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於組長,貧道有禮了!”
“方大修,貧道清和候迎多時了!”
清和走到近前,當先稽首,先對於峰、方聞各施了一禮,言笑間,那雙老眼卻是帶了不少驚訝之色!
兩位大佬,清和道人都未曾見過,這於組長的身份很好辨認,結合年齡、打扮,自不必多講。
至於方大修士,若不是跟出來迎人的張小天師嘴裏蹦出一句大修士來了,她才確定走在於組長身邊,同階而行的年輕人就是傳聞中的高人。
隻是,這位高人太過年輕,實在不符合心中形象。
要說認錯身份,眼前的帥哥乃是上頭過來的於組長,那就更不像話了,誰見過二十幾歲的衙門大佬!
而跟在後麵,少了半個身位的夏瓊閣瞧見師父降階來迎,不禁撇撇嘴,覺得老人家有點兒小題大做!
這個方大修士就是個浪得虛名的登徒子,於組長看樣子也是個不知高低,人雲亦雲的酒囊飯袋!
師父作為丹台碧洞宗的掌教大當家,如此作態,實在是太給臉了!
打過稽首的靜和沒注意到靜雲的表情,也不知道愛徒心中所想。
要是知道的話,肯定得教訓幾句。
丘生嶽等人所言大修士手段通玄,雖然未曾親見,不知真假,但倆次天機反噬,卻不是耍鬧!
眼前的年輕人恐怕已有天人之姿,境界修為深不可探!
“嗬嗬,清和道長太客氣了,鄙人不請自來,若有叨擾之處,莫要見嫌纔是!”
“於組長蒞臨青城,乃是我等之福氣!還請於組長多多指導工作纔好!”
於峰見清和道長持禮甚足,笑著迴禮寒暄!
以他的身份,清和自然也不能怠慢了。
雖然不知道於組長為何跑來參加羅天大醮,但若把做反邪工作的大佬弄得不高興,給你整個擦邊兒。
穿個小鞋兒,按個邪教妖人的名頭,手拿把掐的重拳懟那麽一下下,誰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在下方聞,見過清和道長!”
“哈哈,方大修光降青城,天師洞上下蓬蓽生輝,貧道得見高人,亦感願足也!”
“嗬嗬,道長客氣了!”
於峰寒暄過後,便輪到方聞跟主人家見禮。
他借著間隙,仔細打量過清和幾眼。
老道姑身上的氣息也就那樣,麵容和善,年紀應該五十開外,一襲鶴氅道袍,自帶了一股氣度。
“方師!”
“方師!”
等方師跟主人家論過短長,緊隨其後的雲朗空、荊朋兩人各自上前稽首行禮。
清和見兩人執弟子禮,不免又生出驚訝。
接風宴的時候,她雖然聽了些言語,但未曾想過荊大宗和雲劍仙竟是方大修的門徒!!
而一旁的夏瓊閣見狀,微不可察的又又撇了撇嘴!
兩個中登,一個小登,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嗬嗬,於組長,貧道有禮了!方小友,幾位夫人,多時不見,哈哈,老道這廂有禮了!”
此時,張正謙一眾也走到了近前。
“嘿嘿!”
“嘿嘿!”
宋雨幾人聽到老天師略帶調侃的話語,皆是嘿嘿一笑。
莊青萱出身正一門戶,便主動做起代表,行禮道:“見過老天師!”
外人麵前,又稽首行禮,對著張明山、葛承宗喊了聲師伯,隨後跟五迴、丘生嶽等人說笑了幾句。
此情此景,卻是把碧洞宗一眾給看懵了!
“哈哈,怠慢!怠慢了!”
要說還得是清和,作為執掌一宗的大當家,瞬間就理清頭緒,當即施禮道:“原來是方大修的道侶美眷,哈哈,貧道有禮了!”
“嘿嘿!”
“嘿嘿!”
徐豆豆、陳悅幾個又是嘿嘿一笑,有模學樣的跟著莊青萱迴上一禮!
一旁站著的夏瓊閣這時也多少有點兒懵逼!
她以為五位大美女是方聞施展手段,花言巧語哄騙來的無知女人,胡天胡地,搞搞關係也就罷了!
誰知道竟都大大方方成了夫人,這...這也太不知羞臊,也太不避人了吧!
至於方聞,自然沒什麽可避諱的,美人恩他受了,誰敢當麵說三道四,那得先嚐嚐掌心雷是個什麽滋味!
“哈哈,張知元,你怎麽穿的花裏胡哨的!?”
卻說徐豆豆迴過禮後,瞧見人群中的張小天師穿了件色彩絢麗,花裏胡哨的道袍,不禁出言笑問。
張知元呲牙一笑:“嘿嘿,豆豆姐,這是行醮法衣,平時我也不穿的!”
陳悅見說,點點頭道:“嗯...不錯,有那小天師的範兒了!虛淩仙子,你覺怎麽樣!?”
“嘻嘻,人模狗樣吧!”
“哈哈哈!”
“哈哈哈!”
景晨、趙靈貞聞言哈哈哈一笑。
五迴、張演通各自瞪了一眼好徒弟。
張正謙、張顯庸爺兒倆聞言也不以為意,作為主人的清和則是揮起袖袍,奉請方大修、於組長入觀。
此刻天已黃昏,正是飯點兒時候,一眾人你請我讓,走進道觀,幾桌接風宴早已擺好。
羅天大醮就在後日,明天要舉行開幕儀式,席間聊的多是大醮上的流程佈置。
於峰作為衙門裏官位最高的來客,清和邀請於組長指導工作,在開幕式上發表講話。
於峰沒有謙讓,他次來不純是湊熱鬧,需要宣佈、交流一些事宜,上台露個臉也好,便欣然受請了!
而方聞一個年輕人坐在一幹老年人桌上,多少顯得有些突兀。
他就是純來湊熱鬧的,要不是於峰,他們應該逡巡到後天才會上山觀禮。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熱情過頭的清和道長已經安排好客房,宋雨她們作為隨行家眷自然一同住下!
一頓飯吃的時間也不長,眼下青城山上下都是大忙人,七點多的時候便匆匆散場。
清和特地安排了一間小院兒,帶著弟子給方大修安頓好住處,又閑聊上幾句,隨同張正謙、五迴、丘生嶽等人一起告辭離開!
宋雨幾個折騰了一天,也都身困體乏,分配好房間後,坐在院中欣賞一會兒青城夜景,便都迴屋睡覺。
方大仙迴到房間,看到桌案上擺有毛筆紙硯,走到跟前研些墨汁出來。
不一時擱筆抬頭,目光投降正南方向,想了想,給雲朗空打去電話。
吩咐了幾句,起身走出院門,等到荊、雲二人過來,一同向正南方向走去。
山間道院,入夜後頗為寂靜,路上遇到一兩個道人,也隻打個稽首!
於是方某人帶著兩個打手,拐了幾個彎兒,掐了幾次手指,最後停在一處小院門前。
“方師,這是...哪裏!?”
荊朋看了看眼前小院,疑惑著開口詢問。
方聞沒有迴話,隻是皺皺眉頭,隨即推開院門,邁步就走了進去!
“誰呀!?”
小院主人聽到響動,從房間裏走出一位女道人。
“是你!?”
女道人正是夏瓊閣,驚訝一聲後,從屋內又走出一位女道人。
“方大修!?你們怎的來此!?”
“嗬嗬,清和道長,又見麵了!”
而夏瓊閣瞧見方聞不請自來,大晚上嬉皮笑臉的帶著兩個高徒亂闖家門,頓時心中生怒。
開口喝道:“登徒子!你們要幹什麽,想圖謀不軌...!”
“靜雲!休得放肆!嗯!?靜雲...靜雲!!!”
清和見徒弟沒大沒小,開口喝止一聲,剛想詢問方修士意欲何來,突然發現靜雲的狀態有點兒不對!
“靜雲...!!”
清和伸手搭在愛徒肩膀上,然後目光駭然的看向方聞。
“方大修,這...!?”
“嗬嗬,一點兒小術法,清和道長不必擔心!在下此來是有一事相詢!”
“哼哼!我知道方大修境界通玄,術法高妙!不過仗勢欺人,就有點兒太過了吧!”
清和看著虎視眈眈的荊大宗師和雲大劍仙,心裏雖然虛的很,但作為一宗之主,氣勢沒有丟了。
“清和道長說的是!”
方聞點點頭,隨即解了夏瓊閣身上的定身術。
“雞鳴狗盜...!”
“靜雲,住嘴!”
“師父...!!”
“住嘴!”
清和瞪了徒弟一眼,稽首道:“多謝方大修手下留情,小徒言語得罪之處,貧道代為陪罪則個!不知大修士所問何事!?”
方聞沒有繞彎彎,開門見山道:“你和陰煞教什麽關係!?”
“什麽!?什麽陰煞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