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隻能微微點頭,說道:“如今朔州危在旦夕,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陳都督身為朔州的主心骨之一,在這關鍵時刻離開,實在不妥。李將軍,你身為副將軍,可曾設法聯絡過他?”
李進趕忙回道:“大人,末將已經派人去尋找都督的下落,隻是至今還未有訊息傳回。末將也深知局勢緊迫,定會催促手下人儘快找到都督,讓他早日歸來主持大局。”
白洛恆看著李進,目光如炬,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內心。
片刻後,他緩緩說道:“李將軍,朔州如今麵臨內憂外患,本刺史初來乍到,許多事情還需仰仗你和陳都督。但無論如何,我們都應以朔州百姓和大楚江山為重。若有任何隱瞞或延誤戰機的行為,本刺史絕不姑息。”
李進心中一凜,連忙單膝跪地,說道:“大人放心,末將對大楚忠心耿耿,定會全力協助大人守衛朔州。隻是如今局勢複雜,還望大人能體諒末將的難處。”
白洛恆微微抬手,示意李進起身,說道:“起來吧。本官明白如今局勢艱難,也相信李將軍的忠心。隻是這朔州城,上上下下都指望著我們,容不得有半點閃失。對了,關於組織百姓訓練和加強防禦工事的事情,進展如何?”
李進起身,恭敬地回道:“大人,組織百姓訓練一事已經在進行當中,目前已挑選出一批年輕力壯的百姓,正在由軍中將士進行簡單的軍事訓練。防禦工事方麵,北門的拒馬、鹿角等已經開始增設,壕溝也在加緊挖掘,預計三日內能夠完成。隻是……”
說到此處,李進麵露難色。
白洛恆眉頭一皺,問道:“隻是什麼?但說無妨。”
李進猶豫了一下,說道:“大人,如今城中糧草儲備有限,兵器鎧甲也大多破舊,即便加強防禦,若戰事長久,恐怕難以支撐。而且,訓練百姓所需的糧草和兵器,也讓本就緊張的物資更加捉襟見肘。”
白洛恆神色凝重,這確實是個棘手的問題。他思索片刻後說道:“糧草之事,我已經修書向周邊郡縣求援,相信不久就會有訊息。兵器鎧甲方麵,讓工匠們加快修繕進度,同時發動百姓,收集可用的材料,看看能否打造一些簡易的兵器。另外,要合理安排百姓訓練的時間,不能影響他們正常的生產生活,畢竟,守城之戰,離不開百姓的支援。”
李進點頭稱是:“大人所言極是,末將這就去辦。”
白洛恆看著李進,嚴肅地說道:“李將軍,如今朔州的存亡就在你我手中,切不可有絲毫懈怠。你我齊心協力,方能守護好這片土地。”
李進目光堅定地說道:“大人放心,末將定不辱使命!”
言罷,李進抱拳告辭,匆匆離去,繼續去安排各項事務。
白洛恆也轉身便回到刺史府當中。
夜晚時分,他忽然又注意到刺史府的侍衛又似乎換了另外一個人,今晨給自己送信的那位侍衛似乎還未回來。
“果然有些不對勁!”
白洛恆此時已經意識到了問題,按理說自己身為朔州刺史,權力可謂是在朔州城當中獨一無二。
可這剛剛入城,不僅無一官員親自迎接己,身為朔州城的都督也不知去向,那李進更是完全沒有反問過自己,就貿然派遣侍衛前來,這難道不是將這這個刺史放在眼裏的舉動嗎……
想到此處,他嘴角冷笑一聲,拿起擺在自己桌上的那把佩劍,走出府門。
“大人……您要去何處?”
見到白洛恆就這般忽然出來,那兩名侍衛有些緊張的問道。
“怎麼,我去哪裏還需要向你們兩個稟報嗎?”
白洛恆眼神微縮,綻現出厲氣……
麵對白洛恆這般模樣,那兩名侍衛立馬半跪下:“大人恕罪,我們也是奉李將軍之命在此看護好大人,大人去哪裏我們就去哪裏。”
“那你們是聽他這個將軍的話,還是聽我這個朔州刺史的話?”
白洛恆冷眼說道。
“大人……這……”
侍衛身軀哆嗦著,有些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既然你們覺得我這個刺史的話還有威嚴,那就把門給我讓開,我要去城中觀察一下,看看是否有漠北的探子混入城中,順便再打探一下你們朔州的都督這一年幾日都去哪了?”
“大人……您要出去可以?不如就讓我們兩個陪您一起去!”
那名侍衛不死心,又換一種說法,試探問道。
白洛恆嘴角一歪,走到那名侍衛身前,俯下身。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剛來的刺史壓不住你們?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你們就不把我放在眼裏,任憑欺淩是吧?”
“大人……小的不敢啊……小的隻是……隻是……”
這名侍衛的身軀嚇得直顫慄。
“隻是什麼……莫非你們心中真是這麼想的?”
白洛恆眼神眯起,繼續恐嚇道。
“隻是……隻是擔心大人您的安危啊!”那侍衛滿頭大汗,幾乎是帶著哭腔說道。
白洛恆冷哼一聲,直起身子,眼中厲色不減:“擔心本刺史的安危?那好,本刺史現在要出去,你們是讓還是不讓?”
兩名侍衛對視一眼,麵露難色,但在白洛恆的逼視下,終究還是緩緩讓開了道路。
白洛恆昂首闊步走出刺史府,心中暗道看來自己這個新上任的刺史不給點威嚴,這些下屬便不會聽從自己,但一邊又警惕,這朔州城的水遠比他想像的要深,李進派來的這些侍衛明顯是在監視他。
此時的朔州城,夜幕籠罩,街道上冷冷清清,偶有幾個行人也是行色匆匆。
白洛恆裝作若無其事地在城中遊走,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留意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行至一處破舊的酒館前,白洛恆聽到裏麵傳來陣陣喧鬧聲。
他略一思索,抬腳走了進去。酒館內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酒氣,幾張破舊的桌子旁坐著一些衣衫襤褸的人,正吆五喝六地劃拳喝酒。
白洛恆找了個角落坐下,要了一壺酒,佯裝自斟自飲,耳朵卻仔細聽著周圍人的談話。
不多時,他聽到鄰桌一個滿臉胡茬的大漢說道:“聽說了嗎?漠北人想要再次侵犯朔州城。”
另一個瘦子介麵道:“就你知道訊息啊,這幾日,李將軍在城中搜刮青少壯年,就為了招他們入伍,用來抵禦朔州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