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備動手的王家子弟們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驚恐。
王騰臉上的桀驁與囂張也凝固了,瞳孔驟縮,死死地盯著帝君臨和帝翊塵。
“不可能!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他無法理解,兩個至尊境中期的修士,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擊敗甚至擊殺神王境!
一定是用了什麼秘寶,或者隱藏了修為!對,一定是這樣!
帝君臨看都沒看那隕落的護道者,黑白分明的眸子平靜地望向王騰,淡淡道:“現在,帶著你的人,滾。”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高高在上的神隻,宣判著螻蟻的命運。
王騰被這眼神和語氣刺激得渾身一顫,一股屈辱感混合著恐懼湧上心頭。
他是王家天驕,身負霸血戰體,何曾受過如此輕視?
“混蛋!你們定然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或者隱藏了修為!想讓我王騰不戰而退?做夢!”
王騰怒吼一聲,體內氣血轟然爆發,一股蠻荒、霸道的氣息衝天而起,他的肌膚表麵浮現出紅色的戰紋,雙眼也變得赤紅,周身氣勢節節攀升!
霸血戰體,開啟!
“霸血狂刀,斬!”
王騰手中出現一柄巨刀,刀身纏繞著血色煞氣,他全力一刀劈出,血色刀罡撕裂長空,彷彿要將整個山穀一分為二!
這一刀,蘊含著他畢生修為和霸血戰體的力量!
麵對這狂暴無匹的一刀,南宮玉等人臉色發白,感受到巨大的壓力。
然而,帝君臨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分毫。
他看著那足以劈山斷嶽的血色刀罡,眼中沒有絲毫波瀾,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他的手掌白皙修長,看似柔弱無力,就這麼輕飄飄地迎向了那恐怖的血色刀罡。
在王騰以及所有旁觀者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那足以撕裂山河的血色刀罡,在接觸到帝君臨手掌的瞬間,竟無聲無息地瓦解!
那狂暴的能量,那淩厲的刀意,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湮滅,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什麼?!”
王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就在他心神劇震之際,帝君臨那隻瓦解了刀罡的手掌,五指微張,隔空對著王騰,輕輕向下一按。
“嗡!”
一股無形的巨力驟然降臨,如同整片蒼穹塌陷,轟然壓落在王騰身上!
“噗——”
王騰身上的霸血戰紋瞬間黯淡、崩碎,他狂噴一口鮮血,整個人如同被一座神山砸中,雙膝一軟,“轟”的一聲跪倒在地,將堅硬的岩石地麵砸出兩個深坑!
他手中的巨刀脫手飛出,插在一旁,兀自嗡鳴不止。
他拚命掙紮,想要站起,卻發現那股無形的力量如同枷鎖,將他死死禁錮在地上,連一根手指都難以動彈。
他體內的靈力如同死水,霸血戰體的力量被徹底壓製,根本無法調動分毫。
敗了!
徹徹底底的敗了!
他甚至沒能逼對方移動一步,就被對方一隻手,輕描淡寫地鎮壓,跪伏在地!
這一刻,王騰所有的驕傲,所有的自信,所有的囂張氣焰,都被這一按徹底碾碎!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自己引以為傲的霸血戰體,自己苦修多年的實力,在對方麵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不…不可能…我是霸血戰體…我能力戰神王…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王騰眼神渙散,口中無意識地喃喃著,道心在這一刻出現了無數裂痕,瀕臨破碎。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同輩中的佼佼者,是註定要踏上巔峰的天驕,可現實卻給了他最殘酷的一擊。
帝君臨收回手掌,他看都沒看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王騰,對南宮玉道:“取果。”
南宮玉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三枚七彩霞韻果摘下,用玉盒封存好。
帝翊塵走到王騰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嗤笑道:
“就這點本事,也敢學人囂張?霸血戰體?不過如此。”
他的話如同尖刀,再次狠狠刺入王騰破碎的道心。
王家剩下的那些子弟,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眼見帝君臨和帝翊塵沒有趕儘殺絕的意思,連忙戰戰兢兢地上前,攙扶起如同爛泥般的王騰,倉皇無比地逃離了山穀,連那柄插在地上的巨刀都不敢去撿。
看著王家眾人狼狽逃竄的背影,沐風感歎道:
“君臨兄的實力,真是深不可測,那王騰也是活該…”
柳依看著帝君臨的背影,美眸中異彩更盛。
帝君臨神色平靜,彷彿剛才隻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蒼蠅。
“跳梁小醜罷了,不必在意。”
帝翊塵拍了拍手,道:“這王騰道心已碎,這輩子算是廢了,我們繼續探索吧,希望能找到更多好東西。”
他們與王騰並非死敵,對方也未曾造成實質損失,帝君臨並未下殺手。
但對於王騰這等心高氣傲的天驕而言,道心破碎,比殺了他更難受。
……
祖神秘境之外,昆侖島,王家府邸。
“轟!”
一聲巨響,密室石門被狂暴的氣勁震碎,王家族長王戰如同一頭發怒的雄獅衝了出來,他麵容剛毅,此刻卻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騰兒!我的騰兒!”
王戰接到秘境中逃回族人的傳訊,得知愛子王騰道心受創,被人抬著出了秘境,頓時心急如焚,怒火中燒。
“是誰?是誰敢傷我王戰之子?!我要將他碎屍萬段!”
他強大的神念瞬間掃過整個王家,鎖定了一個剛從秘境逃回,驚魂未定的王家子弟,隔空將其抓來,厲聲喝問:
“說!到底怎麼回事?騰兒是被何人所傷?!”
那子弟嚇得麵無人色,結結巴巴地將山穀中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重點描述了帝君臨如何隻手鎮壓開啟霸血戰體的王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