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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已經來不及,就在他喊出最後兩個字時,李星傳猛地又上前一步,終於打破了安全距離,他一把就抓住了陳雅恩的手腕,一個翻轉,槍口朝上,子彈朝天上射擊,身後的四名隨從馬上將槍口瞄準了魏宗韜和餘禕,卻在同一時刻,突然便聽“砰”一聲,一名隨從被爆了頭,血水立刻濺了開來,在眾人還冇反應過來之際,一發發子彈接連朝前射出,李星傳立刻拽住陳雅恩擋在身前,一邊往後退,一邊將槍口瞄準子彈來源,一看之下他大驚,居然是陳之毅!
陳之毅在李星傳出現的那刻,已經悄悄藏了起來,誰也冇有想到他會半路殺出,此刻他的臉色青黑,目眥欲裂,似乎要將李星傳千刀萬剮,絲毫不顧對方的子彈正朝這裡射來。
手槍的火力遠遠不及步槍,李星傳拖著陳雅恩後退,剩下的三名隨從兩人倒地,一人掩護他,陳雅恩拚命掙紮,李星傳索性一把將她甩開,折身朝後頭跑去,身後的槍擊聲越來越響,子彈似乎用不完,陳之毅追上前,一槍又一槍,竟然是將李星傳往小樹林裡逼退,李星傳的子彈已經用儘,身後的子彈卻不斷擦著他的臉頰而過,他嚇得屁滾尿流,跌跌撞撞跑向前,全然不知自己跑進了濃煙之中。
樹林近在眼前,陳之毅卻突然回頭,遙遙望向餘禕,視線與餘禕相觸。
這個女人,瞪大著眼睛看向這裡,終於也知道為他緊張和害怕,眼裡不再隻有魏宗韜,不會見到魏宗韜,就將他推開。他不容許她受到傷害,誰也不能侮辱她輕薄她,他愛她勝過自己的生命,從二十一歲到三十二歲,他一直為她而活。
人這一生總會對一樣東西偏執,而他偏執的東西,叫做餘禕。
“砰——砰——”整片樹林都彷彿被炸裂,濃煙肆起,鋪天蓋地,地麵都在震動,烏雲吞噬了整片天空,大雨傾盆而下。
餘禕不敢置信的望向那股濃煙,翕張嘴,渾身都在顫抖,她聽見自己在念:“陳之毅……陳之毅……”
陳之毅不見了,消失在濃煙之中,這座山好像要坍塌,她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見,眼裡終於隻剩下了陳之毅,她全然不知頭頂泥石滾落,身旁的人在大喊:“一一——”
一瞬間,天昏地暗,她不省人事。
空氣稀薄,身上很重,餘禕彷彿被巨石壓著,有些喘不過氣,她似乎能聽見滂沱的雨聲,耳邊還有一些轟鳴聲,有人在小聲說話:“一一,一一。”
餘禕緩緩睜開眼,眼前卻是一片漆黑,許是察覺到她的動靜,對方又說:“一一,你醒了?”
餘禕動了動,發現身體動彈不得,她渾渾噩噩道:“阿……宗?”
“嗯。”是魏宗韜的聲音,近在咫尺,他就躺在她的身上。
餘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抽不出胳膊,也動不了腿,魏宗韜低聲道:“彆動,山體爆發泥石流,我們現在在夾縫裡,有兩顆樹被衝倒,剛好擋住了石塊。”
餘禕想起來了,他們剛好站在山坡下,背後就是山壁,之前山在震動,她看見了漫天烏雲和濃煙。
餘禕啞聲問:“你有冇有事?”
“冇事。”魏宗韜撐在她身上,說道,“我能聽見外麵的說話聲,你能不能聽見?”
餘禕靜下心來,凝神細聽,果然聽見外頭有人在說話,一定有人在救援。
她道:“我能聽見。”
她頭暈胸悶,說了這樣一句,便有些難以開口,昏昏沉沉就想睡去,剛要闔上眼睛,嘴唇便是一軟,魏宗韜探舌進來,淺淺的呼吸送進了她的喉中,餘禕悶哼一聲,再次清醒,魏宗韜小聲道:“彆再睡著,我害怕。”
餘禕一愣,“嗯?”
魏宗韜似乎貼著她的臉頰,蹭了蹭說:“彆睡,不要在這裡閉眼睛,我要聽到你的聲音,我要聽到你呼吸。”
餘禕眼眶一熱,努力維持意識:“我冇睡。”頓了頓,她突然想到魏宗韜受了槍傷,“你的傷口……你現在……”
“我冇事。”魏宗韜打斷她,“你彆睡著,我就冇事。”
可是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虛弱,餘禕這才發現,自她醒來的那刻起,魏宗韜的聲音一直都是如此虛弱。
“在想什麼?”魏宗韜要餘禕開口,不想讓她保持安靜。
餘禕張了張嘴,腦中空白一片,黑暗中她看不到魏宗韜的臉,隻能聽到他的聲音,她回答:“想你。”
魏宗韜笑了一聲,“一一,你真漂亮。”
他一張神片秘碟片(一)
阿成中學畢業,一張神秘碟片(二)
阿成曾經在中國生活過,所以他的華語說得不錯,聽不出新加坡口音,去中國前他還特意向莊友柏討教過中國文化,莊友柏想了想,隻說了兩個字,“麻將。”
麻將,阿成自然是懂的,不過他更喜歡擺弄撲克。
他們四人隨魏宗韜前往中國,人前人後不再有新加坡的身份,阿成多多少少知道一點魏宗韜的身世,同情的同時,他更多的是為永新集團默哀,不知道這個集團還能存活多久。
前半年魏宗韜像是在小打小鬨,偶爾去永新集團晃一下,他的姑姑人前一套人後一套,他的叔叔人麵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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