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真辰緩緩握緊雙拳,指節發白。
良久,他澀聲道:“多謝前輩指點,厚禮奉上,晚輩告辭。”
他留下寶物,轉身離去。
天運算元看著古真辰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向碎裂的羅盤,混沌眼眸中閃過深深的忌憚。
“帝氏……上古那個帝氏,果然還有傳承未絕,這趟渾水,老朽蹚不得啊……”
返回玄荒古族的路上,古真辰心中殺意沸騰,卻又感到一陣冰寒。
一個帝千劫,一個天絕,就將偌大的玄荒古族攪得天翻地覆,年輕天驕幾乎死絕,神君長老折損近半,重要產業損失慘重。
而帝氏隱藏在暗中的力量,更是深不可測,連天運算元都無法推演帝千劫分毫。
“帝氏……上古餘孽,當真要死灰複燃不成?”
古真辰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既然尋常手段找不到,那就用非常手段!”
返回玄荒古族後,古真辰獨自坐在祖殿內,整整三日未曾出關。
第四日黎明,他喚來大長老古暝。
“族長。”古暝躬身。
古真辰眼中血絲密佈,聲音沙啞:
“一個帝千劫,一個天絕,便將我玄荒古族攪得天翻地覆,此二人不除,我族威嚴掃地,何以在聖界立足?”
古暝低聲道:“族長有何打算?”
“天運算元推演不出帝千劫的下落,那天絕的身份也已確認,必是帝氏之人。”
古真辰緩緩道,“既然如此,便請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
“族長的意思是……”
“輪回殿。”
古暝心頭一跳。
輪回殿——聖界最神秘、最恐怖的殺手組織,傳承古老,底蘊深不可測。
據說其內部分為十二殿,每一殿皆有一位殿主坐鎮,修為最低也是神皇境。
輪回殿接單,不問對錯,不論正邪,隻看代價。
但請輪回殿出手的代價……足以讓一流勢力傾家蕩產。
“族長,輪回殿要價極高,且他們行蹤詭秘,如何聯係?”
古真辰翻掌取出一枚漆黑令牌。
令牌非金非玉,觸手冰涼,正麵刻著一個猩紅的“輪回”古篆。
“此令,乃我族先祖當年與輪回殿某位殿主結下的信物。”
古真辰道,“憑此令,可聯係上‘閻羅殿’殿主——七傷閻君。”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狠厲:
“以我族三處神級礦脈百年開采權為代價,請七傷閻君出手,找出帝千劫的下落,若他們願意接單擊殺……代價,可以再談。”
古暝接過令牌,隻覺入手沉重如山。
他深吸一口氣:“老朽這就去辦。”
葬魂淵,位於聖界西北,是一處深不見底、終年彌漫死氣的絕地。
此地空間結構紊亂,時常有虛空裂縫滋生,便是神君境強者也不敢輕易深入。
而輪回殿的閻羅殿分殿,便隱藏在這葬魂淵最深處。
古暝持令牌穿越重重死氣,曆經七日,終於來到一座懸浮於深淵中的黑色宮殿前。
宮殿巍峨,通體由一種名為“幽冥黑鐵”的神料鑄成,其上雕刻著無數猙獰鬼麵,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
殿門前,兩尊高達百丈的鬼將石像矗立,眼眶中跳動著幽綠鬼火。
“玄荒古族大長老古暝,持先祖信物,求見七傷閻君。”古暝朗聲開口,同時催動手中令牌。
令牌綻放烏光,射入宮殿深處。
片刻後,殿門無聲開啟。一名身著黑袍、麵容籠罩在陰影中的使者走出,聲音空洞:“殿主有請。”
古暝跟隨使者步入宮殿。
內部空間遠比外觀更加廣闊,一條幽暗長廊彷彿沒有儘頭,兩側牆壁上懸掛著無數盞青銅古燈,燈焰呈慘綠色,照得廊內陰森可怖。
足足走了半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一座宏偉殿堂。
殿堂中央,一位身著暗紅長袍的中年男子斜倚在王座上。
男子麵容英俊,卻透著一種病態的蒼白,雙眸呈暗紫色,眉心有一道形似裂痕的印記。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血色骷髏頭,見古暝進來,抬眼瞥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古暝隻覺神魂如遭重擊,周身血液幾乎凍結!
神皇境高階——絕對是神皇境高階的存在!
“玄荒古族……”七
傷閻君聲音慵懶,“持‘輪回令’而來,所求何事?”
古暝強壓心中驚悸,躬身道:“閻君,我族願以三處神級礦脈百年開采權為代價,請貴殿出手,尋一人下落。”
“哦?何人?”
“劍帝宮序列弟子,帝千劫。”
七傷閻君手中把玩的動作微微一頓,暗紫色眼眸中閃過一絲異色:“帝千劫……最近在玄荒古境鬨得沸沸揚揚的那個小家夥?”
“正是。”
“有點意思。”
七傷閻君坐直身體,“此子背後有帝氏和劍帝宮兩座靠山,更疑似有強者為他遮蔽天機,要尋他下落,可不簡單。”
古暝咬牙:“若貴殿願意接單,我族……可再加一件準帝級天材地寶。”
七傷閻君笑了,笑容森冷:“準帝級天材地寶?看來你們玄荒古族,是真被那小子逼急了啊。”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
“本君可以接單,代價:三處神級礦脈百年開采權,外加一件準帝級天材地寶,但事先宣告——輪回殿隻負責尋人,不負責殺人。若要我們出手擊殺,另算價錢,且價格……會是現在的十倍。”
古暝心中暗罵貪婪,麵上卻不敢表露:“隻需尋到下落即可,擊殺之事,我族自會處理。”
“成交。”七傷閻君抬手,一枚血色契約憑空浮現,“簽了它。”
古暝仔細檢視契約內容,確認無誤後,以精血烙印。
契約成立刹那,化作兩道血光,分彆沒入古暝和七傷閻君眉心。
“回去等訊息。”
七傷閻君重新倚回王座,閉目養神,“最遲三日,給你答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