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荒戰體,肉身堪比神兵。”古天河獰笑,左手一拳轟出。
拳風如火山噴發,這一拳蘊含的力量足以轟碎萬丈山嶽,尋常神王境捱上,必死無疑。
帝千劫身形微晃,千劫劍撤回的瞬間,劍身一轉,一記斜削斬向古天河脖頸。
“雕蟲小技!”古天河不閃不避,脖頸處玄金紋路光芒大放。
“鐺!”
又是一聲巨響,千劫劍斬在脖頸上,竟隻留下一道白痕。
古天河趁機欺身而上,雙拳如狂風暴雨般轟出。
每一拳都蘊含玄荒古族的本源之力,拳風所過,連天地靈氣都被轟得潰散。
帝千劫身形飄忽,如風中柳絮,在漫天拳影中穿梭。
千劫劍時而點刺,時而橫削,劍招樸素無華,卻總能精準地截斷古天河的拳勢。
兩人交手不過十息,已對拚數百招。
四名鐵家護衛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原以為古天河出手,三招之內必能拿下帝千劫。
可如今戰況卻完全出乎意料,帝千劫雖處守勢,卻絲毫不亂,反而隱隱有反壓之勢。
“古公子竟然落入下風……”一名護衛喃喃道。
“閉嘴!”另一人厲喝,“古公子還未動用真正實力!”
話音未落,古天河猛然暴退百丈,臉色陰沉如水。
他低頭看向胸口,那裡有三道細微的劍痕,雖未破皮,卻讓他感到了恥辱。
“好,很好。”古天河緩緩抬頭,眼中殺意沸騰,“能逼我動用全部實力,你足以自傲了。”
他手中青銅長劍猛然震顫,劍格處的琥珀爆發出刺目光芒。那滴先祖之血彷彿活了過來,在琥珀內緩緩流轉,散發出洪荒古老的氣息。
“玄荒九式,第一式——山河傾!”
古天河一劍斬出。
劍光化作萬裡山河虛影,山嶽崩塌,江河倒流。
帝千劫眼神微凝,千劫劍緩緩平舉。
他沒有動用任何花哨的劍招,隻是簡簡單單地一劍刺出。
這一劍,名曰“破劫”,破儘萬法,斬斷劫難。
劍鋒與山河虛影碰撞的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下一刻,萬裡山河從中央開始崩碎,如同被無形巨手撕裂。
劍光所過,山嶽化為塵埃,江河蒸發成霧。
“什麼?!”古天河臉色驟變。
他的山河傾,曾一劍斬殺過神君境一重強者。
可如今竟被一個至尊境隨手破去?
“斷紅塵!”
帝千劫第二劍已至。
這一劍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劍光細如絲線,悄無聲息地掠過虛空。
可古天河卻感到神魂劇烈震顫,彷彿有無數記憶碎片在腦海中翻湧,幼年修行之苦,第一次殺人的恐懼,爭奪序列之位的血腥……
斷紅塵,斬的是心中執念,亂的是敵手道心。
古天河猛然咬破舌尖,劇痛讓他清醒過來。
他瘋狂催動玄荒戰體,玄金紋路如活物般在麵板下遊走,強行鎮壓住躁動的神魂。
“玄荒九式,第三式——天崩!”
青銅長劍高舉過頭,古天河整個人化作一道玄金色光柱衝天而起。
天穹之上烏雲彙聚,一道粗達千丈的玄金光柱從天而降,與古天河融為一體。
這一劍,引動了天地之力。
帝千劫終於動了真格。
千劫劍收回,雙手結印。
周身劍氣瘋狂彙聚,在身後凝聚成一柄高達萬丈的巨劍虛影。虛影通體青金,劍身流轉著枯榮生死的道韻。
“枯榮劍意,生死輪轉。”
巨劍虛影緩緩斬落。
劍鋒所過,左側草木瘋狂生長,眨眼間化為參天古木;右側萬物凋零腐朽,連山石都化為飛灰。
生死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劍鋒上交彙,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玄金光柱與青金巨劍碰撞。
碰撞的中心點,空間徹底崩碎,形成一個直徑百丈的漆黑空洞。
空洞邊緣,時間流速紊亂,有的地方草木瞬間經曆枯榮百次,有的地方時光凝固如琥珀。
四名鐵家護衛被餘波掃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為四團血霧,神魂俱滅。
古天河倒飛千丈,撞塌了三座山峰才勉強停下。
他渾身浴血,玄金長袍破碎不堪,胸口一道劍痕深可見骨,傷口處青金二色劍氣糾纏,不斷侵蝕著他的肉身與神魂。
“不可能……”古天河咳出一口夾雜內臟碎片的鮮血,“你隻是至尊境,怎麼可能……”
帝千劫踏空而來,千劫劍斜指地麵。
他氣息平穩,彷彿剛才那驚天動地的對拚隻是隨手為之。
“你的玄荒戰體,確實不凡。”帝千劫淡淡道,“可惜,你修煉不到家。”
古天河眼中閃過瘋狂之色,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古樸方印。
方印通體玄黃,印紐雕刻著九條盤繞的真龍,印底刻著兩個古樸大字——玄荒。
玄荒印!
玄荒古族至寶之一,雖隻是仿製品,卻也擁有匹敵神君境的威能。
“是你逼我的!”古天河嘶吼著,將全身精血噴在玄荒印上。
玄荒印驟然放大,化作千丈大小,如同山嶽般懸浮在半空。
印底“玄荒”二字綻放刺目光芒,無數玄黃氣流垂落,每一縷氣流都重若萬鈞,壓得空間哢哢作響。
“鎮!”
古天河雙手托印,狠狠砸落。
玄荒印所過,萬物歸墟。
下方百裡山林在印威之下直接化為齏粉,大地凹陷成深坑,這一擊的威力,已接近神君境三重強者全力出手。
帝千劫終於收起了那副平靜的表情。
他閉上雙眼,千劫劍緩緩舉起。
劍鋒之上,一道虛無縹緲的劍意開始凝聚。
那劍意無形無質,卻讓周圍的空間開始模糊、扭曲,彷彿要回歸最原始的混沌狀態。
“我有一劍,可斬萬物。”
無敵劍道!
帝千劫睜開雙眼,眸中一片虛無。
千劫劍斬出。
玄荒印卻在半空中猛然一滯,印身上浮現出無數細密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眨眼間遍佈印身。
“哢……哢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