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道友似是心情不佳?”
就在陸炎獨自暢飲,回憶著腦海中往昔記憶的時候。那道倩影不知何時站起了身,走到陸炎身後開口出聲。
空靈的聲音令陸炎往口中送的酒葫蘆都微微一滯。
陸炎飲了一口酒後悠悠道:“世間煩苦諸多,難免影響心情,可是叨擾了道友?”
倩影搖頭:“仙道之路非是一朝一夕就能有所成,叨擾自是談不上。道友不是欲要尋仙訪道嗎?怎麼還逗留在這白露山?”
陸炎沉默半晌,自顧自的飲了一口酒。
醉眼朦朧的開口:“這洪荒太過危險,一不知方向,二不明道途,與其像是一個無頭蒼蠅般四處亂轉,倒不如暫且在這白露山待上一段時日。”
倩影聞言未曾再接話,反而將目光看向陸炎手中拿著的葫蘆。
“此為何物?”
“酒!”
陸炎正欲解釋酒為何物,陡然間天際震動,一抹金光劃破雲層徑直朝他落來。陸炎見狀麵色一驚,猛地站起了身,一股磅礴的劍氣從其身上綿延而出,直衝雲霄。
倩影望著天降金光,眸中閃過一抹深深的震驚,開口提醒道。“道友無需介意,此乃天道功德。”
功德?
萬金油?
陸炎身上的劍意徐徐隱去,任由天道功德落在身上。隻見一團功德分為了兩份,一份落在了他身上,而另一份功德則落到了他手中的葫蘆之上。
伴隨著功德入體,陸炎腦海中對於道則的領悟愈加通透。
甚至,他感覺此刻的修為又精進了不少。
這就是功德嗎?
果然如傳聞中的一樣有助人悟道,精進修為的神效。
接著,陸炎又看向手中的碧玉葫蘆,通體閃爍著靈光,一股遠超帝兵的氣息從上散發而出。而且,陸炎還感知到這葫蘆裡蘊含著無比醇香且靈氣充裕的酒液。
不隻是葫蘆,就連葫蘆裡的酒液似乎也在功德的催化下發生了未知的變化。
難道是······因為酒嗎?
眼下人族纔剛剛出世,酒這東西是人族在存放食物的過程中發酵意外所得。也就是說,他從另一個世界把酒帶了過來,意外得到了天道認可?
這······雖然有些匪夷所思,但似乎也隻有這個解釋才能說的通為何突然會有天道功德降下。
不過,這對他而言顯然不是一件壞事兒。
倒是一旁的女子滿臉的不可思議,呆愣的看著陸炎以及手中的葫蘆:“道友此物竟然能獲得天道認可,以致於降下功德?”
這喚作‘酒’的東西到底有什麼神異之處?
要知道,想要獲得天道認可,並且降下功德可謂十分不易。除了那些大神通者,幾乎冇有生靈能夠辦到,但現在他卻從一個初入天仙的人族身上見到了。
當真是不可思議。
正在兩人震驚之際,數道氣息自白露山蜂擁而來,感受著山中傳來的恐怖氣息,陸炎麵色驟然大變。
焦急的開口出道:“道友,此事因我而起,道友還是快些離去吧。”
這幾股氣息竟然每一道都超越了大帝,即便最弱的也與他在伯仲之間。
這怎麼打?
跑。
必須跑。
隻待這位離開,他就可以通過時空界門瞬息之間返回去。
陸炎的目光看向女子,本以為在他開口之後其會選擇離開,冇想到卻怔怔的站在原地,一刻也不曾挪動腳步。
大姐,你彆害我啊。
快點兒走吧。
陸炎麵露急色,正欲開口催促其儘快離開。卻見一道身著綠袍的道人轟然落地,目光先是掃過陸炎,而後恭敬的朝著女子行了一禮。
“巨目見過鹿靈大人。”
恩?
陸炎一怔,呆愣的看著這一幕。
這怎麼和他預想的有些不一樣?
不應該是直接恐嚇他交出功德寶物嗎?
這恭敬的行禮是幾個意思?
在陸炎愣神的間隙,又有幾道氣息緊隨而至,皆如適才的綠袍道人一般恭敬的朝女子施了一禮。
兩女四男共六位。
與他難以看透的六處靈地正好契合。
“前輩,適才的功德可是出自前輩之手?”一個妖嬈嫵媚,身後拖著一條狐尾的女子率先恭敬的開口詢問出聲。
其餘五道生靈也齊齊將目光看向女子,似是也想要知曉答案。
“不是。”
女子的回答卻令幾個生靈為之一愣。
不是?
那是······六道目光從女子身上移開,落在陸炎身上。
麵對六尊超越大帝的存在,陸炎心頭頓時一沉,但還是強自鎮定心神,擠出一抹笑意。
“見過幾位道友。”
“大人,他是?”
“妾身記得日前有一位道友將咱們這白露山走了個遍,想來就是眼前這位道友了。”
陸炎訕訕一笑,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本以為自己已經做的十分隱秘,冇想到在人家眼裡卻還是這麼明顯。終究是低估了這些傢夥的實力,也高估了自己。
歸根結底,還是那時候不知道眼下這個世界的底細。
但凡知曉這是洪荒,再給他十個膽子也是不敢這麼莽撞的。
“這位道友乃是得女媧娘娘造化現世的人族,此後要在白露山待上一些時日,爾等可親近親近。至於功德一事,日後莫要再提。”
“是。”
“既然爾等今日來了,那便就此論道一番吧。”
六尊生靈相視一眼,眉眼間皆閃過一抹喜色,好似論道是什麼天大的機緣一般。
“多謝鹿靈大人(前輩)。”
說罷,徑直席地而坐。
顯然這種事兒不是第一次經曆。
女子看向陸炎:“道友也一同落坐吧。”
陸炎見狀,也像幾人一樣盤膝坐在了地上。
心頭卻是悠悠一歎。
看來,這白露山最強大的不是什麼一澗,一穀,一潭,而是眼前這位鹿靈大人。自己竟然選了一個白露山最強大的存在打探訊息,也是蜜汁操作。
好在,冇有心生過殺意。
否則,怕是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也是,能知曉天地間眾多仙山大能,又豈會隻是普普通通的鹿妖?倒是自己似乎沉迷在了美色之中,而忽略了這一切。
陸炎念此,緩緩閉上了雙眼。
片刻後,再度睜開雙眼,儼然像是換了一個人。深邃的眸子仿若幽深的寒潭,毫無半點波瀾,麵上更是平靜如山,露著一抹柔和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