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幾乎在同一時間。
“噗!”
另一邊,正因古瑩瞬間敗亡而陷入呆滯和極致恐懼的古海,眼睜睜看著那道冰藍絲線輕易洞穿了他倉促佈下的幾層水盾護罩,精準無比地刺入了他的眉心。
一股比之前更加霸道、更加純粹的極寒劍意,瞬間衝垮了他的識海防禦,將他的神魂真靈徹底凍結、絞碎!
古海臉上的表情,永遠定格在了無邊的恐懼與難以置信之中。
他身體晃了晃,仰天倒下。
眉心一點冰藍迅速擴散,轉眼將他整個人凍成了一具晶瑩的冰雕,生機徹底斷絕。
玄荒古族第四序列,古海,隕!
從古瑩破門而入,到帝絕天棄劍、結印、施展冰帝碎空斬,再到古瑩化為冰粉、古海被冰皇劍貫腦,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快得讓人思維都跟不上。
帝絕天保持著結印的姿勢,靜靜站立。
他的臉色蒼白,氣息也變得紊亂虛弱,但他成功了。
以神王境五重之身,先襲殺神君五重古濤,再於一位神君四重強者的攔截下,強殺神王十重的古族序列古海,最後更是一擊湮滅神君四重的古瑩!
戰績彪悍得足以震動整個玄荒古境!
他強提一口氣,伸手一招,冰皇劍飛回手中,劍身光華略顯暗淡。
他看也不看滿地的冰晶粉末和古海的冰雕屍體,快速搜走了古海和古瑩殘留的儲物戒指等物。
這時,殿外遠處已經傳來大片急促的破空聲和怒吼,鎮海府的守衛和其他客卿長老終於被方纔帝級神通那一絲泄露的恐怖氣息徹底驚動,正不顧一切地趕來。
帝絕天沒有絲毫停留,身影一晃,再次融入大殿內彌漫的冰寒水汽與陰影之中,太虛神遊步施展到極致,如同鬼魅般從觀瀾殿的破口處掠出,幾個閃爍,便避開了最先趕到的幾道神念探查,消失在鎮海府重重樓閣殿宇的陰影深處。
他並沒有立刻離開瀾江城。
最危險的地方,有時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古瀾尚未回歸,古濤、古瑩隕落,古海伏誅,此刻的瀾江城,看似戒備森嚴,實則群龍無首,一片混亂,正是渾水摸魚、稍作喘息、甚至……再給玄荒古族留下點“紀念品”的好時機。
就在帝絕天身影消失後不到三息,數道強橫的身影衝入觀瀾殿。
當他們看到殿內一片狼藉,感受到那尚未完全散去的神通殘留氣息,以及地上古海的冰雕屍體和空氣中彌漫的、屬於古瑩神力徹底消散的死寂時,所有人都如遭雷擊,呆立當場,臉上寫滿了無邊的恐懼與荒謬。
“海……海少爺……”
“瑩長老的氣息……徹底沒了……”
“快!快傳訊給瀾老祖!傳訊給主脈!瀾江城……天塌了!”
淒厲而絕望的呼喊,在崩塌的觀瀾殿中回蕩,隨即被更加混亂嘈雜的警報與奔襲聲淹沒。
瀾江城,這座屹立瀾江畔多年、被古海一脈經營得鐵桶一般的雄城,在這一日,徹底陷入了血與冰的混亂漩渦。
而製造這一切的帝絕天,已如同滴入江河的墨點,悄然隱匿,等待著下一次露出獠牙的時機。
遠處天際,奉命暗中隨押送隊伍離城的古瀾,正因心頭莫名劇跳而皺眉,尚未收到這足以讓他吐血三升的噩耗。
而血霧海深處,古真辰與古暝,正追尋著帝無天等人可能留下的空間漣漪,一步步踏入未知的險地。
玄荒古族的這個多事之秋,註定要以更加慘烈的鮮血,染紅其古老的徽記。
劍帝宮。
主殿內,大殿儘頭,座上端坐一人。
正是劍帝宮當代宮主,淩天劍皇,神皇境十重的絕世強者。
玉階之下,恭敬站立著數人。
為首者是三長老蕭忘生,其身旁,還站著幾人。
二長老血衣劍皇,一位紅發披散、氣息暴烈如血海的中年男子。
四長老屠萬千,身形魁梧如鐵塔,背負一柄門板似的闊劍。
八長老嶽北,一位氣質儒雅、雙目卻隱含精光的中年文士。
“……事情便是如此。”
八長老嶽北剛剛結束彙報,聲音在大殿中回響。
“帝千劫在古境內,先是於鐵家赤銅礦擊殺了古族第三序列古天鷹,引發鐵家被古族除名,隨後潛伏暗處,趁古族注意力被一位化名‘天絕’、四處劫掠古族產業的凶徒吸引時,突襲並徹底摧毀了古族重要產業紫髓玉礦脈,擊殺坐鎮神君,接著更是膽大包天,潛入古族內部核心區域,突襲靈植園,擊殺看守神君與第七序列古材,毀園奪寶後成功遁走。”
“此後,雲崖城出現神秘劍修,擊殺城主古江及一乾古族之人,經查,應是本宮在外曆練的序列弟子,獨孤夜。”
“他與帝千劫先後進入玄荒古境內另一險地‘血霧海’,在血霧海中與古族搜尋隊伍多次交戰,擊殺古族修士,更與古族第一序列古天正麵交鋒。”
“古族五長老、六長老攜古天前往圍剿,卻遭遇不測,具體情形不明,但可以確定五長老古傑、六長老古年已死,古天失蹤。”
“古族族長古真辰與大長老古暝已親自進入血霧海。”
“與此同時,瀾江城方麵傳來驚天訊息,古族第四序列古海所在的支脈遭襲,其父古濤、其姑古瑩於鎮海府內被擊殺,古海本人亦隕落,行凶者疑似‘天絕’,此人其擅長極寒冰係神通,戰力極其恐怖。”
嶽北說完,大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