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翊塵端起茶杯,一飲而儘,渾不在意:“他海家若想報仇,儘管放馬過來便是。”
天鎮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帝兄豪氣!我輩修士,正當如此!那海玉我早就看他不順眼,隻是礙於家族情麵,不好動手,今日二位算是替我出了口惡氣!”
沐風搖著摺扇,微笑道:“海家勢大,但昆侖島也並非他一家獨大。”
“七大世家,三大商會,彼此製衡,況且,如今祖神秘境將開,各方目光彙聚,海家未必敢傾儘全力對付二位。”
“祖神秘境?”帝君臨捕捉到關鍵資訊。
蘇淺墨接過話頭,聲音清冷:“不錯,祖神秘境內藏三元祖神的核心傳承與最精純的三元源氣。”
“如今各方勢力雲集昆侖島,皆因這裡是前往祖神秘境的最佳跳板之一。”
柳依美眸流轉,看向帝君臨二人:“以二位道友的實力,定能在那祖神秘境中奪得機緣,海家之事,或許可藉此暫緩。”
帝君臨心中明瞭,這是對方在示好,也是看中了他們的實力,欲結盟共探秘境。
“多謝諸位道友告知。”
帝君臨拱手,“我兄弟二人此行,正為曆練與機緣而來,這祖神秘境,自然要走上一遭。”
南宮玉撫掌笑道:“如此甚好!實不相瞞,我等幾人也有意聯手探索祖神秘境,正缺如二位道友這般強援,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帝君臨與帝翊塵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意動。
“如此便勞煩諸位了。”
眾人皆喜,氣氛頓時熱絡起來,彼此交流修煉心得,談論昆侖島各方勢力與頂尖天驕。
“除了海家,昆侖島年輕一輩中,需特彆注意幾人。”
南宮玉正色道,“王家有麒麟兒王騰,身負霸血戰體,至尊境十重,曾徒手撕裂同階蛟龍;”
“林家林琅天,先天劍骨,劍道通神,至尊境十重巔峰;還有那來自萬家的萬妖月,禦獸之術出神入化,本身亦是至尊境十重,麾下有一頭純血窮奇,凶悍無比……”
他一一列舉,皆是名震一方的年輕天驕,可見昆侖島底蘊之深厚。
帝翊塵聽得眼中戰意升騰:“好!越多強者越好!”
帝君臨則默默記下這些名字,心中無懼,唯有期待。
與強者爭鋒,方能極儘升華,窺得大道巔峰。
就在眾人相談甚歡之際,帝君臨眸光驟然一凝,望向窗外遠方。
帝翊塵也有所感應,純陽氣血微微鼓蕩。
“來了。”帝君臨淡淡開口。
眾人順著他們的目光望去,隻見望海城上空,風雲突變,一股滔天殺意如同實質的海嘯,從城市中心方向洶湧而來!
強大的神王威壓毫不掩飾,籠罩全城!
“是海家的神王!”沐風臉色微變,“好快的速度!”
南宮玉等人亦是神色凝重,紛紛起身。
唯有帝君臨和帝翊塵,依舊安坐,甚至帝翊塵還拿起一塊靈糕放入口中。
“走吧。”帝君臨放下茶杯,長身而起,“去會會這海家的神王。”
他語氣平靜,眼神卻銳利如刀,黑白雙眸深處,似有混沌開辟,時空輪轉的虛影一閃而逝。
帝翊塵咧嘴一笑,純陽之氣衝霄而起,將雅間的屋頂直接衝破一個大洞。
“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兩道身影,一者氣息幽深如淵,一者熾烈如大日,毫不畏懼地迎向那席捲全城的恐怖神王威壓。
望海城上空,殺意如海嘯般洶湧澎湃,將原本喧囂的城池壓得一片死寂。
一道身影裹挾著滔天怒焰與磅礴神威,撕裂雲層,悍然降臨在帝君臨與帝翊塵前方不遠處的虛空。
來人是一名身著深藍色家族長老服飾的老者,麵容枯槁,眼神卻銳利如鷹隼,周身環繞著澎湃的水係法則神力,引動得四周空氣都變得濕潤沉重。
其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赫然是一位神王境一重的強者!
“小畜生!安敢殺我海家少主!今日必將你二人抽魂煉魄,以祭少主在天之靈!”
老者聲音嘶啞,蘊含著無儘的怒火與殺意,他是海家刑罰長老之一,海玉的叔祖——海擎川!
受家主海東青嚴令,務必將凶手擒回,以最殘酷的刑罰處置。
神王威壓如同萬丈海淵的重壓,狠狠向著帝君臨二人碾壓而去,試圖直接摧垮他們的意誌與肉身。
下方街道上,許多修士承受不住這股威壓,紛紛跪伏在地,麵色慘白。
茶樓雅間內,南宮玉、沐風等人臉色驟變。
“是海家的擎川長老!神王境一重!”
沐風手中摺扇猛地合攏,語氣凝重,“他竟親自來了!帝兄他們恐怕有麻煩!”
天鎮握緊了拳頭,周身肌肉賁張,戰意湧動,卻又強行壓下:“神王境…非我等所能插手,且看帝兄如何應對。”
柳依和蘇淺墨亦是神情緊張,神王與至尊,看似一境之差,實則是天塹鴻溝!
至尊麵對神王,唯有被碾壓的份。
然而,處於威壓風暴中心的帝君臨與帝翊塵,卻如同激流中的礁石,巋然不動。
帝翊塵咧嘴一笑,純陽氣血轟然爆發,金色神焰衝天而起,將那沉重的水係威壓灼燒得滋滋作響,他扭了扭脖子,發出劈啪骨響:
“老東西,嗓門倒是不小,殺了便殺了,你待如何?想陪你那廢物少主一起上路?”
海擎川氣得須發皆張,枯槁的麵容扭曲:
“狂妄小輩!給老夫死來!”
他不再廢話,深知必須以雷霆手段鎮壓此二人,方能挽回海家顏麵。
隻見他乾瘦的手掌探出,五指箕張,虛空一抓!
“瀚海囚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