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噬魂珠炸開,磅礴的魂力混合著吞噬的葬魂陰氣,化作一道灰黑色光柱衝天而起,竟暫時抵住了落下的血戮絕殺光。
同時,珠內封印的數十萬怨魂被釋放,化作漫天鬼影尖嘯撲向帝宇宸,欲要乾擾其施法。
“白骨劍域·萬骨枯!”白骨劍王也拚命了,拔劍斬出畢生最強一劍。
劍光化作一片白骨森林虛影,每一根白骨都迸發慘白劍氣,交織成網,護在三人頭頂。
“九鬼噬心咒·燃魂!”
鬼婆更狠,直接咬破舌尖,噴出三口本命精血在骷髏念珠上。念珠上九十九顆骷髏眼窩中碧綠鬼火暴漲,化作九頭猙獰鬼王虛影,張牙舞爪撲向大陣各處陣眼,欲要破壞陣法根基。
三位神君拚命,威勢確實驚人。
灰黑光柱、白骨劍域、九頭鬼王,竟暫時在血戮絕殺光的狂轟濫炸下撐起一片安全區域。
“哼,垂死掙紮。”
帝宇宸冷哼一聲,眼中時空符文一閃。
“時空·刹那永恒。”
“嗡——”
以他為中心,一道無形波紋擴散。
波紋所過之處,時間近乎停滯!
灰黑光柱的擴張速度慢了百倍,白骨劍域的劍氣凝滯在半空,九頭鬼王虛影如同琥珀中的飛蟲,動作遲緩到近乎靜止。
唯有血戮絕殺光,不受影響,繼續狂暴傾瀉!
“噗噗噗噗——!”
無數血光穿透防禦,轟在三人身上。
“啊——!”
鬼婆首當其衝,被十幾道血光貫穿,肉身瞬間千瘡百孔,連神魂都被殺戮法則絞碎,當場形神俱滅!
白骨劍王也好不到哪去,他瘋狂揮舞長劍格擋,但時間被減緩下,他的劍速根本跟不上血光墜落的速度。
三息之內,他被數十道血光擊中,白骨劍域崩碎,一條手臂齊肩而斷,胸口更是被洞穿碗口大的血洞,內臟清晰可見。
“戮血!!我跟你拚了!!”
白骨劍王目眥欲裂,竟燃燒神魂,化作一道慘白劍虹,不顧一切刺向帝宇宸!
這是同歸於儘的打法。
“螻蟻。”
帝宇宸甚至未動,隻瞥了他一眼。
白骨劍王身前的空間陡然折疊扭曲,他拚儘全力刺出的一劍,明明對準了帝宇宸,劍尖卻詭異地從自己後心透出!
“呃……”
白骨劍王低頭看著胸口透出的劍尖,眼中滿是不解與不甘,旋即神魂潰散,屍身墜地。
轉眼之間,兩位神君隕落!
永魂神君看得肝膽俱裂。
他知道戮血強,卻沒想到強到如此地步!
“戮血!你究竟是誰?!如此時空造詣,絕非尋常神君!”
永魂神君一邊瘋狂催動魂力抵擋血光,一邊嘶聲質問,“你與七殺大人有何仇怨,非要置我於死地?!”
帝宇宸居高臨下,眼神漠然如視草芥:“將死之人,何必多問。”
他不再廢話,雙手合十。
“轟——!!!”
整座大陣的血光收束,化作一道直徑百丈的暗紅色光柱,如同天柱傾塌,朝著永魂神君當頭砸落!
光柱未至,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已讓永魂神君神魂戰栗,肉身出現無數裂痕。
“不——!七殺大人救我!!!”永魂神君絕望嘶吼,捏碎了懷中一枚血色玉佩。
那是七殺神皇賜予的保命信物,一旦捏碎,七殺便能感知其位置,並可通過秘法隔空降臨一道分身。
然而——
“時空隔絕。”
帝宇宸淡淡吐出四字。
玉佩破碎後逸散的血色波動,撞在了一層無形時空屏障上,消失無蹤。
“怎麼可能……連七殺大人的信物都能隔絕……”永魂神君眼中最後一絲希望破滅。
下一瞬。
暗紅光柱將他徹底吞沒。
“啊——!!!”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響徹一瞬,便戛然而止。
光柱消散。
原地,隻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巨坑,永魂神君,連同他的灰木柺杖、儲物戒指、一切隨身之物,在這一擊下化為虛無,形神俱滅,連一絲塵埃都未留下。
帝宇宸飄然落地,袖袍一卷,將白骨劍王與鬼婆殘留的儲物法寶收起。
他目光掃過巨坑,眼神毫無波瀾。
“第一個。”
聲音很輕,卻透著鐵血決絕。
他抬手打出一道血色符詔,沒入虛空。
那是給刀尊、劍尊的訊號,永魂已死,即刻動手,收編永魂殿勢力,鎮壓一切反抗!
同時,他望向混亂古原中心方向,那裡是七殺神皇坐鎮的“七殺皇城”。
“七殺……下一個,就該輪到你了。”
帝宇宸轉身,一步踏出,身形融入虛空,消失不見。
滅魂穀重歸死寂,唯有那深坑見證著方纔的驚天殺局。
血色天幕緩緩褪去,陰氣再次彌漫。
但混亂古原的天,已開始變了。
永魂神君隕落後。
混亂古原西南部。
月光被濃厚的灰霧遮蔽,林中伸手不見五指,唯有風聲穿過嶙峋枯枝時發出的嗚咽,如泣如訴。
此地因常年彌漫“蝕魂瘴氣”,生靈絕跡,連最凶悍的盜匪都不願踏足。
此刻,林中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上,七道身影靜立如雕塑。
為首者一襲黑袍,麵容隱在兜帽陰影中,隻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
正是戮血神君麾下冷鋒神王。
其身後六人,皆著緊身夜行衣,麵覆黑巾,隻露雙眼。
六人站位暗合某種陣勢,彼此氣機相連,呼吸同步,顯然是久經訓練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