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老道姑不知道東邊諸派道友雲集響應之故,緣自那位傳聞中虛多實少的大修士。
她忙忙碌碌了一天,將諸般事宜分派下去,吃過晚飯,做完功課後,走出房門,坐在小院裏瞧見星空璀璨,一時心有所感。
清和精於紫微鬥數,門下弟子靜雲乃碧洞宗才情橫溢的修道大才,多年前她心血來潮,曾為好徒兒卜過一課,結果顯示丙午之歲當有機緣臨身,呈一飛衝天,丹台大興之兆。
算算時間,就是今年了。
不過眼下歲已臨末,除了諸般際會,將要在本山舉辦羅天大醮外,其他一如平常,並沒有什麽可圈之處。
清和坐思片刻,想起近來冒出的宗師、劍仙、大修士,又想起數日間各派宿老聯係自家,月後雲聚青城山之事。
老道姑不免心有所動,想掐指算一算此次羅天大醮的興順吉藏,好徒兒的機緣是否就在此間。
她想到此處,便抬起頭,仰觀諸天星鬥,沉心靜氣好一會後,隻覺得頭昏腦漲,氣血翻湧,差點把持不住,虛脫在地。
“這...這是怎麽迴事!!”
清和浸淫紫微鬥數十載,還從未遇到過此等境況,隻是小小的推算演機,卻心浮神渙,竟有難守之勢。
老道姑喃喃幾句,坐直了身軀,隨後便睜大眼睛,驚聲道:“天機反噬!!這難道是天機反噬!!”
而此刻正在農家樂吃飯小酌,聽樂瑤唱歌的方聞則是眉頭一皺,腦袋瓜扭了幾扭,最後把目光停在西南方向。
“怎麽了聞兒,脖子疼?落枕了!?”
正在滋溜小酒兒的石濤瞧見發小左顧右盼的模樣,問了一句。
方大仙聞言,將目光收迴來,開口道:“脖子是有點疼,你吃飽了吧,吃飽了去廚房給哥烤個熱擀麵杖,擀一擀。”
“真的呀!”坐在一旁的宋雨見說,站起身道:“我去,你等著!”
方聞見宋大美女信以為真,嗬嗬一笑道:“你烤的不管用,這病得姓裏帶石的漢子親自操刀纔有效果!”
“哈哈,小雨,你咋還當真了!你白天見方聞喊脖子疼了!?”
宋雨聽了陳悅所言,翻個白眼,又一屁股坐下來,氣哼哼朝方某人的胳膊上擰了一把!
一旁坐著的蘇靜、白明芳跟著哈哈一笑。
石濤則是咧了咧嘴,嗬嗬道:“用不著擀麵杖,你把脖子伸過來,哥哥溫暖的大手掌就能治病,保管手到根兒除!”
“行了,別貧了,好好聽歌兒!”
白明芳急著聽樂瑤唱歌,讓老公和老同學收聲,莫要喧嘩。
樂瑤和廖濤、丁旗這幾天忙著排練歌曲,已經定下曲目,選了《他鄉的朋友》、《大山裏有神仙》報給呂義。
蔣子依便挑了《小情人》,作為登台獻唱的歌曲。
因為財大氣粗的鍾曉捷,在溫泉酒店的小會議廳裏整了全套的樂器裝置,廖濤從帝都帶來的家夥事兒就沒了用武之地,便都搬到農家樂,敲打起來。
他們幾個也排練了幾天,編曲之後,整個曲調有骨有肉,自然更加悅耳動聽。
瑤大姐白天在酒店夥同眾人調整樂符,晚上就到農家樂唱上一唱,磨合磨合,試試效果,有不滿意的地方,第二天接著改。
白明芳她們則是被樂瑤安排了任務,叫姐妹們好好當聽眾,聽出什麽不足的地方,給提提意見。
不懂音樂的大白、蘇靜幾個還真當成了事兒,豎起耳朵,煞有介事的不知道自己肚子裏裝了幾兩貨。
跟吳教授的徒子徒孫們積極參與,提一些不著四六的意見和建議。
而蔣子依身為大明星,不好拋頭露麵,就留在酒店,跟公司派來的團隊編練歌曲。
算算日子,離群星演唱會也沒多少日子了。
收了聲的方大仙瞧著幾個女人勁兒勁兒的模樣,覺得挺有意思,不過他沒那個雅興,吃飽喝足後,便徑直離開,迴西山老院打坐煉神。
上山的路上,他又朝西南方向遙望幾眼。
方纔的感覺跟當初白雲觀推算自己的時候如出一轍,隻是感應沒有那麽強烈。
方聞溜達著迴到老屋,掏出紙筆,寫寫畫畫半個小時後,算出個大概距離。
查了一下地圖,推算之人應該在蓉城。
他思索片刻,想起了羅天大醮,又想起了陰煞教。
最後咧嘴一笑,不再耗費心神,收拾好紙筆,上床打坐修行。
再過月餘他就要出發蓉城參加羅天大醮,到時候再把窺測之人揪出來不遲!
時間匆匆間,一晃又是兩天。
這天上午,五迴老道帶著景晨、張知元來到西山老院,閑坐了半晌。
老道沒啥吊事,討論些羅天大醮的相關種種,表明玄武派也要與會,屆時跟方小友一同前往。
張小天師則是興衝衝的講起伏魔壇場,想請方大修士提點一二。
方聞沒工夫理這貨,也提點不了半點兒。
敘過話頭兒,便將三人給打發出門。
五迴此來倒是沒通知他的好徒弟,知道方大修士給徒兒整了個什麽陣法幫助修行,便不想打攪。
帶著兩小隻,顛兒顛兒的下山而迴。
方聞將人送走後,繼續看書看到晌午頭兒,跟著宋雨迴家吃過飯,下午時間繼續刻他的聚陽符紋。
陰陽化育大陣所用聚陽符紋要比聚陰符紋多上幾倍,再慢慢刻上個把月,也就差不多了。
如今的老院裏已經堆了不少石刻,五迴倒沒多注意,隻以為是修造庭院的建築材料。
而方聞慢行刻刀,躲在老院裏悠哉度日,宋雨她們各有事忙,也不來打攪。
一晃間,便是日落西斜。
方聞看了看天色,躺倒藤椅上擼起狗頭。
擼了兩把,扭頭瞧著清風的宅樣,笑著問道:“清風,你要不要老婆?”
“嗚嗚!”
清風嗚嗚兩聲,扭過狗頭,表示不需要,沒有狗能配的上它!
“嗬嗬!”
方聞嗬嗬一笑,剛想開導幾句,論一論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好處,兜裏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看上一眼,是於峰於大組長的電話。
便拿在耳邊,接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