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很順利,郝應領著楊密安然無恙「出局」。
可以說皆大歡喜,尤其是郝應,隻需要等待五天,他就可以知道自己的身份資訊了。
如果查不到身份,那也沒關係,直接進入落戶程式就是。
這年頭各種黑戶加起來上千萬,上戶口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反正稀鬆平常,各地局所搞這個都能稱得上輕車熟路。
首先排除掉犯罪以及被拐人員後,會實地調查,如果沒有定居地,也沒有親人在世,經過縣局審批流程就可以落戶了,落到福利機構或集體戶都可以。 看書就上,.超實用
「沒事了?」
楊密臉色還有些白,但更多是如釋重負,同時又不免有點心有餘悸,那位老叔叔就這樣放過她了?
好像跟老爸平時唸叨的必究必查秋毫不放不大一樣啊?
「放心吧,沒事了。」
郝應相比起她來,就要顯得平淡許多:「就算有事那也是我的事,畢竟和解書上都用不著你簽字,就代表跟你沒關係。」
隻是記錄在案,又不會計入檔案,即便計入檔案他也不覺得有啥,難不成重生者還要靠考公過日子?那還不如抹脖子算了。
「大兄弟!」
這時,那三個鼻青臉腫的傢夥也走了出來,其中的司機師傅諂笑著走了過來:「那個,您不會反悔吧?」
一想到還要等五天,他怎麼可能不擔心到手的鴨子飛掉,這幾天晚上可能都睡不著覺了。
「急什麼,行了行了,注意一下地方,你先把車開到街頭等著,我們在那裡上車。」
郝應揮手讓他趕緊走,還在縣局門口呢,打人的與被打的有說有笑像話嗎?
「應該的應該的。」
司機師傅嘴上答應,腳步卻是沒有動,臉上露出踟躕,看的郝應不由一陣好笑。
「放心吧,一分錢都不會少你的,車費也照付。」
司機師傅這才放心的領著不知是同行還是狐朋狗友的兩個夥伴離開。
「我們快走吧,你不是下午有戲要拍嗎?該回去了。」
郝應心情不錯,走起路來步伐都輕快了很多,然後也不管楊密有沒有跟上。
「五天後我自己一個人過來就行,你是演員,就沒有必要過多露麵了。」
「話說你們這些演員也算是走南闖北的人了,不知道社會險惡嗎?以後長點心吧。」
「你應該慶幸,現在比以前安全多了,放幾年前被拍搬磚的可能就是你了。」
「怎麼不說話,害怕了?有錯就要認,捱打要立正......你看著我幹什麼?」
久久沒有聽到回應,郝應側目看過去,發現楊密正微微仰著頭看著自己,很安靜,跟之前吵鬧的形象南轅北轍。
「誰看你了?」
楊密撇過頭去,躲過他的視線,梗起脖子反駁:「切,放幾年前又怎麼著?放幾年前也隻有我楊密拍人板磚的份!」
這話說的,郝應還能說啥:「五方姐打了勝仗就是硬氣啊!」
「你給我去死!」
又一次聽到五方這兩個字,比楊方還要刺耳,楊密頓時勃然大怒,揮起拳頭砸過去。
反正從今天起,這兩個字就是她的逆鱗了,誰提誰死。
郝應腳步一閃,躲開她的攻擊,然後提腿就跑。
「站住!有種別跑!!」
郝應聽了跑的更快了,現在確實每種,以後有沒有不知道。
但跑了一會,他停了下來。
不停不行啊,他可不是那三個廢物,不停的話後麵追的人就沒影了,經過剛才的事,他現在還是有點擔心別的意外的。
「去SPA!」
人未至聲先到,郝應這次也不躲閃了,依舊暗暗運起手臂上的肌肉,準備挨她幾拳了事。
然而,想像中的拳打腳踢並沒有到來,反而背部驟然受到了重重的一壓。
也不能說重,楊密不到百斤的分量,對於人高馬大的他來說可以說很輕了。
他有點愕然,脖子被兩條手臂箍了起來,腰間也被兩條腿盤住了,盤的還挺用力,似乎是擔心被他甩下去。
一時間,他不知道是該把她扒拉下去,還是該配合著兜住她的屁股。
「愣著幹什麼,走啊!」
「那個,我現在有一個小小的疑惑.....我跟你很熟嗎?」
楊密卻理所當然:「誰讓你跑的?我剩餘的體力都因為你被榨乾了,你當然要負責把我馱過去,不然我就躺地上不走了!」
「可光天化日之下......」
楊密馬上打斷他:「你是老古董嗎?還光天化日,我們又不是香餑餑,誰會在意我們?」
「那可不一定,畢竟我這人又高又......」
「住口!」
從未見如此自戀之人。
「行吧。」
郝應無奈屈服了,拍了拍她的腿,示意她不必盤著了,然後托起她的大腿往前走去。
楊密恢復了安靜。
漸漸的,她的身體從緊繃徹底放鬆下來,耳朵裡周圍的聲音好像漸漸變小了,隻有郝應的腳步聲在噠噠作響。
「不是,你走路怎麼這麼大聲啊?不能安靜點?」
「大聲什麼?這叫骨傳導懂不懂?把你頭抬起來,別耷拉在我身上。」
楊密又安靜了。
但隻安靜了一會。
「哎呀,你走路就不能穩一點嗎?顛簸來顛簸去的......」
「顛簸你個頭,我的腳又不是車輪子,還有,這得怪你體重太輕了,配重不行,懂嗎?」
郝應懟了她一句,然後看到了前麵的計程車,那個司機師傅正朝著這邊東張西望呢。
這傢夥現在心裡肯定是七上八下的,生怕他們跑路,讓他那1000塊賠償泡湯。
畢竟他們跑路,他大概率也沒辦法,找叔叔說出實情肯定是不敢的,他也擔心自己的貓膩被查出來,這反而有可能導致他丟掉工作。
好在遠遠的就看到了那個大塊頭,司機師傅提起的心又再次放下了。
「遊泳哥......」
「又怎麼了?」
「謝謝你。」
楊密這次沒再作妖,這是指他頂替她成為打人者的事,雖然事不算大,但指不定將來就會成為她不小的麻煩。
「我有我的私心。」
郝應也夠坦蕩,沒把自己放到無私的位置上,隻是這個私心他不方便說。
「什麼私心?」
楊密不解,這件事對他應該沒什麼好處吧?
然後她就笑了,心想他多半是不好意思承認是為了她,才用這種說辭搪塞的。
「這事以後再說。」
「不說就算了,那你現在多大了?」
「多大?不好說。」
如果是黑戶,郝應自然可以自己定,說個18或20出頭都沒問題,之後辦理戶口填上就行,如果有身份,他自己都不知道呢。
楊密無語:「這有什麼不好說的,看著跟我差不多,或者大個幾歲?那你現在還在讀書嗎?有沒有讀大學?還是已經畢業了?」
這人初看像體育生,細看又不乏幾分文質彬彬,像是愛念書的學生,嗯,說話非常氣人的那種,所以楊密才這樣問。
郝應懶的回答了,把她從背上丟下去:「上車走人。」
「大哥大姐請上車!」
司機師傅確實是個拉得下臉來的人,眉開眼笑的時候眼角兩邊滿是褶子,很是殷勤的拉開了後排的車門。
「貴姓?」
「免貴免貴,姓鄧。」
鄧師傅見楊密坐了進去便關上車門,接著又屁顛屁顛跑去拉開另一邊的車門。
郝應卻拉開副駕駛位的車門坐了進去,鄧師傅稍微一愣,也不在意,連忙坐進駕駛位,繫上安全帶便啟動車子。
「鄧師傅,你那兩個好朋友呢?」
「嗐,都是一起討口飯吃的同行而已,幹這個活閒不住,他們跑車去了。」
郝應其實也就是順嘴問一下而已,他接著道:「鄧師傅,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你這個人我能看出來,不是什麼大奸大惡的,沒犯下什麼大錯,而我這個人呢,也一向是與人為善,本本分分,最不喜歡的就是給別人找事......」
「是是是。」
「既然如此,五天後咱們雙方簽字交錢,以後一筆勾銷兩不相欠,你看有沒有問題?」
「沒問題沒問題,大哥您怎麼說我怎麼做!都聽您的!」
鄧師傅連連稱是,隻不過還是有一些忍不住腹誹,你那當然是不打不相識了,我這叫被打被相識好不好!
當然,對方不說,他本來也不想再找事,畢竟他可還惦記著對方那1000塊錢呢。
「那就好,五天後你到九寨溝來接我。」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