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破!”
古濤狂吼,將畢生修為灌注於手中神槍,槍尖爆發出刺目藍光,如同濃縮了一方海域,一槍刺出,虛空震顫,直刺那點寒星!這是搏命一擊!
“鐺——哢嚓!”
劍尖與槍尖,毫無花哨地對撞在一起!
隻見帝絕天劍尖那點幽藍寒星驟然爆發,化作一圈肉眼可見的冰藍色漣漪,順著槍身急速蔓延而上!
古濤神槍上璀璨的藍光,在接觸到冰藍漣漪的瞬間,便如同風中殘燭般熄滅!
古濤隻感到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寒意,順著槍身、手臂,勢如破竹地侵入體內!
他護體神光、神甲,在這股寒意麵前形同虛設!經脈、神力、甚至神魂,都在飛速變得僵硬、冰冷!
“不……不可能!這是什麼力量?!”
古濤眼中充滿了驚駭與絕望,他瘋狂催動神力抵抗,但那股寒意彷彿源自更高層次的本源,他的抵抗如同螳臂當車。
冰藍漣漪蔓延速度極快,瞬間掠過槍身,覆蓋了他持槍的手臂,肩膀,胸膛……最終,將他整個人,連同那不甘凝固的表情,一起封入了一座剔透的、散發著森然寒氣的玄冰之中!
一位神君境五重的強者,玄荒古族瀾江城支脈的頂梁柱,就此被冰封!
生機雖未瞬間斷絕,但神魂與肉身皆被極致寒意侵蝕、禁錮,與隕落無異!
帝絕天臉色微微白了一瞬,隨即恢複。
連續動用極寒冰神體的本源之力,施展強大殺招,對他的身體也是負擔。
但他動作毫不停頓,揮劍斬下被冰封的古濤頭顱,連同其神槍、儲物戒指一並收起。
同時,他朝著下方鎖瀾台,以及更遠處的瀾江城,揮出數道磅礴的冰寒劍氣!
“轟!轟!轟!”
鎖瀾台在劍氣下崩裂、坍塌,巨大的碎塊砸入江中,激起衝天水柱。
數道劍氣落入瀾江城中,雖然被升起的護城光幕阻擋大半,依舊引發了劇烈的爆炸和混亂,數座建築崩塌,驚恐的呼喊聲四起。
“敵襲!鎖瀾台遇襲!”
“濤長老……濤長老的氣息消失了!”
“是那個賊人!他來了瀾江城!”
尖銳的警報聲響徹全城,無數道光華從城中各處,尤其是鎮海府方向衝天而起,朝著鎖瀾台疾馳而來,其中一道屬於神君境四重的氣息格外淩厲,正是古瑩!
帝絕天冷冷看了一眼混亂的瀾江城和急速靠近的古瑩等人,沒有絲毫戀戰。
他身影一晃,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冰藍流光,融入下方冰封的江麵,隨即,冰麵碎裂,人影已消失無蹤,隻留下崩塌的鎖瀾台、冰封的江段,以及一座陷入巨大震驚與恐慌的城池。
聲東擊西的第一步,已然奏效。
古濤隕落,瀾江城大亂,古瑩乃至可能留守府中的其他強者注意力被吸引。
真正的殺招,即將降臨鎮海府。
而遠在血霧海追擊帝無天的古真辰,以及正暗中隨行押送隊伍的古瀾,此刻尚且不知,他們家族的根基之地,後院已然起火。
鎖瀾台遇襲,古濤隕落的訊息,瞬間在瀾江城內外炸開了鍋。
衝天而起的警報神光尚未完全消散,城中各處已是亂象紛呈。原本秩序井然的街道上,修士與凡人混雜奔逃,驚呼聲、哭喊聲、怒喝聲不絕於耳。
護城大陣的光幕劇烈波動,嗡鳴不止,那是方纔數道恐怖冰寒劍氣衝擊留下的餘波。
城衛軍倉促集結,一隊隊玄甲衛士如臨大敵,在各級將領的吼聲中奔向城牆、碼頭、各要害節點,刺耳的警哨聲撕裂長空。
然而,更大的恐慌源自於“鎮海府”。
當那道屬於古瑩的、裹挾著無儘怒火與驚惶的神君氣息,化作一道熾烈的藍色流光從府中衝出,徑直撲向鎖瀾台方向時,整個瀾江城高層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緊接著,府內又飛出數道稍弱但同樣急促的氣息,皆是鎮海府供奉的客卿長老或核心護衛統領,緊隨古瑩而去。
“瑩長老!等等我們!”
“鎖瀾台方向有強烈冰係能量殘留,還有……還有濤長老的氣息徹底消失了!”
“快!封鎖全城!啟動最高階彆警戒!聯係下遊黑蛟峽的古峰統領,讓他立刻回援!”
紛亂的傳音在鎮海府上空交織。
府邸深處,那象征權力與威嚴的“觀瀾殿”內,此刻卻顯得有些空蕩和壓抑。
古海站在殿中,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麵前的傳訊法陣光芒閃爍不停,來自城中各處、江上哨卡、乃至家族附屬勢力的緊急傳訊如同雪片般湧來,帶來一個比一個糟糕的訊息。
“報!鎖瀾台完全坍塌,核心陣盤被毀,與主陣聯係中斷超過七成!”
“報!江心附近水域大麵積冰封,溫度驟降,冰層蘊含極強寒毒,清理困難!”
“報!下遊黑蛟峽方向徹底失聯,古峰統領及所率‘玄水衛’全員失去音訊,疑似遭遇不測!”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古海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由“沉海木”製成的桌案上,堅逾精金的桌案應聲化為齏粉。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中血絲密佈,既有憤怒,更有一種被毒蛇盯上般的深深寒意。
父親古濤……死了?
神君境五重的父親,坐鎮鎖瀾台,有重重陣法護衛,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被擊殺,連像樣的反抗都沒能傳出?
對方是誰?真的是那個化名“天絕”的凶徒?還是……帝千劫的同夥?又或者,是另一股未知的勢力?
“調虎離山……聲東擊西……”
古海腦海中飛速盤旋,將近日所有變故串聯起來。
“下遊黑蛟峽監控法陣異常,引父親派出峰兒檢視,隨後鎖瀾台遇襲……這是早有預謀的連環計!對方的目標,從一開始或許就不止是破壞產業,而是……我古族之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