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族祖陵。
古真辰雙手結印,口中念誦著晦澀的咒文。
“嗡——”
他麵前的溯天鏡殘片驟然亮起,鏡麵投射出一道朦朧光柱,直衝雲霄!
古真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落在鏡麵上,鏡麵光芒大盛,開始浮現出模糊的畫麵——
畫麵中,帝千劫手持千劫劍屠靈植園,最後遁入虛空,消失不見。
“找到你了!”
古真辰眼中寒光一閃,催動溯天鏡鎖定帝千劫的氣息,要追溯他此刻的位置。
但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鏡麵中的畫麵突然劇烈扭曲,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攪亂!
時光碎片崩散,空間漣漪破碎,整個光柱劇烈震蕩!
“怎麼回事?!”古真辰臉色大變,瘋狂催動靈力注入溯天境。
然而鏡麵中的畫麵越來越模糊,最終“砰”的一聲,徹底炸裂!
“噗——”
古真辰遭到反噬,一口鮮血噴出,氣息瞬間萎靡,彷彿蒼老了數百歲。
他踉蹌後退,看著手中光芒黯淡、裂痕又多了幾道的溯天鏡,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天機……被遮蔽了?!”
古真辰聲音嘶啞,“怎麼可能?!除非……”
他忽然想到一個可能,臉色瞬間慘白。
“除非有準帝以上的存在,親自出手為帝千劫遮掩天機!”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發冷。
準帝?帝氏怎麼可能有準帝?!難道還有存活至今的老怪物?
不,不可能,若真有準帝,早就殺上古族了,何必讓一個小輩鬨事?
“難道是……某種超越神皇的秘寶?或者……時空血脈的某種禁忌神通?”
古真辰思緒混亂。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管怎樣,溯天境已無法找到帝千劫。”古真辰眼神陰沉,“既然如此,那就等他主動現身。”
他收起溯天鏡,走出祖陵。
古暝等長老早已等候在外,見族長氣息萎靡、嘴角帶血,皆是大驚。
“族長,您……”
“無妨。”古真辰擺手,“帝千劫身上有遮蔽天機的至寶或神通,溯天境無法追蹤。”
眾長老麵麵相覷,眼中皆是駭然,連祖器都找不到,這帝千劫到底什麼來頭?
“傳令下去。”
古真辰冷冷道,“撤銷對帝千劫的搜捕,所有神君以上強者回歸祖地,加強戒備,另外懸賞千億神源,要帝千劫的人頭,讓整個聖界的亡命之徒去對付他。”
古暝遲疑:“族長,這樣一來,我古族的顏麵……”
“顏麵重要還是存亡重要?!”
古真辰厲聲打斷,“帝千劫必須死,既然我們找不到他,就讓全天下的人去找,千億神源,足以讓神皇動心,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躲一輩子!”
“是!”古暝不敢再言。
古真辰望向遠方,眼中殺意滔天。
“帝千劫……本座倒要看看,你能藏到幾時。”
玄荒古境東南邊緣,一座名為“青石鎮”的小城。
這裡已是古族勢力範圍的邊緣,鎮中修士多是散修,修為最高不過神王境。
帝千劫改頭換麵,化作一名麵容普通的青衫劍客,租了一處小院暫住。
此刻,他正在院中盤膝調息,腦海中複盤著這幾日的行動。
“古族的損失不小,但還遠未傷筋動骨。”帝千劫心中思索,“接下來是該繼續,還是見好就收?”
繼續,風險太大。
古族現在定然發了瘋般在找他,一旦暴露,可能麵對神皇追殺。
收手,又不甘心,僅僅殺幾個天驕、毀幾處產業,遠遠不夠。
就在這時,他的識海中浮現出一段文字:
“古墨一行人已滅,乃無天出手,古族底蘊未現,繼續攪動風雲。”
帝千劫瞳孔一縮。
他很快想通關鍵——族長在佈局,要逼出古族真正的底牌。
“繼續攪動風雲……”帝千劫眼中寒光一閃,“既然族長有令,那就鬨個天翻地覆!”
他起身推開院門。
門外街道上,幾名散修正聚在一起議論,聲音傳入耳中:
“聽說了嗎?古族發布了追殺令,懸賞千億神源,要一個叫帝千劫的人頭!”
“千億神源?!我的天,這夠買多少神級功法了!”
“那帝千劫到底是什麼來頭?能讓古族下這麼大血本?”
“據說是劍帝宮序列,身懷時空血脈,殺了古天鷹,毀了紫髓玉礦和靈植園,把古族臉都打腫了。”
“時空血脈?難怪……不過千億神源啊,連神皇都會心動吧?這下那帝千劫死定了。”
帝千劫麵無表情地從他們身邊走過,心中冷笑。
千億神源?好大的手筆。
既然古族想玩,那就陪你們玩到底。
他走出青石鎮,身影融入山林,消失不見。
玄荒古境東南,白雲城。
這座城池坐落於連綿的雲霧山脈之中,常年被乳白色靈霧籠罩,因而得名。
城中建築多采用潔白的雲紋石砌築,街巷間靈泉潺潺,靈植點綴,頗有幾分仙家氣象。
帝千劫踏入城門時,已化身為一名身著青衫、麵容普通的年輕劍客。
他腰間懸掛一柄看起來品相尋常的長劍,氣息收斂至神王境一重,在這座以商貿聞名、魚龍混雜的邊境大城中毫不起眼。
“聽說了嗎?雲崖城那邊出大事了!”
剛走進一家名為“浮雲軒”的酒樓,喧囂的議論聲便撲麵而來。
酒樓大堂坐滿了各色修士,有身背重劍的魁梧漢子,有羽扇綸巾的文士,也有氣息陰冷的黑袍客。
此刻,幾乎所有人都在談論同一個話題。
帝千劫不動聲色地尋了處靠窗的角落坐下,要了一壺靈茶,靜靜傾聽。
“九長老古朵裕死了!”
一名紅臉大漢拍著桌子,聲音洪亮,“被雲崖城那個神秘劍修引入血霧海,直接隕落!古族這次臉都丟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