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墨長老走出黑石宮殿,俯瞰下方綿延萬裡的玄荒古境,純黑瞳孔中寒光閃爍。
“帝千劫……在玄荒古境,古族就是天,天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他抬手打出一道傳訊符,符文化作流光沒入虛空。
片刻後,古境各處,一道道強橫氣息衝天而起。
玄荒衛,古族最精銳的執法力量,全員神王境以上,三百玄荒衛出動。
古境,要變天了。
玄荒古境,西北區域,一座名為“流雲城”的中型城池。
城池依山而建,街道以青石板鋪就,兩側商鋪林立,人流如織。
這裡是玄荒古境著名的散修聚集地,因靠近“流雲山脈”這處資源豐饒之地,吸引了不少冒險者和商隊。
城中一家不起眼的茶館二樓雅間。
帝千劫坐在靠窗位置,麵前擺著一壺清茶。
他已施展三長老傳授的改頭換麵秘術,此刻麵容是個二十七八歲的普通青年,膚色偏黃,五官平平無奇,扔進人堆裡毫不起眼。
但那雙眼睛深處,偶爾會閃過一抹令人心悸的劍意。
他抿了口茶,神念如水銀瀉地般悄然擴散,覆蓋方圓十裡。
茶館內酒客的交談、街道上商販的叫賣、甚至地下三十丈處鼠蟻的爬行,都清晰呈現在腦海。
“……聽說了嗎?鐵家被滅了!”
“何止聽說,我有個表親在鐵家當護衛,昨晚逃出來時渾身是血,說古族執法殿出動三位神君,把鐵家上下殺得雞犬不留!”
“鐵家好歹是玄皇古族的附屬勢力,說滅就滅?因為什麼?”
“古族第三序列古天鷹死了,古族震怒,直接把鐵家全族屠了祭旗。”
“我的天,古天鷹?那可是神君境的天驕!誰殺的?”
“不知道,傳言是個劍修,但具體身份成謎,現在古族發布了誅殺令,懸賞千萬神源通緝兇手,還封鎖了整個古境。”
“這段時間都小心點吧,古族執法殿的‘玄荒衛’已經出動了,據說見人就查,稍有可疑就直接抓走搜魂,已經有好幾個散修遭殃了……”
帝千劫放下茶杯,眼中寒芒一閃。
鐵家被滅,在他預料之中。
以玄荒古族的行事風格,附屬勢力敢讓序列天驕隕落,必是滅族之禍。
“看來得加快計劃了。”帝千劫心中自語。
他來玄荒古境,是報複古族屢次針對自己,如今斬殺古天鷹隻是開始,接下來還要給古族更大的“驚喜”。
正思索間,街道上忽然傳來騷動。
一隊黑袍修士禦空而來,足有十二人,為首者是位神王境八重的鷹鉤鼻中年,胸口繡著玄荒古族的族徽。
他們降落在茶館門口,毫不客氣地推開擋路的行人。
“執法殿辦事,所有人待在原地!”
鷹鉤鼻中年冷喝,聲音灌注真元,震得整條街都安靜下來。
茶館內酒客噤若寒蟬。
十二名黑袍修士魚貫而入,開始逐一盤查。
他們手中持有某種探測法寶,形如青銅羅盤,能感應修士的真實修為和血脈波動。
帝千劫麵色不變,體內《萬象帝經》悄然運轉,將一身萬象神力轉化為最普通的靈力波動,同時以秘術模擬出某種火屬性靈體的氣息,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偽裝。
很快,兩名黑袍修士走到他這桌。
“姓名,來曆,來古境目的。”一人冷聲問。
“在下林風,是個散修煉器師,來古境收購煉器材料。”帝千劫站起身,態度恭敬,遞上一枚偽造的身份玉牌。
黑袍修士接過玉牌,又用青銅羅盤在他身上掃過。
羅盤指標微微轉動,顯示“大聖境三重,火屬性靈體,無異常”。
兩人對視一眼,將玉牌扔回。
“最近古境不太平,沒事少出門。”黑袍修士丟下一句,轉身去查下一桌。
帝千劫坐下,繼續喝茶,神念卻鎖定著那隊執法修士。
隻見他們查完整條街後,鷹鉤鼻中年眉頭緊皺,顯然一無所獲。
“隊長,要不要擴大範圍?”一名手下問。
“擴大個屁!”
鷹鉤鼻中年冷哼,“他敢殺古天鷹序列,至少是神君境修為,且精通隱匿秘術,豈是這麼容易找到的?我們做做樣子就行,真遇到凶手,咱們這點人還不夠人家一劍殺的。”
“那……”
“繼續搜下一片區域,記住,遇到可疑的直接抓,寧殺錯不放過,古墨長老下了死命令,十日內必須抓到凶手,否則咱們都得倒黴。”
一行人禦空離去。
帝千劫眼中閃過冷意。
寧殺錯不放過?玄荒古族還真是霸道慣了。
不過這樣也好,古族越囂張,樹敵越多,他接下來的計劃就越容易實施。
他丟下幾枚神源,起身離開茶館。
走出流雲城,帝千劫施展“太虛神遊步”,身形化作一道模糊幻影,幾個閃爍便消失在崇山峻嶺間。
他要前往下一個目標地點,古族麾下的另一處重要資源點,“紫髓玉礦”。
但剛飛出百裡,帝千劫忽然身形一頓,停在一座山峰之巔。
他轉頭看向東北方向,眉頭微挑。
那裡,有一股熟悉的血脈波動傳來,雖然微弱,且經過了偽裝,但帝氏族人之間的時空血脈共鳴,是任何秘術都無法完全掩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