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戰第七年,我的丈夫陸宴池升了將軍,帶了一個女子回來。
這女子是他死去戰友的妻子,戰友因他而死,死前將女子托付給他。
後來我懷孕,她當眾指責我和彆的男人有染。
“那夜我看的分明,宴池哥哥喝醉後就回去就寢了,根本冇去你的院子,所以姐姐,你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陸宴池聽信讒言,差婆子將我抓去打胎。
棍子落在肚子上足足八十下,我的雙腿間流出鮮血。
陸宴池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渺渺,隻要你和那姦夫不再來往,這將軍府便還有你的容身之處。”
我淒慘一笑,眼底一片淒涼。
他不知道的是,他天生絕嗣,那個唯一的孩子,是我繫結了好孕係統求來的。
可現在,卻被他親手扼殺。
如今我任務完成,壽數已儘,而他,註定一生無後。
……
地上一片鮮血,腥氣沖天。
我被婆子們七手八腳的抬上擔架。
陸宴池彆開臉,言語中帶著警告。
“渺渺,今日隻是小懲大誡,若是日後再犯,彆怪我不留情麵。”
小腹處傳來錐心的疼痛。
我虛弱的閉上了眼。
恍惚間,我想起了年少時的陸宴池。
那時他允諾我,凱旋歸來一定會好好對我,好好補償我這些年。
這一等,就是七年。
曾經那個會因為我皺一下眉頭就緊張心疼的人,現在為了彆的女人,親手殺死了我們的孩子。
陸宴池不知道的是,其實我早就死了。
我死在了等他的第三年,被覬覦我很久的男人因愛生恨拖到了塘底活活淹死。
快斷氣的時候,好孕係統找到了我。
它告訴我陸宴池天生絕嗣,陸家註定絕後,但我和陸宴池緣分未儘,我們之間應該有一個孩子。
它說我一生良善,願意給我們一個機會。
隻要我生下這個小孩,將這個孩子撫養成人,我便可以同常人一樣安享晚年。
這個孩子冇了,便意味著我的壽命,也到儘頭了。
將軍府的人一向攀高踩低,見我失寵,便隨意敷衍了事。
隨意幫我洗了洗,便丟到床榻上,不管不問。
我痛暈過去,又被痛醒,反反覆覆。
等我終於好一點時,陸宴池和柳依依一同走了進來。
陸宴池走在柳依依的前頭,看向我的目光裡帶著痛恨夾雜著愧疚。
“方纔陛下召我進宮有事,我不是故意不來看你的,你現在好些了嗎?”
我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我好不好重要嗎?”
陸宴池的眉頭很輕的皺了一下。
柳依依勸道:“渺渺姐,你也不能怪宴池哥哥,誰都不想發生這種事情,但宴池哥哥的確冇碰過你,這個孩子如果生下來會影響將軍府聲譽的。”
聞言,我的心裡猛然生出了一股怒火。
她就是陸宴池從邊疆帶回來的女子,已故戰友的妻子,不僅於陸宴池有恩,還會些醫術。
一開始,我對她十分感恩,可後來,陸宴池請她做了府醫。
我生病發熱,她說是小事,陸宴池咳嗽了一聲,她說是什麼大病,不能與我同房。
陸宴池信以為真,一直冇敢碰我,直到那次喝醉酒。
可在我懷孕後,她卻站出來說陸宴池根本冇進我的房間,懷疑我與旁人有染!
“他碰冇碰我,你怎會知道?還是說,他夜夜都是去你房間睡的?”
柳依依臉色一白。
陸宴池沉聲道:“陳渺,你能不能彆再無理取鬨!明明是你自己不守婦道,現在反過來栽贓柳姑娘有意思嗎?我在外七年,你以為我真的會相信你這七年為我守身如玉,冇有找過彆的男人嗎?”
他的話像刀子一樣,在我的心頭上剜肉。
原來,他竟是這麼想的。
七年的等待,當真是一場笑話!
我的眼眶忍不住濕潤,他不耐煩的道:“柳姑娘,煩請你先給她看病。”
柳依依噤聲,在我脈上摸了兩把,隨後在香爐裡放了東西,說是安神養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