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說過!不管你們來自哪個犄角旮旯,打傷我海家的人,就要付出代價!”
海玉認定對方是來自某個小地方的幸運兒,得了些傳承便不知天高地厚。
“代價?”
一直沉默的帝君臨終於開口,他雙眸中黑白氣流微微加速旋轉,看向海玉的目光帶著一絲漠然。
“你縱奴行凶,傷及無辜,不該先給個交代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直抵人心,讓海玉沒來由地一陣心悸。
“交代?在這昆侖島,我海家就是交代!”
海玉惱羞成怒,身為海家嫡係,何曾受過如此輕視,“既然你們找死,本少主就成全你們!”
他身形一晃,已從車輦中飛出,懸浮半空,雙手結印,周身藍色神光暴漲,引動四方水汽。
“瀚海無量,覆天掌!”
隨著他一聲暴喝,天空中瞬間凝聚出一隻巨大的藍色手掌,掌紋清晰如真實,蘊含著磅礴的水之法則之力,覆蓋了整條街道,朝著帝君臨和帝翊塵狠狠拍下!
這一掌,他已動用全力,誓要將這兩個不知來曆的狂徒當場鎮殺!
至尊一怒,伏屍百裡!
恐怖的威壓讓下方許多修為較低的修士直接癱軟在地。
“雕蟲小技。”
帝翊塵嗤笑一聲,周身純陽之氣轟然爆發,如同一輪金色大日升騰而起,灼熱的氣浪將空氣中的水汽瞬間蒸發。
他依舊沒有動用複雜神通,隻是簡簡單單一拳向上轟出。
拳印金光璀璨,凝聚至極致的純陽之力,彷彿要撕裂一切陰霾黑暗,與那覆天巨掌悍然相撞!
“轟——!!!”
比之前猛烈十倍的爆炸聲響起,能量風暴席捲四方,若非街道建築皆有陣法守護,隻怕早已化為齏粉。
那看似無可匹敵的覆天巨掌,在純陽拳印之下,竟迅速崩解!
“什麼?!”
海玉瞳孔驟縮,滿臉駭然。
他全力施展的海家絕學,竟被對方如此輕易破去?
然而,不等他做出下一步反應,帝翊塵再次行動。
他沒有去看天空的能量爆炸,目光始終鎖定在海玉身上。
隻見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瞬間出現在海玉麵前。
再次一拳轟出!
海玉亡魂大冒,瘋狂催動體內神力與護身法寶,一層層藍色光盾瞬間浮現。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不——!”
海玉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身體砰地一聲砸在街道上,再無生機。
街道上再次陷入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狠辣果決的手段震懾住了。
那可是海家少主啊!說殺就殺,沒有絲毫猶豫!這兩人到底是什麼來頭?難道不怕海家的瘋狂報複嗎?
帝翊塵俯瞰著下方海玉的屍體,以及那些嚇得麵無人色的海家隨從。
“帝氏行事,但求問心無愧。辱人者,人恒辱之;殺人者,人恒殺之。”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海家若想尋仇,儘管來便是。”
語氣平淡,卻蘊含著無與倫比的自信與霸氣。
帝君臨落到他身邊:“殺得好!這等仗勢欺人之輩,留著也是禍害。”
帝翊塵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海家隨從,純陽之氣微微外放,便將他們震得東倒西歪,口噴鮮血,生機斷絕!
周圍人群鴉雀無聲,看向帝君臨二人的目光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一些有心人則暗自記下了帝氏這個名號,開始猜測其來曆。
“看來這昆侖島,是沒法安靜逛下去了。”
帝翊塵攤了攤手,語氣卻毫無遺憾,反而帶著一絲興奮。
二人相視一笑,渾然未將斬殺海家少主可能引發的滔天巨浪放在心上。
對於身負時空血脈,戰力逆天的帝氏子弟而言,敵人越強,才越能磨礪己身。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這是非之地時,一個清越的聲音忽然從旁邊一座茶樓的雅間傳來:
“兩位道友好手段,好魄力,海玉仗著家族勢力,在望海城作威作福已久,今日終得報應,實乃大快人心。”
循聲望去,隻見視窗立著一位青衫公子,麵容俊雅,手持摺扇,氣度不凡,修為竟也達到了至尊境八重。
他身旁還站著幾人,男女皆有,個個氣息沉凝,目光湛然,顯然皆非庸碌之輩。
“在下南宮玉,見過兩位道友。”
青衫公子拱手笑道,態度友善,“若兩位不嫌棄,可否上樓一敘?昆侖島風雲將起,或許我等可互通有無。”
帝君臨眸光微動,黑白氣流在眼底一閃而逝,已將來人底細看了個大概。
這南宮玉氣息中正平和,修煉的功法頗為不俗,其身後幾人亦是人中龍鳳。
“南宮道友相邀,敢不從命。”
帝君臨微微頷首,初來乍到,能結識一些本地天驕,瞭解局勢,正是他們所需。
兩人身形一閃,已出現在茶樓雅間之內。
房間內佈置清雅,燃著靜心凝神的檀香。
除了南宮玉,還有三男一女。
南宮玉熱情介紹道:“這位是聽雨樓少主,沐風道友,一手聽雨劍訣出神入化。”
一名白衣青年含笑拱手,氣質溫潤。
“這位是紫霞宗聖女,柳依仙子,紫霞神光威力無窮。”
一名身著紫裙,容貌嬌美的女子微微欠身。
“這位是鎮嶽山首席大弟子,天鎮道友,肉身強橫,神力驚天。”
一名身材魁梧如鐵塔,麵板呈古銅色的壯漢抱拳一禮,聲如洪鐘。
“最後這位,是蘇家弟子,蘇淺墨道友。”最後一名身著月白長袍,氣質略顯清冷的青年點了點頭。
帝君臨和帝翊塵亦報上姓名,雙方見禮落座。
“二位道友一登島,便雷霆手段斬了海玉,此事恐怕片刻便會傳遍望海城,乃至整個昆侖島。”
南宮玉親自為二人斟茶,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海家絕非易與之輩,其家主海東青乃是神王境強者,族中更有數位神王境老祖坐鎮,二位需早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