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火丹坊,晨曦微露。
帝青歌靜立於那間熟悉的石屋前,眸色複雜。
屋內空蕩,僅餘淡淡藥香,昭示著曾有人在此駐足。
雲淩,這位神秘莫測的丹師,已如人間蒸發般離去,未留隻言片語,隻留下一枚溫潤的玉簡,內蘊其丹道心得.
“哥,前輩走了。”
帝燼天緩步上前,站在妹妹身側。
“此人深不可測,贈你蘊神蓮,授你分神控火術、意境煉丹,卻又飄然遠去,其所圖為何?”
帝青歌搖頭,指尖拂過那枚玉簡,神識沉入其中,浩瀚的丹道資訊如涓涓細流彙入心田。
“他並無惡意,這玉簡中所載,從神級下品至神級極品的關隘,甚至許多失傳的古法,皆詳儘無比。”
“尤其是最後提及的聖體進化之秘……”
她抬眸,眼中閃過一絲熾熱,“前輩言,若能尋得契機,將萬藥聖體與萬火聖體融合升華,或可蛻變為傳說中的混沌丹神體。”
“混沌丹神體?”帝燼天眉頭微動,“聞所未聞。”
“據前輩所言,此體質乃煉丹師夢寐以求的至高體質,不僅對萬火親和達到極致,更能溝通天地本源,煉丹時引動混沌之氣。”
帝青歌語氣帶著嚮往,“隻是,進化之法,縹緲難尋。”
帝燼天沉吟片刻,“族長神通廣大,或許真有逆天改命之能,我們出來曆練已久,也是時候回去一趟了。”
就在兄妹二人商議之際,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嘖嘖,如此美人,不如陪本公子喝幾杯!”聲音輕佻,帶著幾分紈絝子弟特有的傲慢。
兩人轉身,隻見一群衣著華貴的年輕修士簇擁著一位手持摺扇的公子哥走來。
為首那人,身著錦袍,腰佩美玉,修為在至尊境八重上下,眼神在帝青歌身上流轉,帶著毫不掩飾的覬覦。
“本公子乃火神山少主,趙元昊。”
摺扇公子啪地一聲合上扇子,自報家門,語氣傲然。
火神山,李氏仙朝境內的宗門之一,宗內亦有神君境強者坐鎮。
帝青歌尚未開口,帝燼天已踏前一步,周身氣息陡然變得危險起來,暗金色的神魔之力在體表隱隱流淌,聲音冰冷:“沒興趣,滾。”
趙元昊臉色一沉,他身後一名身材魁梧、背負巨斧的壯漢立刻怒喝:
“放肆!敢對我家少主無禮!”
此人氣息彪悍,竟有至尊境十重修為,顯然是趙元昊的護衛頭領。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趙元昊摺扇一指帝燼天,“給本公子拿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注意彆傷了我的美人!”
刹那間,魁梧壯漢連同另外三名至尊境護衛同時爆發氣勢。
“螻蟻撼樹。”
帝燼天眼神一厲,雙拳一握。
一拳出,暗金色拳罡裹挾著撕裂一切的霸道力量,直接迎向那魁梧壯漢的巨斧。
拳斧相交,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
那柄品階不凡的巨斧,竟在接觸的瞬間發出哀鳴,斧刃崩裂!
魁梧壯漢虎口崩裂,鮮血淋漓,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塌了遠處一片石牆,生死不知。
與此同時,帝燼天身形如鬼魅般晃動,施展《太虛神遊步》,在原地留下道道殘影。
另外三名護衛的攻擊紛紛落空。
他雙手成爪,幽暗魔氣暴漲,化作兩道撕裂空間的巨爪,左右分擊。
兩名護衛驚恐地發現周身空間被鎖定,護體罡氣如紙糊般破碎,胸口被抓出深可見骨的血洞,他們的肉身在這雙魔爪麵前顯得如此脆弱,慘叫著跌落塵埃。
最後一名護衛見勢不妙,轉身欲逃。
帝燼天冷哼一聲,一道神魔指力破空而出。
“噗!”
指力瞬間洞穿其眉心,連同神魂一同湮滅。
電光火石間,四名至尊境護衛全部隕落!
趙元昊臉上的傲慢早已被驚恐取代,他臉色煞白,握著摺扇的手微微顫抖。
“你…你竟敢殺我火神山的人!我父親絕不會放過你!”
帝燼天一步步向他走去,每一步都彷彿踩在趙元昊的心尖上,恐怖的殺意如同實質。
“火神山?很了不起嗎?”
“你…你彆過來!”
趙元昊倉惶後退,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捏碎,“老祖救我!”
玉佩碎裂,一股強大的神君意誌虛影驟然降臨,雖非本體,但那威壓依舊讓周遭天地變色,一隻巨大的、布滿鱗片的獸爪虛影憑空出現,朝著帝燼天狠狠拍下。
這是山神山老祖留給趙元昊的保命底牌。
“區區一道意誌,也敢逞威?”
帝燼天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全力催動神魔涅盤體,釋放出古老蒼茫的氣息。
“神魔真身!”
他低吼一聲,體表的暗金魔紋驟然亮起,一股彷彿來自太古洪荒的恐怖氣息衝天而起,硬生生抗住了那神君意誌的威壓。
他雙拳齊出,暗金與幽暗光芒交織,化作一道咆哮的神魔虛影,悍然撞向那巨大獸爪。
“轟隆——!”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能量風暴席捲四方,將附近的建築夷為平地。
那獸爪虛影在神魔之力的衝擊下,劇烈波動,最終寸寸碎裂,消散於無形。
而帝燼天隻是身形微微一晃,便穩住腳步,眼神冰冷依舊。
趙元昊徹底絕望,癱軟在地。
帝燼天沒有絲毫猶豫,一道淩厲的指風掠過。
“不——!”
趙元昊的求饒聲戛然而止,頭顱滾落,神魂俱滅。
帝青歌自始至終靜靜看著,眼神平靜無波。
經此一鬨,流火丹坊已非久留之地,兄妹二人不再耽擱,決定立刻動身返回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