是想看看西邊遲到底是不是裝的,卻又擔心西邊遲真的憋死了。
畢竟在金鑾殿上,太子憋死了他國的使臣。
這多少有點說不過去。
草原的使節們鬨起來,可不好交代!
吼~吼~西邊遲的喉嚨中開始傳出沙沙聲。
被秦夜堵住的嘴巴和鼻子也開始奮力的想要往外出氣。
這些動作都很細微,卻被離他最近的秦夜捕捉到了。
感受著手上傳來的力道,秦夜又加了幾分力。
三、二、一!
西邊遲猛地睜眼,雙手開始對著秦夜不斷推搡,雙腿也開始亂踢。
整個人迅速坐了起來,推開秦夜的雙手,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他已經憋到極限了。
那種瀕死的感覺,無論是再強大的意誌力,也是扛不住的。
他在最開始的時候甚至還想過真的憋暈過去。
反正禦醫就在一邊,自己是不會出事的。
可直到他快憋到極限的時候,那種恐慌感讓他什麼都顧不上了!
心裡想著隻要能再呼吸一次,他就可以什麼都不要!
「喲,西邊遲族長醒啦。」秦夜站起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西邊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