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攤位琳琅滿目,有售賣沾染魔血的殘破古器,有叫賣剛從某處遺跡挖出的不明骨書,也有擺攤出售各種罕見靈草、妖獸內丹的。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甚至偶爾的衝突喝罵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混亂而鮮活的畫卷。
突然,帝淩霄腳步一頓,目光死死鎖定在角落一個不起眼的攤位。
攤主是一個麵色蠟黃的老者。
攤位上擺著幾塊看似普通的礦石,但其中一塊約莫拳頭大小,通體赤金,內部彷彿有液態太陽在流動,散發出精純無比的至陽氣息,周圍的溫度都隱隱升高了幾分。
“太陽精金!”
帝淩霄心頭一震,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足以作為龍隕槍晉升主材的頂級神料!
他強壓激動,正要上前詢問,另一側卻傳來一個倨傲的聲音:“這塊石頭,本公子要了。”
隻見一名身著華麗火焰紋袍的青年帶著幾名隨從走了過來。
青年麵色倨傲,眼神睥睨,修為赫然是至尊境三重,其身後隨從亦皆是聖人王境界。
他腰間懸掛著一枚刻有“曜日”二字的令牌,彰顯其身份——曜日神君麾下之人。
那攤主老者見到青年,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原來是炎陽公子駕臨,此物能入公子法眼,是小老兒的榮幸。”
被稱為炎陽公子的青年看都沒看帝淩霄二人,隨手丟擲一個儲物袋:
“這裡麵有一萬神源,這太陽精金歸我了。”語氣不容置疑。
帝淩霄眉頭一皺,一步踏前,擋在攤位前,沉聲道:“閣下,凡事講究先來後到,此物,是我先看上的。”
炎陽公子這才正眼打量帝淩霄,感受到他不過聖人王八重的氣息,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先來後到?區區聖人王,也敢與我爭搶?滾開!”
話音未落,他身後一名聖人王隨從便獰笑著探手抓來,掌心烈焰翻騰,欲要將帝淩霄推開。
“找死!”
帝淩霄眼中寒光一閃,簡簡單單一拳轟出。
“哢嚓!”
那名隨從慘叫一聲,整條手臂瞬間扭曲變形,身軀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砸塌了遠處幾個攤位,引起一片驚呼。
炎陽公子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好膽!竟敢傷我的人!給我拿下,死活不論!”
另外幾名隨從同時爆發氣息,周圍修士紛紛退避,生怕被波及。
帝淩霄長嘯一聲,聲震四野,不退反進,直接衝入敵群。
他僅憑一雙鐵拳和強橫無匹的肉身,短短數息之間,幾名聖人王隨從儘數倒地,哀嚎不止。
炎陽公子臉色鐵青,他沒想到對方肉身如此強橫。
他怒喝一聲,至尊境威壓全麵爆發,周身燃起熊熊金色烈焰,化作一隻巨大的火焰手掌,遮天蔽日般向帝淩霄拍下:“給我跪下!”
帝淩霄依舊是直來直往的一拳。
“咚!”
如同巨錘擂響天鼓,恐怖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來,將周圍數百米的攤位儘數掀飛,地麵龜裂。
僵持僅僅一瞬,炎陽公子駭然發現,自己的焚天掌竟被那拳力從中洞穿,金色火焰四處潰散。
帝淩霄的身影破開火海,瞬間欺近他身前,又是一拳印在其胸膛。
“噗!”
炎陽公子如遭雷擊,護體神光瞬間破碎,胸骨不知斷裂多少根,鮮血狂噴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氣息瞬間萎靡。
帝淩霄收拳而立,目光掃過四周噤若寒蟬的眾人,最後落在那攤主老者身上,丟擲一個儲物袋:“一百萬神源,太陽精金,我要了。”
老者早已嚇得麵無人色,顫抖著接過儲物袋,看都不敢多看地上的炎陽公子一眼,連忙將太陽精金捧給帝淩霄。
帝淩霄握住那溫潤熾熱的太陽精金,感受到其中磅礴的太陽精華,心中大喜。
龍隕槍似有所感,在他背後發出愉悅的輕鳴。
“我們走。”
二人不再停留,迅速消失在坊市深處。
……
就在帝淩霄二人離開後不久,坊市一角,一個僻靜的茶攤上,一位身著樸素灰袍,麵容清臒,眼神卻深邃如星海的中年文士,輕輕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方纔將帝淩霄與炎陽公子的衝突儘收眼底,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好強悍的肉身,好純粹的戰意,如此年輕,便有這般實力,非池中之物啊。”
他低聲自語,“而且,旁邊那位…氣息內斂,煞氣凝而不發,更是不凡,看來,這東西送給他們,或許能結下一段善緣。”
他所說的東西,是一卷看似古樸陳舊,邊緣甚至有些破損的獸皮地圖。
片刻後,帝淩霄與帝無殤正在商議如何尋找煉器大師煉製龍隕槍,那灰袍文士便主動迎了上來,拱手笑道:“二位小友請留步。”
帝無殤眼神一凝,修羅魔瞳下意識運轉,卻發現自己竟有些看不透此人的深淺,心中頓時警惕。
帝淩霄抱拳回禮:“閣下是?”
“鄙姓墨,一介遊商,人稱墨先生。”
灰袍文士笑容和煦,“方纔見小友神威,以聖人王境逆伐至尊,令人欽佩,我觀小友似乎在尋找煉器之物,恰好,我這裡有一物,或許對二位有所幫助。”
說著,他取出那捲獸皮地圖,遞了過來:
“此乃一幅古原輿圖,記載了混亂古原一些罕為人知的路徑與遺跡方位,或許能助二位避開些麻煩,尋到些機緣,今日便贈予二位,結個善緣。”
帝淩霄與帝無殤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帝無殤接過地圖,神識一掃,隻覺得地圖材質古老,其上標注的山川地貌確實與已知的混亂古原地形有所不同,一些區域還標記著奇特的符號,不似作偽。
更重要的是,他隱隱感覺這地圖深處,似乎隱藏著一絲極其隱晦,卻浩瀚蒼茫的氣息,絕非普通遺跡那麼簡單。
“無功不受祿,墨先生為何將此物贈予我等?”帝無殤沉聲問道。
墨先生微微一笑:“寶圖贈英雄,僅此而已,二位非尋常之輩,此圖在你們手中,或許能發揮其真正價值,告辭。”
說完,也不等二人回應,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虛空般消失不見,身法詭異莫測。
帝淩霄眉頭微挑:“奇怪的人。”
帝無殤仔細摩挲著地圖,眼中修羅魔光閃爍,緩緩道:“此人深不可測,這圖…恐怕不簡單。”
他心中震動,隱約覺得,這或許並非普通輿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