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儘林海深處,古木參天,瘴氣彌漫。
帝千劫獨自走在一條被藤蔓覆蓋的古道上,突然,帝千劫停下腳步。
前方三十丈處,六道身影從巨樹後緩步走出,呈扇形散開。
為首者是一名麵容陰鷙的中年男子,手持一對赤銅短戟,周身氣息凝實如鐵,赫然是神王境十重巔峰。
“等了三天,終於等到你了。”陰鷙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小子,二長老是怎麼死的?”
帝千劫目光平靜地掃過六人。
三名神王境十重,兩名神王境九重,一名神王境八重。
鐵家這次倒是捨得下本錢,或者說,他們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鐵雲馳?”帝千劫淡淡道,“被妖獸吞了。”
六人臉色同時一變。“放肆!”
左側一名神王境九重的矮胖老者怒喝,“二長老乃是神君境六重強者,怎麼會暈隕落於妖獸口中?”
“定是你使了什麼手段!”
帝千劫懶得廢話,右手虛空一握,千劫劍應聲而出。
“動手!”陰鷙男子暴喝。
六人瞬間動了起來。
短戟老者居中,矮胖老者居左,另一名瘦高神王居右,三人呈三角站位;剩餘三人則在外圍遊走,手中各持刀、槍、斧三件兵刃。
六人氣機相連,瞬息間結成一座攻防一體的戰陣,將帝千劫圍在中央。
六人同時出手。
短戟破空,化作兩道赤色閃電直刺帝千劫咽喉與丹田;矮胖老者雙掌拍出,掌風凝成一頭咆哮的土黃色巨熊虛影;瘦高神王手中長槍如毒蛇吐信,槍尖一點寒芒直指眉心;外圍三人刀光、槍影、斧罡同時爆發。
帝千劫眼神毫無波動。
千劫劍動了。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絢爛的光芒,隻是一記最簡單的前刺,但這一刺,快到了極致。
劍尖在虛空中點出六道殘影,每一道殘影都精準地對上一道攻擊。
“鐺!鐺!鐺!鐺!鐺!鐺!”
六聲金鐵交鳴幾乎同時響起。
短戟崩飛,掌影潰散,槍尖折斷,刀光碎裂,槍影湮滅,斧罡崩解。
六人隻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力量順著兵刃傳來,虎口齊齊崩裂,鮮血淋漓。
“不好!”陰鷙男子臉色劇變,抽身欲退。
遲了。
帝千劫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麵前,千劫劍輕描淡寫地劃過他的脖頸。
陰鷙男子瞪大眼睛,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下一刻,他的頭顱與身軀分離,鮮血衝天而起。
“第一個。”
帝千劫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剩下五人肝膽俱裂,轉身就逃。
但他們剛掠出不到三丈,就發現四周的空間不知何時已被無形的劍意封鎖。
五道劍氣從虛空中憑空生出,快如驚雷,分彆貫入五人的後心。
“噗!噗!噗!噗!噗!”
五具屍體同時倒地。
帝千劫收劍,目光掃過滿地屍體,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彎下腰,將六人的儲物戒指一一取下,神識掃過,裡麵除了靈石、丹藥和一些尋常法寶外,並無特彆之物。
倒是那陰鷙男子的戒指中,有一枚刻著“鐵”字的黑色令牌,質地特殊,隱隱有空間波動。
“傳訊令牌?”帝千劫心念一動,將令牌捏碎。
一道空間漣漪蕩開,旋即消散。
這令牌與鐵家本命魂燈相連,一旦碎裂,鐵家那邊立刻就能知道這六人已死,這正是帝千劫想要的。
“既然要玩,那就玩大一點。”
他身影一閃,消失在密林深處。
無儘林海,一座隱秘的山穀中。
古天河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閉目養神。
在他身側,兩名神君境十重的強者侍立,一人名為雷萬鈞,一人名為風程。
除此之外,還有一老者則瘦骨嶙峋,披著一件寬大的灰袍,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中。
他名喚王恩,神君境一重強者,出身萬獸宗,擅長禦獸與毒功。
再往外,是鐵家大長老鐵岩與三長老鐵幽蘭。
兩人神色凝重,不時看向穀口方向。
“六枚魂燈,全滅了。”鐵幽蘭忽然開口,聲音冰冷。
鐵岩臉色一沉:“這麼快?”
“看來那小子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棘手。”
雷萬鈞睜開眼,“至尊境能秒殺六位神王,這份戰力,放在古族裡也算頂尖了。”
“再頂尖,也隻是至尊境。”古程沙啞道,“神君與至尊,乃是天塹。”
古天河緩緩睜眼,眸中閃過一絲紫芒:“鐵岩,你確定鑰匙在他身上?”
“九成把握。”
鐵岩沉聲道,“鐵無沙身上的鑰匙肯定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古神殿……”
古天河眼中露出熾熱之色,“傳說中那位‘戰天武帝’留下的傳承之地,若能得到其中的機緣,我踏入神君境指日可待。”
“公子天縱之資,何需外物?”雷萬鈞恭維道。
古天河擺了擺手:“不必奉承,父親讓我來,一是取回鑰匙,二是看看那小子背後到底站著誰,能殺鐵雲馳,絕非至尊境能做到。”
“或許是用了某種秘寶,或者有強者暗中相助。”鐵幽蘭分析道。
“那就逼他出來。”
古天河站起身,袖袍一揮。
“傳令下去,所有在無儘林海的人,全力搜尋對方的下落,發現者,賞神源十萬;擒殺者,賞神源百萬,並可得我古族一個承諾。”
“是!”
眾人齊聲應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