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恆與白遠閑聊許久,談及朝中瑣事,白遠皆是靜心聆聽,偶爾提出幾句見解,皆是貼合民生,言語間滿是對百姓的體恤,與往日裏沉默寡言的模樣截然不同,白洛恆聽著,愈發覺得這個兒子有主見、有擔當,心中對他的期許又多了幾分,沉聲叮囑:“你雖無儲君之責,卻也是皇室子弟,日後當多為百姓著想,多幫襯太子,輔佐朝政,朕相信你定能做好。”
白遠連忙躬身:“兒臣定不負父皇厚望,輔佐太子,為國為民。”
又過了一個時辰,雨勢漸漸小了些,從傾盆大雨轉為淅淅瀝瀝的小雨,雷聲漸歇,天際透出一絲微光。
白洛恆起身,望著雨幕,沉聲吩咐:“雨勢稍緩,即刻啟程回宮。”
眾人聞言,紛紛應聲,內侍再次整頓儀仗,白遠依舊撐著傘,護送白洛恆上了攆車,隨後才與白乾、白誠一同上了自己的車架,文武百官亦紛紛登車,隊伍再次啟程,車輪碾過濕滑的路麵,濺起陣陣水花,朝著京城方向緩緩行去。
輦車之中,白洛恆靠在榻上,腦海中閃過方纔與白遠的談話,又想起白乾的沉穩、白誠的勤勉,心中頗感慰藉……
回到宮中,鑾駕未及長恆宮宮門停穩,白洛恆便掀簾而下,一身略帶濕氣的龍袍尚未換下,腳步匆匆直奔殿內。
宮人們早已聽聞聖駕歸來,沿途跪迎,簾幕應聲掀開,皇後裴嫣身著綉著纏枝蓮紋的明黃宮裝,快步迎了出來,鬢邊的赤金步搖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神色間滿是關切。
“陛下,一路奔波,可曾受累?”裴嫣上前自然地扶住他的手臂,指尖觸到龍袍上未散的涼意,眉頭微微一蹙。
“方纔聽聞關中連日大雨,山路濕滑,陛下在驛站避雨時,可曾受寒?”
她一邊說著,一邊示意宮人奉上溫熱的薑茶,目光細細打量著白洛恆的神色,生怕他有半分不適。
白洛恆接過薑茶,暖意順著喉嚨蔓延至四肢百骸,方纔在雨中沾染的寒氣消散了大半,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欣慰:“無妨,倒是多虧了遠兒,不然今日眾人怕是要淋得更狼狽。”
提及白遠,他眼底的讚許難以掩飾,今日驛站中的情形,讓他愈發覺得這個兒子沉穩懂事,心思周全。
裴嫣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好奇,抬手為他整理了一下略顯淩亂的衣袍,輕聲問道:“遠兒?他做了什麼?”
往日裏,三皇子白遠雖也恭順,卻性子偏內斂,少見陛下這般當麵誇讚,倒是讓她多了幾分探究。
白洛恆卻並未直接回答,隻是將手中的薑茶遞還給宮人,目光落在裴嫣身上,話鋒一轉:“朕今日回來,倒是要問你,先前讓你留意的,適配遠兒的姻緣物件,可有眉目了?”
他想起驛站中與白遠的談話,心中便惦記著此事,遠兒年紀不小,性子又沉穩,是該為他尋一門好親事,了卻一樁心事。
裴嫣剛要開口回話,殿外忽然傳來內侍監蟬兒恭敬的聲音:“啟稟陛下、皇後娘娘,長安公主殿下與景陽公主殿下求見。”
蟬兒的聲音清脆,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生怕打擾了殿內的談話。
白洛恆一聽是兩個女兒前來,臉上的神色瞬間柔和了許多,連日來因祭祀、朝政積攢的疲憊也消散了大半,連忙擺了擺手:“快讓她們進來!”語氣中難掩對女兒的疼愛。裴嫣也笑著點頭,眼中滿是慈愛,伸手理了理鬢髮,靜待女兒們入殿。
不多時,兩道身影款款步入殿中。
走在前麵的是長安公主白明安,她年方十四,已是亭亭玉立的模樣,
一身水綠色的宮裝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如畫,容貌依稀有裴嫣年輕時的影子,芙蓉如水,清麗動人,行止間帶著幾分少女的溫婉端莊。
緊隨其後的是景陽公主白雲,八歲的小姑娘梳著雙丫髻,髻上繫著粉色的絨球,隨著腳步輕輕晃動,她的相貌倒是更多繼承了白洛恆,眉眼開闊,五官秀麗端正,雖不及兩位姐姐那般清雅脫俗,卻也透著一股天真爛漫的嬌憨之氣。
“兒臣參見父皇,參見母後。”
兩人齊齊躬身行禮,聲音清脆悅耳,白明安的語調溫婉,白雲則帶著幾分孩童的軟糯。
“快免禮免禮!”白洛恆連忙抬手,語氣急切又慈愛。
“兩個乖女兒,快讓父皇看一看你們。”
他目光灼灼地望著兩個女兒,眼中滿是疼惜,自從上次宮中家宴後,已有許久未曾這般好好瞧瞧她們了。
話音剛落,白雲便像隻靈巧的小蝴蝶般,掙脫了身旁宮女的手,邁著小碎步撲進了白洛恆的懷中,小腦袋在他胸前蹭了蹭,撒嬌道:“父皇!兒臣好想你呀!”
她的聲音軟糯甜膩,帶著孩童獨有的依賴。
白洛恆順勢將小女兒摟在懷中,感受著懷中溫熱柔軟的小小身軀,心中一片柔軟,抬手慈愛地揉了揉她的眉心,笑道:“父皇也想雲兒,看我們雲兒又長高一些了。”
他仔細打量著女兒的模樣,眉眼間的稚氣未脫,卻比往日更顯靈動,忍不住在她粉嫩的臉頰上輕輕捏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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