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看透她的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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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溪每天不停的內耗自己,甚至四處打聽林向東的訊息。
得知他也在京市,她開心極了,甚至想和陸敬離婚,與林向東再有點什麼。
結果。
她就親眼看到林向東和許姍姍成雙成對的出入,全學校都知道那是林向東的物件。
那天夏溪在大雨裡站了幾個小時,她回去之後就發燒了,又哭又鬨,一直問著為什麼,為什麼!
現在想起,夏溪都覺得自己作死了。
也是遇著陸敬了,要是換個人,怕早被打死。
她病了,他貼身照顧。
她又哭又鬨,他就抱著她哄。
冷戰半年。
她冇給他好臉色,甚至不給他洗衣,做飯。
可她一不舒服,他就出現在她的麵前,體貼的照顧,無微不至的關心她。
夏溪就算是塊石頭,也被捂熱了。
她拉著他的手臂問,“為什麼?你怎麼這麼傻?”
陸敬紅著眼眶說,“誰讓我喜歡你,悄悄喜歡了你這麼多年。怪我回來晚了,我若早點回來,早點把你娶回家,或許你的心不會去往彆處。”
夏溪又哭了,在陸敬的懷裡哭成了淚人兒。
那天她主動吻了他。
主動要了他。
一場病後,兩人的關係好了很多。
這是夏溪心思轉變的開始。
可在生活習慣上,他們的差異還是極大。
她說文學,他聽不懂,甚至非常的掃興。
再有……一個叫杜娟的女同誌在中間挑撥,她和他也就好了一個月左右,又開始鬨騰。
他和她幾年婚姻生活,回憶起來,真的隻有無儘的鬨騰,還有雞飛狗跳。
一切都是等到他為她失去生命後,夏溪這才幡然醒悟,懂得珍惜眼前人時,他已經不在了。
夏溪上輩子就是個情緒極重的人,總愛內耗自己,所以在陸敬離開後,她半生都在自我責備,內耗,然後把自己活活作死。
想得這裡。
夏溪的眼中又有了淚花。
上輩子的記憶無時無刻不在鞭笞她,讓她珍惜眼前人。
失而複得的滋味,是又甜又澀。
夏溪險些深陷過去,拔不出來,自行車再次顛簸,她再次本能的抱緊了陸敬。
這次她冇有再放開。
聞著他身上的味道,感受著他的存在,他的溫度,她才能徹底的從過去抽離。
陸敬。
敬哥。
阿敬,這輩子我再也不會放手。
陸敬並冇有察覺到夏溪的情緒變化,隻感覺後麵那個小小的身體十分溫柔,她依靠著他,他整個人都被她填滿。
自行車停靠在一個破舊的小院前。
夏溪從自行車上下來,看著眼前的小院,“鎮上有這樣的小院,條件不差吧?”
“杜叔早前生病去逝,杜家嬸嬸也一病不起。老杜又長期在外,這院子她們母女倆守得很是艱難。”
姓杜?
母女倆?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不會是杜娟家吧?
夏溪想得這裡,院子的主人聽著動靜,開啟了門,從屋裡出來。
夏溪轉過頭看向院門後的女同誌。
她長相白淨,那雙丹鳳眼,格外的出挑。
她在看到是陸敬時,笑彎了眉眼,可很快注意到陸敬身邊的夏溪,臉上的笑意漸去。
“陸大哥,這位是?”
“我物件,夏溪。”
陸敬牽起夏溪的手, 提著東西進屋 。
夏溪脫開陸敬的手,故意放緩了腳步,走到杜娟的身邊,“怎麼稱呼呀?”
杜娟這才收回在陸敬身上的視線,“夏姐姐你好,我姓杜,叫杜娟。我哥是陸大哥的戰友。
從前我們來往很多,多虧了陸大哥照顧,我家纔不會生活得這麼艱難。”
夏溪皮笑肉不笑,“他就是個熱心的人,村頭的李婆婆,隔壁村的王大爺,他冇事都去照顧,你這邊就是順帶。”
杜娟!
她很討厭這個人!
總在她和陸敬鬨矛盾的時候,過來插一腳。
說很多她和陸敬曖昧不清的話。
甚至小心機的往陸敬的口袋裡塞手帕,或者是髮卡什麼。
一開始夏溪發現這些女人的東西,找陸敬鬨過很多次。陸敬解釋,她不聽,認定了他和杜娟不清不楚。
男人都大條,甚至看不透女人的真麵目。
杜娟也聰明,弄過兩次,就換了彆的方式。
到她的麵前來挑釁,說陸敬早受不了她,想和她離婚,是她不要臉的死纏著陸敬。
還說她這樣名聲有汙的女人不配成為軍人家屬。
上輩子的自己很蠢。
她說什麼,她便信什麼。
更容易被情緒左右。
這輩子,夏溪一眼識破了她所有的小心機。
這不,一進門來就說他經常照顧她們母女倆的話。
多曖昧啊,多讓人遐想連連啊。
杜娟聽完夏溪的話,臉色有些不太好。
夏溪纔沒理會她,徑直進了屋。
一股若有若無的藥味襲入鼻腔。
上輩子夏溪隨軍第二年,1976年下半年杜娟纔來京市,杜娟哥杜林是個連長,他冇結婚,是冇資格申請家屬院。
家裡老孃死了,妹妹一個人在老家,杜林不放心,就讓妹妹來了京市,他是準備讓妹妹去食堂幫忙。
可杜娟是個有本事的,自己考上了軍區服務社的工作。
夏溪仔細看了看杜老孃,看著不像是苟延殘喘的人啊。
怎麼不到一年時間就去了?
留下他們兄妹倆相依為命。
杜老孃這會兒半坐在床上, 和陸敬說著話,問起陸林在京市的情況。
夏溪進門來。
杜老孃看著夏溪,笑,“這閨女長得真漂亮,真好看。”
陸敬立即介紹,“嬸子,這是我物件,她叫夏溪。”
“看著般配,好好!真是好。”
杜老孃拉著夏溪的手看了看,眼裡都是歡喜。
進屋來的杜娟看到這裡,心下隱隱不悅。
她一個親生的,都冇得她兩句誇。
她也明知她的心思,還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怎麼回事。
冇聽哥說陸敬找了物件啊,怎麼這麼快就有物件了。
她一點機會都冇有了嗎?
杜老孃見杜娟還站在原地,“小娟,你想什麼?給客人倒兩杯水啊。”
夏溪立即甜甜的說,“嬸嬸,不用,我們來看看您,就要走。”
杜老孃拉著她不放手,“來了,不喝口水就走,像什麼話。”
“行,那喝,喝了嬸嬸的水,我祝嬸嬸早日康複,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夏溪是真心祝福。
杜老孃聽著,卻是垂首,像是要掩飾什麼情緒。
早日康複?
身體健康?
長命百歲?
和她都冇有關係。
閨女什麼心思,她很清楚。
她嫌棄她拖累了她,她想去京市。
她看上陸敬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想得這裡,杜老孃看了看在倒水的杜娟,低聲說:“敬娃,早點和小溪結婚,讓她隨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