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並不複雜,原來是楊密在逛街時,意外發現有三個男子向她走來。
當看到司機師傅那張麵孔後,她哪裡不明白會發生什麼,想都沒想,果斷拔腿就跑。
本來是向縣局跑的,但她走得太遠了,有些來不及了,好在旁邊有條巷子堆有石頭磚塊,她跑了進去。
等三個男子追上來,她將手裡抓起的細沙土揮撒過去,抄起板磚在他們的臉上腦袋上就是一頓胡亂的拍。
之後的情況就反過來了,三個男人逃,楊密在後麵追。 伴你閒,.超貼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你們三個,在這老實呆著,敢跑打斷腿!」
郝應恐嚇他們一句,把楊密拉到一旁:「他們有跟你說過什麼話嗎?」
「沒有啊。」楊密不明白他這麼鄭重其事幹什麼。
郝應覺得有點不妙:「什麼都沒說?沒跟你要錢?也沒有動手要打你的跡象?」
「這......」
楊密也意識到自己的做法有點不妥了:「我就想著先下手為強的,肯定是他們沒來得及跟我要錢,也沒來得及動手......」
她這不是推脫,不用想也知道他們肯定是來要錢的,然而也隻是想而已,現實就是先動手的反而成了她了。
「你用板磚打他們的時候有沒有人看到?」
楊密思索一會後道:「應該沒有,那條巷子是施工地隔離出來的,沒有人,什麼都沒有。」
郝應琢磨了一下,看了她一眼道:「剛才已經有不少人看到你當街追打他們了,可能這個時候已經有人報警了......」
楊密一聽,急了:「他們肯定是來找我麻煩的,那個載我們的司機就在裡麵呢......」
她不得不急,聽郝應這個語氣,她感覺報警對她來說反而不是好事了,她覺得就算是她先動的手也是她占理啊,他們三個纔是主動找事的人。
好吧,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有點衝動了,父親是警察,多少耳濡目染,她也明白追賊拿贓的道理。
總不能懷疑他們是來勒索錢財的就把人給打了吧?儘管她有理由這樣去懷疑。
「如果你是普通人,當然不會有多大的事,但你可是公眾人物,在這件事上,可不能有一點的過錯,哪怕隻是一點,也容易被人放大,一旦上報,星途大概率完蛋。」
一個沒後台的,在成名和發達之前,染上汙點是致命的,將來會很難翻身,有後台另說,比如西八區的某位先生。
楊密慌了,一把抓住了郝應的手臂:「那怎麼辦?」
以後不能拍戲,或者說明星夢就此斷送,對她來說無異於是天塌的事。
「別急。」
郝應早有打算,這年頭有些地方已經有監控,但多數地方還沒有佈置,那事情就好辦了。
「那條巷子裡,你有沒有看到攝像頭?」
「肯定沒有!」
楊密敢打包票,因為那裡光溜溜的,要是牆上有東西掛著,一眼就能看到。
郝應於是放心了:「那你記住了,他們是我打的。」
「啊?」
楊密大感意外,這是要替她頂罪的意思?這行得通嗎?
其實她想的太多了,這算什麼罪,頂多一個小糾紛而已。
但不管怎麼說,楊密此時的心情是很複雜的:「我覺得這樣不太好吧......」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郝應說完不再囉嗦,拉著她來到那三名男子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
「知道她是誰嗎?」
三名男子見他過來,不住的往後縮,聽到他的話後紛紛朝楊密看過去,冥思苦想一會後小心翼翼的搖頭。
「金庸的小說《神鵰俠侶》看過沒?」
「看過看過!」x3
「這部小說要拍成電視劇了知道嗎?」
「知道知道!」「真的假的啊......知道知道!」
「喏,她就是這部電視劇其中的一個演員。」
說了下楊密的身份,郝應繼續道:「一旦她的身份曝光,你們想要對她圖謀不軌的流氓行徑就會被全國媒體報匯出來,到時候是什麼下場,想必你們也能想得到......」
「大哥冤枉啊,我們可沒想對她圖謀不軌,隻是想要回那筆車費而已......」
「對啊對啊,我們就是要錢而已!」
「那就是敲詐勒索,那你們半路加塞乘客的惡劣行為也會事發,又是什麼下場能想到嗎?」
「能能能,我們會丟掉工作!」
「很好。」
郝應很滿意,看來這些人還不算蠢:「警察叔叔可能很快就會過來了,那你們臉上的傷是誰打的,應該懂了吧?」
三名男子麵麵相覷,那個司機師傅咬了咬牙:「我們懂,這些傷都是我們自己打的......」
「啪!」
郝應一巴掌拍了過去:「你自己傻,當叔叔們也傻啊?」
「那我們該怎麼說?」
「記住,你們臉上的傷是我打的,而她,隻是在後麵追,沒有動手,聽明白了嗎?」
三人搗頭如舂:「明白了明白了!」
然後郝應開始了他重生後的第一次編劇工作:「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兩個在街上走著,你撞了我一下,我推了你一下,你氣不過,把他們兩個喊了過來,我們就跑,我們一跑,你們就追,一直追到了那條巷子裡......」
「大哥您繼續說!」
「然後,她之前怎麼打的你們,把她換成我就行,打完了你們就跑,你們一跑,我們就在後麵追,一直追到了這條巷子,記住了嗎?」
「記住了!」x3
「進了局子,警察叔叔最後肯定會調解,你們也不能太過輕易就答應跟我們和解,到時候你們開口要2000塊錢,我說500,拉扯一番後我說1000,你們同意,這事就算完了,明白嗎?」
「明白明白!」x3
這可太明白了!
他們沒想到竟然還有1000塊錢拿,簡直是意外之喜啊。
1000塊可不少了,差不多是普通打工人1個月的工資了。
不就是鼻青臉腫嘛,血都沒留,過幾天就好了,誰說這頓打不好啊,這頓打可太好了。
作為老江湖,他們非常清楚這事完全可行,哪怕警察叔叔察覺不對,但這不過是一個打架鬥毆事件,隻要當事人願意和解,基本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果然,郝應猜的沒錯,確實有人報警了,然後他們幾個就被打包帶走了。
後麵的環節,就是坐下來好好詢問幾個人的身份,記錄事情的經過。
「楊女士,你不是說當時很害怕嗎?怎麼他們被打的細節看得這麼清楚,也記得這麼牢?」
「啊?」
楊密的心臟一下子快要跳出來了,嘴上有些說不出話,畢竟那三個人就是她打的,她能不清楚嗎?
但被叔叔一問,原本就緊張的她更緊張了,完啦完啦,不會這件事要在她這裡敗露吧?她這種行為叫什麼來著,作偽證?
會不會被關起來啊?也不知道要判幾年,現在自首還來得及嗎?
「咳咳。」
就在這時,旁邊一位年長叔叔咳嗽了兩聲,成功製止了「犯人」自首的打算。
他走過來,拍了拍年輕叔叔的肩膀:「小李,你去隔壁給那個大小夥子做筆錄吧,這裡交給我就行。」
「王叔,那邊不是有張哥了嗎?」
「那小子塊頭大,小張一個人怕是鎮不住,你過去搭把手。」
「好吧。」
成功將小李支走,年長叔叔坐了下來,態度倒是要和氣不少:「小年輕,剛來沒多久,你別介意......」
年長叔叔說完,把水遞了過去,讓她緩緩,然後才進入正題:「楊女士,請繼續說下去吧。」
而郝應與那三名被打的男子就順利多了,沒出現什麼波折。
最後的調解環節也是如約而至,打人一方願意支付被打一方1000塊錢,雙方就此作罷。
叔叔們很感慨,這是目前他們做過的調解事件中稱得上進展最順利、過程最和諧的了。
就是還有個問題,出在那個大塊頭身上,姓名能報上來,戶籍地也能報上來,但是身份證號碼竟然沒有記住,還說證件昨天不小心弄丟了。
和解是要簽字的,身份資訊是要記錄在案的,沒有身份證可不行啊。
沒轍,隻能發函去當事人戶籍地所在派出所核實身份,好在這裡是縣局,有這個許可權,就是要麻煩許多。
「郝先生,核實身份需要幾天時間,這樣吧,五天後你再帶上錢過來簽字。」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