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儘林海深處,千裡之外的天空已被狂暴的能量撕裂。
虛空神猿的巍峨身軀如山嶽般屹立,渾身毛發在雷霆中根根倒豎,每一根毛發都流淌著星辰般的光澤。
它雙拳捶胸,發出震徹天地的咆哮,聲波所過之處,參天古木儘數化為齏粉。
風老與雷老二人懸浮於半空,周身神君領域全開。
風老一身青袍獵獵作響,雙手結印間,方圓百裡氣流瘋狂彙聚,化作無數道青色風刃。
“風蝕萬界!”風老厲喝一聲,萬千風刃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雷老則是渾身纏繞雷霆,眉心一道閃電印記璀璨奪目。
他雙手虛握,天穹之上烏雲翻滾,無數道粗如水桶的雷柱轟然劈落,與風刃交織成毀滅之網。
虛空神猿仰天長嘯,雙拳猛然轟出。
那銀白拳影與風刃雷網碰撞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千裡之內,大地龜裂,山巒傾倒,無數妖獸倉皇逃竄,那些來不及逃離的低階妖獸在餘波中直接化為血霧。
“孽畜,受死!”雷老眼中寒光一閃,身形驟然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虛空神猿頭頂,雙手合十,一道直徑百丈的從天而降,狠狠轟在神猿天靈蓋上。
虛空神猿被這一擊打得踉蹌後退,頭頂銀白毛發焦黑一片,但那雙赤紅眼眸中的凶戾卻更盛。
它猛然張開巨口,一團銀白光球在口中凝聚,光球內部可見無數星辰幻滅的景象。
“小心,是虛空吐息!”風老臉色驟變,身形急速後退。
然而已經晚了。
銀白光球噴薄而出,雷老躲閃不及,左臂被光球邊緣擦中,整條手臂連同半邊肩膀瞬間化為虛無,連鮮血都沒能濺出,那部分血肉直接湮滅在了虛空亂流中。
“啊!”雷老慘呼一聲,臉色煞白。
風老急忙催動風係法則,無數青色氣流包裹住雷老殘軀,助其重塑肉身。
但神君境強者肉身與神魂已深度融合,斷臂之傷雖不致命,卻也損耗了大量本源。
虛空神猿得勢不饒人,龐大的身軀竟展現出不可思議的靈活,一步踏出便跨越十裡距離,雙拳如隕星般再度砸落。
“結陣!”風老咬牙喝道。
兩人身形交錯,風雷之力交融。
青色風刃與雷霆相互纏繞,化作一柄長達千丈的巨劍。
巨劍通體流轉風雷符文,劍鋒所指,連虛空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虛空神猿感受到威脅,雙拳合握,周身銀白光芒暴漲。
它身後浮現出一片浩瀚星空的虛影,無數星辰之力彙聚於拳鋒。
“殺!”
風雷巨劍與星辰拳影轟然碰撞。
千裡之外,古天河站在一片狼藉的林間空地上。
雖已六十歲,但麵容依舊如二十餘歲的青年,隻是那雙眼中沉澱著與年齡相符的滄桑與傲然。
他身邊站著四名鐵家精銳,皆是神王境六、七重的修為。
這幾人原本是隨鐵家大長老而來,此刻被留下護衛古天河。
“古公子,那人恐怕會趁機來襲。”一名鐵家護衛沉聲道,“要不要先撤離此地?”
古天河瞥了說話者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撤離?就因為他一個至尊境?你們鐵家的人,膽子都被狗吃了嗎?”
那護衛臉色一僵,卻不敢反駁。
古天河緩步走到空地中央,長袍無風自動。
他抬手虛握,一柄古樸的青銅長劍出現在手中。
劍身刻滿玄奧符文,劍格處鑲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琥珀,琥珀內封印著一滴血液——那是玄荒古族先祖之血。
“我古天河七歲覺醒‘玄荒戰體’,四十歲成就神王。”
古天河緩緩開口,“這些年來,死在我手中的神君境不下三位,他一個至尊境算什麼?”
話音未落,一道劍光自天際而來。
劍光初時細如發絲,轉瞬間已化作撕裂天穹的萬丈長虹。
古天河瞳孔微縮,手中青銅長劍驟然揚起。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百裡。
古天河腳下大地轟然塌陷,方圓百丈地麵下沉三尺,蛛網般的裂痕向外蔓延。
他握劍的右臂衣袖寸寸碎裂,露出虯結的肌肉,肌肉表麵浮現出玄金色的神秘紋路。
劍虹消散,一道身影自虛空緩步走出。
帝千劫手持千劫劍。
他麵容冷峻,眼神如萬年寒冰,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隻是站在那裡,周身便有無形劍氣環繞。
“古天河,今日你將會死在這裡。”帝千劫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古天河甩了甩發麻的右臂,冷笑道:“知道是本公子,還敢來送死?”
帝千劫沒有回答,目光掃過那四名鐵家護衛。
隻一眼,四名神王境強者竟同時感到脊背發涼,彷彿被洪荒凶獸盯上。
“你們鐵家殺靈狐族全族時,可曾想過今日?”帝千劫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其中蘊含的殺意卻讓周圍溫度驟降。
一名鐵家護衛咬牙道:“靈狐族窩藏我鐵家要犯,死有餘辜!你殺我鐵家二長老,今日必死無疑!”
帝千劫終於將目光移回古天河身上:“你聽見了?這就是他們的理由。”
古天河嗤笑:“弱肉強食,本就天經地義,靈狐族弱,所以該死,你若弱,今日也會死。”
“說得好。”
帝千劫點頭,千劫劍緩緩抬起,“那今日,我便讓你明白,什麼叫弱肉強食。”
話音落下的瞬間,帝千劫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他的速度太快,快到了超越肉眼捕捉的極限。
古天河隻覺眼前一花,一道劍鋒已刺至眉心前三寸。
“好快!”古天河心中警兆大作,玄荒戰體全力催動。
玄金色紋路瞬間遍佈全身,他整個人如同化作一尊青銅雕像。
千劫劍刺在眉心,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劍尖隻刺入麵板半分,便再難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