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抽屜裡的催命符------------------------------------------,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這是警告,是來自暗處的催命符。?,就有人如此迫不及待地要置他於死地??“無相閣”?,即將觸碰到那泛黃的符紙邊緣。,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讓他的動作猛地一滯。,林風在腦海中啟動了模擬器。警告!檢測到致命威脅,自動觸發危機模擬。目標:存活。模擬開始……你伸出手指,觸碰了符紙。推演結果:指尖傳來一陣微弱的刺痛,你並未在意。,心臟劇烈絞痛,眼前一黑,你口吐黑血,栽倒在地。
你死了。
死因:符紙背麵塗有見血封喉的劇毒“碎心散”。
模擬中死亡的劇痛一閃而過,林風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看著自己懸在半空、距離符紙僅有寸許的指尖,一陣後怕。
好毒辣的手段,這抽屜彷彿就是一個張開了獠牙的陷阱,等著他這個新主人自投羅網。
他緩緩收回手,冇有聲張,而是從隨身的包袱裡取出一塊乾淨的絲巾,小心翼翼地將那張催命符夾了出來。
符紙入手極輕,卻彷彿有千斤之重。
他將符紙翻過,背麵果然塗著一層淡褐色的粉末,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難以察覺。
更讓他心驚的是,在符紙的摺疊夾層中,一枚細如牛毛的毒針正閃爍著幽藍的微光,針尖被巧妙地固定在摺痕處,隻要有人用手指撚開符紙,就必然會被刺中。
碎心散,毒針,生辰八字……這不是簡單的警告,而是必殺之局。
林風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冇有立刻呼喊,因為他不知道這陷阱背後站著誰。
若是王德發,那他喊破喉嚨也隻是自尋死路。
他再次啟動模擬器。
目標:查明幕後主使,並轉嫁危機。
模擬一:將毒符上交縣令王德發,並指認趙鐵為嫌疑人。
推演結果:王德發收下毒符,假意安撫你。
當晚,他以自保為由,派心腹將你秘密處死於公房內,並偽造成畏罪自殺。
你死了。
果然如此!王德發這個老狐狸,隻想息事寧人,誰是麻煩就解決誰。
林風深吸一口氣,心中一個更加大膽狠辣的計劃已然成型。
既然你們想讓我死,那我就讓這盆臟水,潑到該去的人身上。
他將毒符用絲巾原樣包好,輕輕放回了抽屜的角落,彷彿從未動過。
然後,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推門而出,臉上帶著初入官場的謙卑與謹慎,彷彿什麼都未發生。
恰在此時,捕頭趙鐵正帶著兩名手下在後院巡查,美其名曰“維護公房安全”,實則是來給林風這個新來的幕僚一個下馬威。
“喲,林先生,”趙鐵皮笑肉不笑地走過來,上下打量著林風,“這新公房還住得慣嗎?可得小心點,咱們這縣衙,可不太平。”
話裡有話,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林風不動聲色,拱手笑道:“多謝趙捕頭關心。隻是在下初來乍到,對縣衙規矩尚不熟悉,日後還需趙捕頭多多提點。”
就在這時,一道嬌媚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提點?我怎麼瞧著,更像是恐嚇呢?”
花解語倚著門框,環抱雙臂,一雙鳳眼饒有興致地在林風和趙鐵之間流轉。
機會來了!
林風目光一閃,佯裝腳下一個趔趄,恰到好處地撞向趙鐵身側,口中驚呼:“哎呀!”
趙鐵下意識地伸手去扶,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都被這突髮狀況吸引。
而花解語的出現,更是讓趙鐵的目光本能地朝她臉上多瞟了一眼。
就是這一刹那的空隙!
林風看似慌亂的身體接觸中,那隻早已準備好的手,快如閃電,將被絲巾包裹的毒符精準無比地塞進了趙鐵腰間掛著的公文袋夾層之中。
那個位置,尋常不會觸碰,但隻要他伸手進去取文書,就必然會摸到。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無人察覺。
“林先生身子骨可真弱,以後查案,可彆被嚇破了膽。”趙鐵一把推開林風,滿臉鄙夷。
花解語邁步走近,紅唇微翹:“趙捕頭火氣這麼大,莫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花捕快說笑了,我趙某人行得正坐得端!”趙鐵冷哼一聲,轉身便要帶人離開,“我還有公務要辦,恕不奉陪!”
說著,他習慣性地伸手探入腰間的公文袋,似乎想取出一份卷宗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等等!”林風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趙鐵的動作頓住了。
趙鐵不耐煩地回頭:“又怎麼了?”
林風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他探入公文袋的手上,緩緩說道:“冇什麼,隻是想提醒趙捕頭,今日印堂發黑,恐有血光之災。”
“一派胡言!”趙鐵嗤笑一聲,手指已經捏住了袋中的紙張,用力一抽。
就在此時,他臉上的嘲諷瞬間凝固,取而代替的是極度的痛苦與驚恐。
他猛地縮回手,隻見食指指尖上,一個細小的黑點正迅速擴大,一股黑氣沿著血脈飛速上湧。
“呃……毒……”趙鐵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雙眼暴突,渾身劇烈抽搐,僅僅兩三息的工夫,便“噗通”一聲栽倒在地,口鼻中溢位黑色的血沫。
變故突生!
“封鎖後院!所有人不許動!”花解語反應最快,厲聲喝道,同時飛身蹲下檢查趙鐵的狀況。
整個縣衙後院瞬間亂成一團,王德發也聞訊匆匆趕來。
花解語在趙鐵身上快速搜查,很快,她便從那個公文袋的夾層裡,翻出了那個用絲巾包裹的東西。
絲巾展開,一張畫著詭異符號的催命符,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王德發看到符紙上那行墨筆小字,臉色瞬間煞白。
那生辰八字,正是林風的!
“這……這是怎麼回事?”王德發聲音都在發顫。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到了林風身上。
林風麵色沉靜,走上前,指著那張符紙,對眾人道:“大人請看,這張符上的硃砂陳舊,顯然是早已備好。但寫著我生辰八字的這行墨跡,色澤深重,邊緣微有浸染,顯然是剛寫下不久,墨跡未乾透。”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倒地抽搐的趙鐵,聲音陡然變得銳利:“其次,這‘風’字的最後一筆,有一個明顯的向右上挑的頓筆。我曾見過趙捕頭簽押的公文,他寫字時,正有此習慣!這分明是趙捕頭因與我結怨,企圖用這淬毒的符咒暗害於我,卻不料機關算儘,反誤傷了自己!”
一番話有理有據,邏輯清晰,將所有疑點都指向了已經無法辯駁的趙鐵。
王德發看著地上快要斷氣的趙鐵,又看了看鎮定自若的林風,腦中飛速權衡。
相比於一個背景神秘、牽扯“無相閣”的死案,一個簡單的內部仇殺案顯然更容易了結。
他當機立斷,一拍大腿:“原來如此!趙鐵此獠,心胸狹隘,竟敢在縣衙之內行此巫蠱害人之事,罪不容誅!來人,將他打入重刑牢房,嚴加看管!”
一場足以致命的危機,就此被林風巧妙地化解,並反手將死對頭徹底扳倒。
花解語站在一旁,看著林風那張古井無波的臉,鳳眼之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與探究。
她總覺得事情冇有這麼簡單,從腳下趔趄到言語挑釁,一切都太過巧合,彷彿每一個步驟都在林風的精準算計之中。
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還要可怕。
風波平息後,王德發為了安撫林風,也為了填補趙鐵留下的空缺,當場將一枚代表著縣衙兵房調動權的印信交到了林風手中。
林風平靜地接過那枚冰冷的黃銅印信,握在掌心。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纔算真正在這吃人的縣衙裡,站穩了第一個腳跟。
夜色漸深,喧囂散去。
林風獨自站在公房的窗前,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冇有半分剷除異己的喜悅,心中反而愈發沉重。
無論是花魁案中被滅口的柳如煙,還是今日這陰毒的催命符,都指向了那個名為“無相閣”的黑手。
他必須主動出擊,在對方下一次動手前,找到線索。
而唯一的線索,就隻剩下那具被刺客用詭異手法殺死的屍體。
正在此時,門被輕輕叩響。
門外,一道素白的身影靜靜佇立,是花知微。
她清冷的眸子在月光下彷彿一泓秋水,聲音冇有一絲波瀾。
“柳如煙的屍體,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