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晟五指成爪,指尖繚繞著暗紅色的火焰,帶著一股陰毒熾熱的氣息,直接抓向帝燼天的肩膀,企圖先拿下這個礙事的男子。
這一爪看似平常,卻蘊含著他至尊境十重的磅礴靈力,足以輕易捏碎尋常至尊境的護體罡元,那火焰更是歹毒,一旦沾身,便會如附骨之疽,不斷侵蝕血肉骨骼。
“找死!”
帝燼天眼中血光暴漲,對方竟敢直接動手,那便再無轉圜餘地!
他根本不閃不避,一股蠻橫、古老的氣息爆發開來!
他簡單直接地一拳轟出!
拳鋒所過之處,那看似陰毒霸道的火焰,在接觸到拳鋒上那層淡淡的黑金神魔氣勁時,瞬間潰散!
“什麼?!”
炎晟瞳孔驟縮,臉上得意的笑容瞬間僵住,化為駭然!
他感覺到對方拳頭上傳來的力量,根本不像是一個至尊境一重所能擁有,那是一種質的不同,彷彿蘊含著某種至高無上的法則意誌,讓他至尊境十重的靈力都感到凝滯和顫栗!
“哢嚓!”
拳爪相交,清脆的骨裂聲傳來!
炎晟那覆蓋著火焰的手掌,連同手腕,在帝燼天的拳下,如同朽木般寸寸碎裂!
鮮血混合著破碎的骨茬四濺飛射!
“啊——!”
炎晟發出淒厲的慘叫,身形暴退,臉上滿是痛苦與難以置信。
他可是至尊境十重!對方明明隻是至尊境一重!怎麼可能一拳就廢了他一隻手?!
帝燼天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沒有絲毫停頓,身形如鬼魅般緊隨而至,又是一拳直搗對方麵門!
對於敵人,他向來奉行斬草除根,絕不會給對方任何喘息之機!
炎晟亡魂大冒,強忍劇痛,瘋狂催動體內所有靈力,在身前佈下層層火焰護盾,試圖擋住這索命一拳。
“轟!”
帝燼天的拳頭,蘊含著無上偉力,直接轟碎了層層火焰護盾,然後狠狠轟在炎晟交叉格擋的雙臂上!
“哢嚓!哢嚓!”
又是兩聲脆響,炎晟雙臂骨骼儘碎,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鮮血狂噴,重重砸在遠處的地麵上,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眼中隻剩下無邊的恐懼和悔恨。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炎家那些隨從反應過來,他們倚為靠山的炎晟已經如同死狗般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炎晟大人!”
“快跑!”
那些隨從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停留,發一聲喊,作鳥獸散。
帝燼天並未追擊那些小嘍囉,他的目光鎖定在奄奄一息的炎晟身上,邁步向前,準備徹底了結此人。
“等…等一下!”
炎晟掙紮著,用儘最後力氣喊道,眼中充滿恐懼。
“我…我是炎家之人!你們不能殺我!我炎家有神君強者!殺了我們,你們也逃不掉!”
帝青歌此時走上前,攔住了帝燼天,她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炎晟,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冷冽:“想要我為你炎家效力?可以。”
炎晟眼中剛升起一絲希望。
卻聽帝青歌繼續說道:“不過,我乃天命道場道子,帝青歌。”
“隻要你們炎家能說動我天命道場的道主點頭,我立刻跟你去炎家,絕無二話。”
“天…天命道場道子?!帝氏?!”
炎晟如遭雷擊,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充滿了無儘的驚恐和絕望!
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煉丹技藝超群的女子,竟然是天命道場的道子!更是那個傳說中擁有恐怖血脈、強者如雲、連馮家都被其背後強者隨手覆滅的帝氏族人!
給炎家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去問天命道主要人啊!
更何況,帝氏……那可是連擁有神君坐鎮的馮家都說滅就滅的恐怖存在!他們炎家比起馮家,實力差了何止一籌?!
“噗——”
急怒攻心,加上重傷,炎晟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臉色慘白如紙,掙紮著匍匐在地,磕頭如搗蒜:
“道…道子恕罪!小人有眼無珠!冒犯道子天威!小人該死!小人該死!求道子饒命!饒命啊!”
此刻,什麼家族榮耀,在絕對的恐懼麵前,全都化為烏有。
帝燼天冷哼一聲,收回了腳步。
既然妹妹亮明瞭身份,這等螻蟻,殺與不殺,已無區彆。
帝青歌不再看地上磕頭求饒的炎晟,轉身與帝燼天離去。
炎晟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甚至顧不上斷手之痛,狼狽不堪地逃離了流火丹坊,心中隻剩下無邊的後怕。
訊息很快傳回炎家。
炎家家主,一位初入神君境的強者,聞訊嚇得差點從閉關靜室中跳起來。
他立刻以最快速度發布宣告,聲稱炎晟乃私自行動,已被家族處死,並親自備上厚禮,馬不停蹄地趕往炎流大域流火丹坊,欲要向帝青歌賠禮道歉。
開玩笑!帝氏!天命道場!這兩個龐然大物,隨便一個伸根手指頭都能碾死他炎家!
馮家覆滅的前車之鑒猶在眼前,他豈敢有絲毫怠慢?
此刻他心中已將那個有眼無珠的炎晟罵了千萬遍,隻求能平息帝氏道子的怒火,保住炎家傳承。
流火丹坊再次恢複了往日的喧囂,但關於天命道場道子、帝氏天驕丹武雙絕、以及炎家家主親自前來賠罪的傳聞,卻為這座煉丹聖地增添了新的談資,也讓“帝青歌”與“帝氏”之名,更加深刻地印入了許多人的心中。
而帝青歌,則在雲淩的繼續指導下,向著更高的丹道境界穩步前行,等待著半年後那場彙聚聖界煉丹天驕的盛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