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三刻,換防間隙。”
冷鋒神王開口,聲音低沉沙啞,“此地守軍三百,統領‘灰魘’,神王境三重,副統領兩人,皆為神王境一重。”
“守衛分三班輪值,每班百人,子時三刻為第二、第三班交接之時,會有十息空檔。”
他說話時,右手在虛空中一劃,以暗紅色光紋勾勒出簡易地形圖,標注了哨塔、營房、陣法節點、換防路線等細節。
“主上有令:永魂已死,其麾下三處核心資源點需在黎明前無聲接管。”
“此處是第一處。”
冷鋒神王目光掃過六名死士,“任務要求:全殲守軍,不留活口,不毀礦脈,不驚動五十裡外‘喪魂礦坑’守軍。”
六名死士眼神毫無波動,隻齊齊躬身,動作整齊劃一。
冷鋒神王點頭,從懷中取出六枚拇指大小的血色玉符,分給眾人:
“此乃‘血隱符’,可隱匿身形、氣息、能量波動一炷香時間。服用‘寂魂丹’,可暫時遮蔽神魂波動,行動期間,禁止任何形式的神魂傳訊,禁止使用可能引發能量震蕩的大範圍術法,若有意外暴露……”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自爆神魂,清除痕跡。”
“遵命。”六人接過玉符丹藥,聲音平淡如死水。
冷鋒神王又看向左側陰影:“淩霄,無殤。”
兩道身影從陰影中走出,正是帝淩霄與帝無殤。
數月曆練,二人氣質已截然不同。
帝淩霄依舊赤著上身,但原本古銅色的肌膚如今泛著一層淡金色的金屬光澤,肌肉線條更加流暢完美,彷彿每一寸血肉都經過千錘百煉。
他肩扛龍隕槍,槍身暗沉,唯有槍尖一點金芒時隱時現。
帝無殤則一襲黑袍,周身氣息內斂如深淵,但那雙眸子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血色光暈,如擇人而噬的凶獸。
“見過冷鋒前輩。”二人拱手。
冷鋒神王打量他們片刻,眼中掠過一絲讚許:“至尊境十重巔峰,根基紮實,殺氣凝練,不錯,主上特意吩咐,此戰你二人需全程參與。”
帝淩霄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前輩放心,殺人,我們擅長。”
帝無殤則隻是淡淡點頭,眼神銳利如刀。
“出發。”冷鋒神王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青煙般消散。
六名死士同時捏碎血隱符,吞下寂魂丹,七道身影無聲無息融入黑暗,朝著前方潛行而去。
帝淩霄與帝無殤對視一眼,也各自施展遁術跟上。
帝淩霄周身泛起極淡的金色光暈,每一步踏出都精準踩在空間節點上,正是《太虛神遊步》的運用;帝無殤則更加詭異,身形如墨汁滴入水中,悄然化開,再出現時已在百丈之外,這是修羅魔功中的“影遁之術”。
五十裡距離,對於神王、至尊修士而言不過片刻即至。
幽魂穀入口,兩座十丈高的哨塔如沉默巨獸矗立。
塔頂各懸一盞“引魂燈”,燈焰碧綠,照得周圍三十丈一片慘綠。
每座哨塔上有兩名守衛,皆著灰黑袍甲,腰佩魂刃。
此時正值子時三刻,換防間隙。
南側哨塔上,兩名守衛正靠著欄杆打哈欠。
“老陳,到點了,接班的怎麼還沒來?”年輕些的守衛嘟囔道。
被稱作老陳的中年守衛眯著眼,有氣無力:“急什麼,那群懶貨哪次不拖半刻鐘?反正這鬼地方幾十年沒出過事了,打會兒盹又死不了人。”
“可這幾日上頭催得緊,說要加強警戒,萬一被查崗……”
“查個屁!永魂殿主都多久沒露麵了,誰知道在忙什麼大事。咱們這些小嘍囉,混日子得了。”
正說著,年輕守衛忽然覺得脖頸一涼。
他下意識想低頭,卻發現視線在旋轉——他看到了自己的無頭身體,看到老陳驚駭瞪大的眼睛,看到一道模糊的金色槍影一閃而逝。
然後,黑暗吞噬了一切。
幾乎在同一瞬間,老陳的眉心多了一個細小的血洞,一縷暗紅色魔氣從洞中逸出,瞬間侵蝕了他的神魂。
他張了張嘴,無聲倒下。
兩道身影如鬼魅般落在哨塔上,正是帝淩霄與帝無殤。
二人身形再動,如夜梟般掠過百丈距離,落在北側哨塔。
塔上兩名守衛正在交接,一人剛登上塔頂,另一人正要下去。
“噗!噗!”
細微的破空聲幾乎同時響起。
剛登塔的守衛咽喉被金色槍芒洞穿,正要下塔的守衛後心沒入一縷暗紅魔氣,兩人連悶哼都未發出,便軟軟倒地。
帝淩霄掃視穀內,“接下來是巡邏隊。”
幽魂穀內,一支十人巡邏隊正沿著固定路線行進。
隊長是個疤臉漢子,手持魂幡,身後九人皆持骨刃。
“都打起精神!這幾日不太平,聽說喪魂礦坑那邊前幾日有陌生人窺探,雖然被石魔統領趕走了,但保不準是衝著咱們來的!”
疤臉隊長低聲嗬斥。
隊員們不敢怠慢,緊握兵刃,眼觀六路。
就在隊伍經過一片亂石堆時——
“咻咻咻咻!”
無數道細如牛毛的金色針芒從石縫中暴射而出,速度快到極致,且毫無破空聲!
“敵……”
疤臉隊長隻來得及喊出半個字,眉心、咽喉、心口便同時被三枚金針貫穿!
針上附著的霸道槍勁瞬間震碎了他的五臟六腑與神魂!
其餘九人更是不堪,在金針暴雨中如割麥子般倒下,每人身上至少中了十幾針,瞬間斃命。
亂石堆後,帝淩霄收起龍隕槍,槍尖金芒緩緩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