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煞教這名字一聽就不是什麽好來路!
清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皺著眉頭,開口問道:“方大修,貧道從未聽過陰煞教,更無甚關係!這陰煞教是哪裏的邪門教派嗎!?”
“啊...!!”
也就在清和話音落下時,靜雲一驚一乍的瞪大了雙眼。
隻因她看到雲劍仙從腰間抽出了別著的木劍,一股淩厲殺伐之機瞬間而起,如同一尊殺神般,鋒芒畢露,刺的人直想抽抽!
雲朗空腰間的木劍,是從山間撿來的一截木頭隨手而製。
他一個修行小達人不願空耗時間於此,以這把木劍權做修行之用!
眼下聽了方師所言,曉得清和道人竟是陰煞教爪牙,便火力全開,以防賊子不軌!
此刻的清和道人同樣老眼圓睜,心驚之餘,不禁感歎傳言非假,原來真有劍仙顯世!
這渾身的威勢,你要說不是劍仙,肯定是瞎了狗眼!
而且那位荊大宗師雖然沒有氣息顯露,但一雙眼眸中精光隱現,恐怕也非浪得虛名!
“朗空,把劍收了,不要無禮!”
“是!方師!”
方聞在房間裏推算出方位,帶著荊、雲二人就來了,也沒交代幹什麽。
見老徒弟一驚一乍的拔了劍,開口吩咐一聲。
雲朗空當即收劍,身上的淩厲之機頓時消弭,院落中隻剩皓月冷風,和兩雙瞪大的眼睛!
“方大修,這裏是不是有什麽誤會,貧道實不知陰煞教是為何物!大修士和陰煞教有仇?”
“沒有仇怨!嗬嗬,我看也是誤會,驚擾前輩,還請多多海涵!”
方聞來到小院前的時候,便知曉了院中主人是誰。
清和道人腦袋瓜裏沒有縛魂術,所修之道清正平和,也並非陰煞法門。
他從丘生嶽幾人口中知道老道姑精於紫微鬥數,那窺探天機之人想來就是清和本人。
不過凡事沒有絕對,都來到門口了,總要確認一下。
便又笑著開口道:“不久前有人推演天機,在下掐算一番,以為是陰煞教高人窺探與我!哈哈,尋路而來,不想衝撞了清和道長!”
清和聞言心中更加翻覆,驚聲道:“天人感應!!!”
隨即又哂笑道:“貧道班門弄斧,心有所感曾推演過兩次,卻都受了反噬,見笑於大方之家!汗顏!汗顏!”
雲朗空和荊朋聽到此處,也大概明白事情緣由,方師於術數一道的造詣兩人都體驗過。
當初荊朋被追的滿街亂跑,白雲觀更是被直接尋上門兒,這套路,他倆很熟!
“天人感應!!師父,真的有天人感應!”
已從劍仙威勢中緩過神來的靜雲,聽到天人感應一詞,又驚訝出聲。
不過靜雲沒有理會她,開口說道:“既然都是誤會,方大修嚐嚐青城山炒製的茶葉如何!?”
“嗬嗬,好!”
方聞點了點頭。
既然確定清和就是始作俑者,本身也不是陰煞教的人,雖然有點兒小失望,但這擅闖家宅的舉動,多少帶著些理虧。
他還打算看一看碧洞宗收藏的道書,要是結下怨隙,就不好開口了。
便和荊、雲二人坐下來,喝個茶水蒜鳥!
“靜雲,還不奉茶!”
“哦!!”
夏瓊閣此刻也沒什麽心不甘情不願,隻是覺得沒有天理。
想不通一個花花公子,為何能這般厲害。
還帶著徒弟仗勢欺人,闖人院門,實在沒皮沒臉,不當人子!
大姑那在心中吐槽一會兒,茶水便也沏好,端到院中,一一奉過後,立在師父身旁,閃著美目,不住的往方大修三人身上打量!
“方大修,貧道心有疑惑,不知這陰煞教到底是何門何派,應該不是正道吧!”
“嗯!一個傳承千年的大派,隱藏暗處少有人知!去年因為一些緣故,我和朗空曾會過一會。不過陰煞教組織嚴密,又有禁法約束,現有門人弟子一名押在山上,但也問不出什麽資訊!天師府道藏裏倒是有些相關記載,卻殘缺不全,難窺其真!”
“原來如此!”清和聞言點點頭,感歎道:“隱藏於暗處的千年教派,應該圖謀甚大吧!”
“嗬嗬!那誰知道呢,過去的白蓮、摩尼教、義和拳都有陰煞教的影子!”
“真的!?”夏瓊閣聞言,不禁插話道:“他們這麽勇嗎!”
方聞嗬嗬一笑,沒有搭理她,繼續說道:“清和道長想要瞭解的話,可以找張老天師、於組長他們探討探討!”
“哼!!”
清和見說,心下瞭然,不禁又有些腹誹。
張正謙、丘生嶽、玄真幾個老貨肯定都知道此事,來山上這麽幾天一個個憋著氣兒,竟沒透漏半點兒風聲。
那於組長不請自來,恐怕為的就是陰煞教了!
她見自家愛徒耍了個性子,又見方大修態度和煦,不以為意,笑了笑,沒再嗬斥弟子。
開口道:“方大修士道通絕遠,有幸駕臨青城,等貧道忙過這陣子,敢請大修士坐而論道,聆聽妙法可好!”
“嗬嗬,道長過獎了!在下後輩晚學,還要向前輩多多請益纔是!碧洞宗執掌青城,傳承數百載,在下有個不情之請,不知清和掌教意下如何!”
“哦!?方大修請講!”
方聞趁勢開口道:“我想見識見識貴宗的藏書道籍,不知可否!”
“哈哈!好說,好說!”
清和聞言,突然想起接風宴上張老天師所說道經圖籍蒙塵書架的一番話,笑著道:“先輩所留,也不過是些死物,方大修盡管看就是了!”
言罷,轉頭看向自家愛徒,吩咐道:“靜雲,你這幾天就陪著方大修吧!方大修乃不出世的高人,要虛心受教!”
“是,師父!”
老家夥看人識人,沒了剛才的不愉快,這時節便又想起愛徒的機緣。
夏瓊閣這個年輕俊才,雖然藏著傲氣,心中還有些不爽利,但並非愣貨。
見識過雲劍仙的厲害,知道是自己有眼無珠,跟眼前的三位比起來,恐怕提鞋都不夠。
便欣然領諾,閃著美目不時瞟向在座的年輕大修士。
除了吐槽花花公子,富貴就淫,剩下的都是好奇了!
而方聞客隨主便,跟清和又閑話幾句,便起身帶著荊、雲二人告辭離開。
迴到住的小院,不免有些意興闌珊,沒有抓住陰煞教的尾巴,多少有些失望。
洗漱一番後,上床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