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友,一向少見,最近在忙什麽呢?”
方聞聞言一笑,他和於峰確實有日子沒見了,開口道:“在下一介山野,比不得於組長公務操勞,哪有什麽可忙的,不過閑散在家,看星望月,尋個清靜罷了!”
“清靜好,清靜好呀!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逍遙山野,還有佳人作伴,真叫人羨慕呀!”
“嗬嗬,那於組長要不卸了擔子,也往山間尋一居處,靜享歲月,看風飲茶!”
“不了,不了!我可沒那性子,也沒小友的本事!羨慕歸羨慕,真要邯鄲學步,到時候畫虎不成,反倒享了個寂寞!”
於峰笑著閑扯幾句,便又開口道:“我聽說小友要去川省,參加青城山舉辦的羅天大醮?”
“嗯!準備過去看看!”
方聞嗯了一聲,不知道於大組長問這個幹嘛,難道是查到了什麽線索,陰煞教的老窩就在蓉城!?
“嗬嗬,小友既然要去,老於我也跟著去湊湊熱鬧,瞧瞧道門盛會是個什麽樣子!”
“哦!?於組長也要去?”
方聞聞聽所言,知道話裏頭並沒有別的意思,笑著問道:“你沒有參加過羅天大醮!”
“當然沒有,我又不是和尚道士,也沒人邀請我啊!”
“行,於組長大駕光臨,羅天大醮可要蓬蓽生輝了!”
於峰見說,跟著笑道:“哈哈,我一個凡夫俗子,生個屁的輝的!倒是方大修士蒞臨親往,卻是要增光添彩,蓬蓽生輝了!”
兩人扯著扯著,就商業互吹上了。
方聞在電話裏聊上一會,知道於組長不在彭市,這段時間迴了帝都辦理公務。
手下人匯報工作時,聽說了諸派道長要去參加羅天大醮之事,便起了心思,想跟著過去湊個熱鬧。
他跟方大修打電話,就是確定一下,並沒有別的事情。
但要說這心思,於峰卻也不隻為了瞧稀罕,湊熱鬧。
他是官府中人,組建反邪第五部這麽長時間,大體已經弄的差不多。
而這天下之大,玄門一眾可不光龍虎、玄武、白雲幾家。
反邪第五部既然要吸納教派人士,官府肯定要一碗水端平,不能厚此薄彼。
於峰知道玉真觀裏一幹老道的心思,先來後到,多擠占個坑位,這近水樓台的話說,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啥意見。
不過現在第五部已經組建完成,手續框架都批複下來,便到了昭告天下的階段。
正好碧洞宗月後要舉辦羅天大醮,各門大派雲集青城山,他幹脆就趁著這個時機,將事體通知下去,誰家有意願,再招納幾個賢才弟子,為官府出力!
於大組長在電話裏沒有說這些,他跟方聞接觸幾次,知道年輕人的性子。
除了女朋友多了些,其他方麵倒是無欲無求,對第五部的事情完全不掛心,沒什麽想法。
所以他又聊上了幾句,約定了青城山聚首的話,便不再閑扯,將電話結束通話!
放下手機的方大仙,起身將石桌上的東西收拾好,宋雨三人也進了院門,說笑幾句,一起下山往農家樂報到。
時間悠然,一晃又是幾天。
離大青山群星演唱會的日子越來越近,有些搶到門票的閑男閑女,還有那些個搞娛樂內容的狗仔、播主們聞風而動,有提前過來踩點兒的,也有及早過來訂房間的。
而溫泉酒店還沒正式營業,在群眾們的熱情呼聲之下,便開了兩層樓,給有錢有閑的客人住宿。
不到一天時間,兩層樓的客房就被訂完,該住的就住上了!
此一時,便是手快有,手慢無,那些沒搶到坑兒的男女隻能退而求其次,往周邊尋找住處。
一時間,不管是彭市,還是連山縣的酒店行業,在這個秋風肆意的季節,迎來了屬於他們的春天。
作為流量中心的大青山,東屯那些個開民宿的人家,自然跟著爆滿。
身為農家樂老闆孃的白明芳卻隻能望而興歎,她家的民宿還在建設中,最早也要到十二月份才能開張。
所以這波流量算是趕不上,吃不及了!
至於溫泉酒店,也不在乎這三核桃倆棗兒,剩下的樓層要留給參加演唱會的藝人歌星,和與會的各方大佬,並沒有對外開放。
時間慢流,進山的遊客逐日增多,徘徊不去,東屯的景點也就那麽幾個,開發辦的同誌跟呂氏集團開了個小會,決定放開這段時間規劃出的兩條徒步路線。
大青山沒有大高山,範圍也不甚廣闊,在東山往東的山巒之中,一條路線來往一天時間也就夠了,屬於過家家級別。
一條路線則是難了些,走完需要個兩三天,不過都是勘劃好的線路,在專業人士眼中,連入門級的都算不上。
其中還設定有補給點,救援隊也安排好,隨時待命。
大青山開發辦和呂氏集團絞盡腦汁,想打造一條驢友野外徒步訓練基地,各種點子的給大青山整專案。
而方聞所在的西山倒是平靜,不過也有閑的蛋疼,到處瞎溜達的男女,尋幽探密,穿街過巷,走到西山腳下,瞧見山上有人幹活,便心生獵奇。
登山而上看到栽樹建房的工地場,不免問東問西,詢問蓋的什麽廟宇,供的哪家仙佛。
方大仙躲在老院中卻是不曉得這些,直到一天晚上,在家裏吃過飯,迴返西山的路上。
萬籟俱寂之中,隱隱約約聽到遠處傳出呼救聲。
他尋聲而去,竟從林子裏掏出三男兩女,哭爹喊孃的受了老大的驚嚇。
一問才知道,五個男女是來大青山看演唱會的學生,山裏的景點兒該逛的也都逛了,酒店裏呆得無聊,便四處尋路,流竄到西山,瞧了瞧山上庭院,就一頭紮進樹林中,繞起圈圈。
白天的工地喧囂無比,幾個人扯著嗓子喊了半天,卻是無人聽到。
等天色昏黃下來,嗓子也喊啞了,工人們累上一天,鑽進板房,更沒人聽的真。
小年輕們知道了害怕,用所剩不多的電量,打了電話,報了警,但說不清具體地點。
等方聞把人撈出來,五人這才逃出生天,哭唧唧起來。
方大仙咧著嘴給老爹打去電話,讓他通知派出所的過來領人。
接到報警的嚴明所長,晚飯都沒顧上吃,正帶人分析學生們的失蹤地點。
沒分析多時,又接到了方紅山的電話,便火速趕到西屯村,把幾個不在學校好好學習的學生給領迴去,消案!
出了這檔子事,方聞第二天便交代王信平,在西山腳下豎起塊牌子。
上麵寫著,施工重地,禁止入內,後果自負,幾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