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帝千劫站在一處斷崖邊,目光平靜地望著下方深不見底的峽穀。
風從穀底呼嘯而上,帶著刺骨的寒意與淡淡的血腥味。
“出來吧。”他忽然開口。
四周寂靜無聲。
帝千劫搖了搖頭,千劫劍隨手向右側虛空一斬。
“嗤啦——”
一道黑影被劍氣逼出,狼狽地跌落在十丈外。
那是一名身著黑衣的瘦小男子,手持一對匕首,氣息隱匿得極好,若非帝千劫神識遠超同階,幾乎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帝千劫瞥了他一眼。
瘦小男子臉色慘白,轉身就逃。
但他剛掠出三步,就發現自己的身體不知何時已被定在原地,不是空間禁錮,而是純粹的劍意壓製,那劍意如萬古寒冰,凍徹骨髓。
“誰派你來的?”帝千劫問。
“你……你休想……”瘦小男子咬牙。
千劫劍輕輕一點,男子的右臂齊肩而斷。
“啊——!”慘叫聲響徹峽穀。
“誰派你來的?”帝千劫又問,語氣依舊平靜。
“是……是王恩長老……”
瘦小男子終於崩潰,“他讓我跟蹤你,找到你的落腳點……”
“還有呢?”
“還……還有鐵家、天火教的人也在找你……他們懸賞百萬神源要你的命……”
帝千劫點了點頭:“謝謝。”
劍光一閃,瘦小男子眉心多了一個血洞,仰麵倒地。
幾乎在同一時間,峽穀兩側的山壁上,數十道身影如鬼魅般浮現。
為首的是兩名氣息強悍的老者,左側一人渾身籠罩在火焰中,乃是天火教的強者尚勇,神王境十重強者;
右側一人則騎在一頭三首黑蟒上,自然是萬獸宗的王恩。
而在兩人身後,足足三十餘位神王境強者淩空而立,殺氣騰騰。
“小子,倒是好膽色。”
尚勇聲音如雷,“明知是陷阱,還敢來。”
“不來,怎麼殺你們?”帝千劫反問。
王恩陰惻惻一笑:“至尊境,口氣倒是不小,老夫倒要看看,你今天怎麼從這活著走出去。”
他一揮手,三十餘位神王同時動了。
這些人從四麵八方圍殺而來。
刀光劍影、拳罡掌風、毒霧暗器……種種攻擊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將帝千劫所在的空間徹底淹沒。
帝千劫終於動了真格。
千劫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劍招展開,正是《九霄寂滅劍訣》劍招——劍蕩八荒。
劍氣如潮,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每一道劍氣都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所過之處,山石崩裂,空間震顫。
衝在最前的六名神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劍氣絞成血霧。
“結陣防守!”有人大吼。
剩餘的神王迅速變陣,形成一座大型防禦陣法,一道厚達十丈的靈力護盾瞬間成型。
帝千劫眼神一冷。
千劫劍高舉過頭,劍身發出嗡鳴,那是劍魄在共鳴。
下一刻,他一劍斬下。
一道百丈長的金色劍罡從天而降,那十丈厚的靈力護盾在劍罡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觸即潰。
“噗噗噗噗噗——”
又是十餘名神王被劍罡餘波掃中,當場隕落。
僅僅兩招,三十餘位神王已折損過半。
尚勇和王恩臉色終於變了。
“此子劍道已臻化境,不可留!”
尚勇低吼一聲,渾身火焰暴漲,化作一尊十丈高的火焰巨人,一拳轟向帝千劫。
這一拳,蘊含了神王境十重的全力一擊。
與此同時,王恩座下的三首黑蟒張口噴出三道墨綠色毒霧,毒霧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連山石都被腐蝕出深深的坑洞。
帝千劫深吸一口氣,他雙手握劍,《九劫戰天術》瘋狂運轉——這門帝氏秘術他已修至第五重。
千劫劍上,金色光芒暴漲,劍身那道碧綠紋路也亮了起來。
“無字劍訣!”
“嗤——”
火焰巨拳被一劍劈開,尚勇悶哼一聲,倒飛而出,胸前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傷口處劍氣繚繞,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
三首黑蟒的三顆頭顱齊頸而斷,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王恩狼狽地從蛇屍上躍起,灰袍被劍氣撕得粉碎,露出乾瘦如柴的身軀,左臂更是齊肩而斷。
一劍,重創一位神王境十重,一位神君境一重。
全場死寂。
倖存的神王們呆立當場,看向帝千劫的眼神如同看一尊魔神。
尚勇咳出一口鮮血,死死盯著帝千劫:“你……你這是什麼劍法?”
帝千劫沒有回答。
他提劍,一步一步走向兩人。
每一步踏出,身上的劍意就強盛一分。
當他走到兩人身前十丈時,那股劍意已如實質,壓得兩人喘不過氣。
“你不能殺我們!”王恩嘶聲道,“我們是玄荒古族的附屬勢力,你若殺我們,古族不會放過你!”
“玄荒古族?”帝千劫腳步不停,“讓他們來。”
千劫劍再起。
這一次,他用的是《劫天三式》第二式——劫雷。
劍光如雷霆降世,瞬間將尚勇與王恩吞沒。
兩位強者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在雷霆劍氣中化作飛灰。
帝千劫收劍,目光掃過剩餘的神王。
那些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四散奔逃。
但帝千劫沒有放過任何一人——劍氣分化,如影隨形,十息之後,再無活口。
他站在原地,眼中沒有絲毫疲憊,反而燃起熊熊戰意。
“鐵家,天火教,萬獸宗……”帝千劫喃喃道,“還有玄荒古族,既然都想殺我,那就來吧。”
他身影一閃,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而就在他離開後不久,三道身影悄然出現在峽穀上空。
正是古天河、鐵岩與鐵幽蘭。
看著滿地的屍體與戰鬥痕跡,鐵岩的臉色難看至極:
“尚勇、王恩……三十餘位神王……全死了。”
鐵幽蘭深吸一口氣:“此子戰力,已經不能用境界來衡量。”
古天河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有意思,至尊境,卻能越一重大境界殺敵,這等天賦,即便在古族史上也不多見。”
“公子,我們……”鐵岩欲言又止。
“繼續追。”古天河眼中閃過一抹興奮,“這樣的對手,值得我親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